顧念折騰了這么久,結(jié)果倒是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她本來就是想使出離間計,但是慕天喬卻承認她是他的女兒,也不知道江亦琛作何感想,也許會認定她就是為了錢為了報復(fù)選擇算計逼迫他結(jié)婚吧!
顧念閉上眼睛,讓自己不要再去想這件事情了。
十二點的時候,臥室的壁燈被打開,江亦琛坐在床頭,望著她沉睡的容顏,她眉眼沉靜溫和,長發(fā)披散在淺藍色的枕頭上,像是一幅畫一樣美麗。
江亦琛伸手慢慢撫上女人安靜的容顏,低不可聞的嘆息了一聲,他一直沉默,最后像是有些無奈地笑了:“你不愿意就不愿意吧,我不逼你?!?br/>
顧念不知道做夢夢到了什么,眉頭一直都是緊皺著的,整個人都是緊繃著的,很不安寧。
江亦琛握著她的手,很長一會兒,顧念才漸漸安靜下來,眉頭舒展開來。
顧念這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挑戰(zhàn)他的底線,說出的話全部都像是刀子一樣,狠狠扎進他的心里面,但是他偏偏還要是若無其事一樣繼續(xù)原諒她,妥協(xié)。
兩個人在一起真的好麻煩。
還不如單身來得自在,工作睡著健身吃飯,真是簡單。
為什么還要留著這個小麻煩在自己的身邊。
江亦琛愈發(fā)不懂自己了。
不僅他不懂,顧念也不懂。
她話都已經(jīng)說到那個份上了,江亦琛竟然還不同意離婚,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呢,是覺得無所謂,還是想這樣綁著她一輩子?
…………
陸湛出院的時候,是易慎行來接他的。
易慎行是高俊的養(yǎng)子,比陸湛大個兩三歲,兩人從小認識,關(guān)系一直都不錯,高俊出事之后,公司的事情一直都是他在打理,相比于陸湛公子哥還有點玩世不恭的性子,易慎行倒是沉穩(wěn)持重很多。
他將出院手續(xù)全都辦好,將陸湛接出院。
外頭早有司機在等著。
一上車,易慎行就將一個牛皮紙的文件袋扔給陸湛:“看看。”
陸湛打開,里面是一疊的照片,他翻了翻,幾乎都是顧念的照片,內(nèi)心忽然生出一種恐慌,他望向易慎行,眉頭皺得極為厲害。
“別這樣看我。”易慎行聲音淡淡:“江亦琛名下房產(chǎn)無數(shù),常住也就是星河雅苑那里,我派人蹲點了好幾個月,總算不是一無所獲,拍到了這個女人?!?br/>
他笑了笑,看向陸湛:“調(diào)查了些背景,發(fā)現(xiàn)是你的同學(xué),你說巧不巧?”
“易慎行!”陸湛一字一句:“男人的事情和女人沒有關(guān)系?!?br/>
“話不能這么說。”易慎行靜靜分析:“女人才是牽制男人的利器,他現(xiàn)在手中握著什么我們不清楚,他想要什么我們更是不知道,打蛇打七寸,到時候江亦琛一旦出手,我們必然全部都得完,義父你得叫一聲舅舅,陸夫人更是我的姑母,我們同在一條船上,有些事和責(zé)任你不能逃避?!?br/>
“那和她都沒有關(guān)系,易慎行,我警告你,你敢動她,我和你翻臉?!?br/>
易慎行幼年喪失雙親,一直被高俊收養(yǎng),相比陸湛的成長環(huán)境,易慎行的人生倒是顯得更為坎坷和艱難,寄人籬下了這么多年,處處小心翼翼,看人臉色。
易慎行收回文件袋,慢悠悠道:“到時候等江亦琛出手,你再后悔就晚了?!?br/>
見到陸湛依舊不語,易慎行繼續(xù)下猛藥:“顧念,你以前喝醉叫過這個名字,這么喜歡,干嘛不搶過來?”
“閉嘴,你他么給我閉嘴?!?br/>
一向好脾氣的陸公子終于暴怒了。
易慎行不為所動,半晌淡笑:“如果我們不為所動,就是坐以待斃,你自己好好想想,義父已經(jīng)進去了,不多久便會宣布結(jié)果,以江亦琛的手段,必然是死刑沒跑的?!?br/>
他低下頭,眼里劃過一絲暗意:“陸湛,這些年你都在求學(xué),所以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姑母涉嫌洗錢,數(shù)量金額巨大,但是義父一直都嚴守口風(fēng),沒有透露一點?!?br/>
陸湛恍然睜大了眼睛:“你說什么?”
易慎行嘆了口氣:“姑母涉嫌洗錢,數(shù)額巨大?!?br/>
陸湛像是被雷劈過了一般,的確人生大部分的時候他都是被家庭保護的公子哥,一直都在求學(xué),骯臟灰暗的事情從來沒有人向他透露過,他更是一點都沒有接觸過,如今聽到易慎行這么一說,他忽然感到全身都麻木僵硬。
像是有什么在他心里面突然崩塌。
是信任,也是信仰!
…………
顧念這幾天眼皮一直再跳,是兩個眼皮都在跳,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福還是禍,不過她倒是被設(shè)計大賽的事情折磨的掉了一地的頭發(fā)。
早上起來,看著梳子上帶下的頭發(fā), 她懷疑這樣的工作強度下去,自己還沒到三十歲就得禿。
她要在五月底將設(shè)計稿交上去,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時間很趕,她不得不日以繼夜的加班趕稿子。
因為原來和媽媽居住的要騰出去,所以顧念去學(xué)校簽了字同意轉(zhuǎn)讓,回來的時候在公交上看到一篇推文《優(yōu)秀的人都沒有性生活》。
她都想給這篇文章的作者點贊打賞了,這說的就是她啊,雖然是個已婚婦女 ,但是已經(jīng)將近一個月沒有夫妻生活了,江亦琛以前老黏著她,近來也是愈發(fā)冷淡了。
顧念正看得開心,有人捅了捅她的胳膊,她收回手機,低頭望過去,自己錢包的口兒淺,里面的皮夾子被人偷了,雖說里面一分錢都沒有,但是身份證銀行卡醫(yī)??ㄖ惖娜慷荚诶锩?。
她心跳加速了一倍,恰逢公交到站,一個慌慌張張的人立刻跳了下去。
“剛剛那個小偷下車了?!避噹锩娌恢朗钦l喊了一聲。
顧念二話沒說,也急忙跟著下了車。
她今天出來辦事穿得是平底鞋,來不及多想,大喊了一句:“站??!”就邁開步子追了上去,一邊追一般喊:“抓小偷?。 ?br/>
小偷被嚇得慌不擇路,這邊是老城區(qū),彎彎繞繞的巷子格外多,小偷繞進了一條巷子里面,沒了人影,顧念跑得氣喘吁吁,命都快沒了,只好停下腳步喘著。
顧念想著算了吧,反正也沒現(xiàn)金大不了就去補辦卡,結(jié)果就聽見前面不遠處的巷子里面?zhèn)鱽硪魂嚻鄥柕陌Ш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