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
“我……”
路明非想要開口,即將說出的話卻戛然而止,像是一塊魚骨頭卡在了喉嚨里。
潛意識在告訴他,如果自己就這么答應(yīng)了,絕對會發(fā)生一些很不好的事情,就像是墮落信徒向撒旦祈禱回應(yīng),迷失者主動觸碰克蘇魯,肯定會引發(fā)一系列的惡劣事件!
此時在路明非的心中分化出兩個不同的小人正不可開交的爭吵著。
其中一人在制止路明非,讓他不能答應(yīng),另一人有力反駁,若不答應(yīng),他又怎么有能力去打敗那個怪物?
可答應(yīng)了之后魔鬼就會真的借給你力量嗎?就算借給你力量,你就能打敗那個怪物?
路明非慫了十八年,現(xiàn)在他很想放下一切,將所有顧慮拋開,真真正正的勇一次。不是為了證明他比別人強(qiáng),而是證明他路明非并非一輩子都是衰仔!
“我答……”
路明非咬咬牙,說出一半的我答應(yīng)卻被那個笑瞇瞇的小魔鬼堵了回去。
“我們可是最要好的兄弟啊,哥哥,這種打一架的小事情就不需要浪費一次機(jī)會了,你會覺得不值得的?!?br/>
機(jī)會。
路明非抓住了小魔鬼話語中的一個重要字眼。
但他沒有抓住那個線頭繼續(xù)向上捋,他的腦子已經(jīng)燃起了一把火,力量,他只想要能夠打敗那個怪物的力量!
“既然如此,給我力量!”路明非不知道自己此時的狀態(tài),他的雙眼泛起血絲,比起忍受饑餓數(shù)天的孤狼更加有壓迫感。
“哥哥,我太喜歡你這幅模樣了,你的眼中滿是對權(quán)與力的渴望,像是沙漠中缺水的旅人!”
小魔鬼出現(xiàn)在路明非的面前,他雙手做擁抱太陽狀,好似贊美太陽的狂熱教徒!
他的眼中神色確實是狂熱的,他笑的燦爛,迎接著一場盛宴的到來,若詩人吟唱詩歌:“不要將怪物這個詞語冠予他人,哥哥,我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怪物!”
“imadootaroachjim,超強(qiáng)的恢復(fù),現(xiàn)在已經(jīng)對你解鎖了,還有哥哥你所渴求的p,無懈可擊,以及最后的言靈·剎那七階,現(xiàn)在全部都是你的!”
小魔鬼的話音剛落,路明非只感覺頭頂清涼,若仙人撫頂受長生,一堆莫名其妙的扭曲字符憑空闖入他的腦海中,占據(jù)一席之地。
與此同時,路明非的身體內(nèi)自心臟中央的位置仿佛有火苗在燃燒,一股股熱流以他的身軀血管游走擴(kuò)散向四肢百骸。
力量,流動著的是力量,路明非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他手握拳頭,仿佛能夠掌控整個世界。
小魔鬼不止交給了他作弊代碼的能力,還有與之匹配的絕強(qiáng)力量!
一旁的芬格爾還在口水橫飛的解說:“哦!突然冒出來的兩個漂亮女孩,她們好像有些不自量力了,在那個男人面前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她們能堅持多久?那個白金色頭發(fā)的漂亮女孩想要反擊……”
“閉嘴?!?br/>
芬格爾猛的打了個激靈,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好像被某個猛獸盯上了,就像是……于冰海之上的那一年。
他艱難扭過頭,與他對視的是一對君臨天下的威嚴(yán)赤金眸子!
“我說,閉嘴!”路明非再次強(qiáng)調(diào)。明明沒有用多重的語氣,說出的話卻像是皇帝在下圣旨。
芬格爾猛的點頭,同時不動聲色的向后退出幾步,于這個不知道為何突然發(fā)飆的家伙拉開一小段距離。
他胸口的攝像頭此時剛好扭轉(zhuǎn),記錄下了這一幕。
也正是這一瞬,不知道有多少人隔著兩道屏幕和這個男孩對視,他們不約而同都軟了腳,被那對威嚴(yán)的眸子不知不覺間折服。
啪!
鏡頭裂開了,不是什么路明非的王霸之氣已經(jīng)能夠比擬某個擁有面子果實的男人,而是他主動出手,以芬格爾都沒反應(yīng)過來的速度捏碎了那個攝像頭。
對此,芬格爾表示自己屁都不敢放一個,生怕這個家伙一個腦抽風(fēng)對自己動手。
雖然他也不會瞬間暴斃,但打斗這種事就和他這種咸魚沒有關(guān)系不是么?
