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噔噔樓梯的響聲,沒一會兒溫柔那活潑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御書房里,一下子上前來拉住皇莆寒的手,“你在這里!”
溫柔微微撅嘴,不滿的看著他,“你這是怎么了?怎么這種表情?”
皇莆寒仿佛是松了一口氣,季舞歌的心卻緊了起來,“朕只是懷念你在御書房搗亂的日子,日子過的真快。”
“是啊,我還記得那次你一定要讓我學禮儀,我在院子里大跳特跳,你都不知道你當時的表情,”她講的眉飛色舞,仿佛真的是她的事情一般?!澳菑埬槼舻模媸强梢员鹊南隆?br/>
皇莆