下方,大教堂前空地。
謝宸將酒德麻衣甩到樹上,隨意伸手接住來自零的凌厲一拳。
零的另一只胳膊已經(jīng)被謝宸扭到脫臼,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肋骨也斷了幾根,即便如此,她依舊沒有后退沒有倒下,而是繼續(xù)忍痛發(fā)起進(jìn)攻。
像是個不知疲倦的戰(zhàn)爭機(jī)器。
嗖!
謝宸扭頭,躲過來自身后的飛刀突襲,抬手握住一個纖細(xì)的腳腕,像抖床單一樣將手中的嬌軀重重一抖,瞬間卸去對方的全部力道。
將軟成面條的酒德麻衣倒著提起,謝宸輕聲笑道:“原本就是其他人挨揍的活動,你倆來湊什么熱鬧?你們老板想毀約?”
酒德麻衣倒掛在空中,她倒是沒覺得大腦充血有多難受,畢竟她成為忍者的時候做過專門訓(xùn)練,倒掛在房梁上一下午也不會累。
可這謝宸的手法很毒辣,輕微震動加一種莫名的電磁刺激,讓酒德麻衣此時用不上半分力氣。
她嫵媚的翻了個白眼,要不是為了三無妞那個一根筋白癡,她才不會來受這個罪,老實蹲在寢室混日子不好么?
謝宸知道自己等不到對方的回答,將癱軟的酒德麻衣扔到一旁,以爪對爪,接住了來自零的不知多少波進(jìn)攻。
強(qiáng)手裂顱!
謝宸本是沒想動真格的,沒想到這個看似瘦小的小妞一直不依不饒,一副謝宸不徹底錘倒她就不罷休的架勢。
最關(guān)鍵的是,這家伙還班門弄斧弄出來一招神似的強(qiáng)手裂顱!
很可惜,謝宸這招不是言靈,就算零使用血緣刻印·鏡瞳也無法完成真正復(fù)制,只能徒有其形。
更何況……勁夫的招式,你一個女人用出來,豈不是自取滅亡!
喀拉!
零僅剩的一只胳膊在交手的眨眼間扭曲脫臼,現(xiàn)在她能活動的僅有一條還算完好的腿和頭部。
謝宸掐著她的纖細(xì)勃頸,讓這個像極了白天鵝的漂亮女孩被迫抬起頭。
“花朵就算是綻放也要留有三分,若是全力以赴,最后只能你落得一個曇花一現(xiàn)的下場。”
像是把玩文物一樣左右端詳了一下手上的精致臉蛋,謝宸點頭道:“作為花朵,你綻放的舞蹈我看到了,很美麗。”
“但也僅此而已。”
“先生,我覺得你應(yīng)該將你的手從那個女孩的身上拿開。”
謝宸歪了歪頭,看到的是一個有著赤金色眸子的年輕男孩。與以往不同的是,他的肩背都挺直了,就算穿著最簡單的校服,卻也擁有一種頂級的貴族氣質(zhì)。
路明非,那個衰仔,現(xiàn)在搖身一變成了上流人,甚至走到了謝宸面前與其對峙。
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現(xiàn)在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東西。
路明非覺得自己在獲得力量的同時也被魔鬼上了身,他像是半個旁觀者,能夠傳遞簡單的意識,卻無法像過去那樣完全自主行事。
至少剛剛捏碎芬格爾鏡頭,此時與謝宸對峙這些事都不是平日里的路明非會做出的事。對于這一切,他只能定義為魔鬼在給予力量的同時也侵蝕了他的靈魂。
“嗯?你在教我做事啊。”謝宸吊兒郎當(dāng)?shù)奶籼裘?,伸出爪子在零漂亮的小臉蛋上揩油似的擰了一把。
他對零沒什么性趣,但卻對路明非那種居高臨下的態(tài)度很不爽。
小兔崽子,路鳴澤那點實力不知道偷來了多少,那個逼格滿滿的臭毛病倒是一點不差全學(xué)來了。
等等,這個狗東西,不會是路鳴澤代打吧?
“路明非你出息了啊,才幾天沒見,居然敢命令我了?!?br/>
看到那只揩油的咸豬手,路明非一股無名怒火由心而起,他咬牙道:“我讓你,放開她!”
聲音未落,路明非的身影已經(jīng)跨越十余米的距離,以手化刀,直取謝宸的手臂。
后者雖然有些驚訝路明非此時極快的速度,卻還是反應(yīng)過來,伸手與路明非的手刀對撞在半空,發(fā)出一聲沉悶卻又極響的聲音。
初次交手,二人不相上下,謝宸未用全力,但他不知道路明非是否也有留手,但這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謝宸明白,現(xiàn)在的路明非確實能成為一個好對手,這就夠了!
將還保持清醒的零扔向一旁的酒德麻衣,女人這種生物,只會在打架的時候影響人出拳的速度!
特別標(biāo)注:龍娘不會,若龍娘是龍王,則攻速戰(zhàn)力都翻倍!
雖然零的存在對謝宸沒有影響,但路明非絕對會有所顧忌,這不是謝宸想要的。
他要的是和此時狀態(tài)的路明非酣暢淋漓打上一場!
沒有任何的花里胡哨,謝宸和路明非感受到的是拳拳到肉的打擊快感。
雙方都有極強(qiáng)的自身防護(hù)強(qiáng)度,同樣擁有超強(qiáng)的身體素質(zhì),更有比怪物還要可怕的恢復(fù)速度,即使是互為純血龍族的廝殺也不如當(dāng)下激烈。
因為他們沒有使用言靈,而是完完全全的重拳出擊。
二人的身影急速在空地上跳躍輾轉(zhuǎn),地面被巨大的力道掀起一個個巨坑,在空地上躺著的學(xué)生會眾人被打擊的余波掀飛進(jìn)四周叢林。
整片地皮像是被數(shù)十臺挖掘機(jī)同時肆虐過,坑坑洼洼堪比月球表面。造成這種破壞還不夠,二人的斗爭依舊繼續(xù)著,一副不鑿出地下水誓不罷休的架勢。
路明非拋飛到半空,原來是他一個不注意,被謝宸抓住機(jī)會一個膝撞頂飛,緊接著還不等他程落地趨勢,謝宸的身軀已經(jīng)撕破煙塵,如火箭直直沖天而起。
謝宸飛至路明非身旁,腿鞭橫掃,腿鞭撕裂空氣,甩出了一陣鞭炮爆鳴聲。
半空中的路明非只來得及扭轉(zhuǎn)身體做出雙手交叉的防守姿勢,正面迎接了這恐怖一擊。
謝宸似乎是好久沒有遇見這種能抗能打的沙包,往常遇見的無一不是使用詭異手段和言靈的龍王級別人物,像路明非這樣挨打很少還手的沙包還是第一次遇見。
這讓謝宸有些上頭。
路明非倒飛出去,撞斷四五顆樹,翻滾后落到地面,他清晰的聽到了一道清脆的咔嚓聲音。
像是有什么東西裂開了。
剛剛被謝宸打了不知道多少套連招,路明非的腦袋已經(jīng)昏昏沉沉的,他早就已經(jīng)無法完美控制自己的身體,如今的掌控權(quán)更多的是在路鳴澤手中。
“哥哥,出問題了,無敵的防護(hù)已經(jīng)被打出了裂痕,若是繼續(xù)下去很快就會碎掉的?!甭辐Q澤的聲音在路明非耳邊響起。
“見鬼!不是無敵的防護(hù)么?為什么還會碎掉?”
“哎……”路鳴澤無奈嘆氣道:“所謂無敵也是根據(jù)哥哥你如今能承受的最大限度開啟的防御,但我小看了那個家伙,現(xiàn)如今的我們根本無法和他對抗?!?br/>
“那怎么辦?”
路明非有些急,以剛剛那種激烈且密集的碰撞,若是沒有無敵,在一瞬間他就會被那個怪物碾碎的!
別說什么超強(qiáng)恢復(fù),都被碾成肉泥了,恢復(fù)有個屁用!
“還有一個東西,那是我們打敗這家伙的最后機(jī)會?!甭辐Q澤話音一落,路明非張開手,一塊青灰色的樹木枝干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
“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是我從一把槍上截取下來的,當(dāng)初那柄槍可是讓我吃了很多苦頭?!甭辐Q澤語氣有些唏噓,道:“這東西,一定能重傷那個家伙,機(jī)會只有這一次!”
一道身影從遠(yuǎn)處飛掠而至,出拳直取路明非面門。此時的路明非也不去思考這手里的一截普通木棍是否真的有用,他以額頭硬接謝宸一拳,同時閉眼將手中木棍刺向謝宸的腹部!
嘩啦……
是無敵防護(hù)破碎的聲音,同時路明非也感受到,有液體粘在他的手上。
鮮紅色,是血,那個不起眼的木棍真的打破了這個怪物的身軀,刺入了他的身體中!
謝宸狠狠一腳將路明非踹飛出去,沒了無敵的路明非如同斷線風(fēng)箏,飛行途中口鼻不斷溢出鮮血,生死不明。
謝宸只感覺眼前一陣昏厥,他感覺不到疼痛,卻能感覺到體內(nèi)那截東西似乎在逐漸融入他的身體。
他的眼前出現(xiàn)久違的眩暈感,身體不由自主向后倒去。
同一時間,謝宸身后出現(xiàn)一個黑洞,將倒下的謝宸完全吞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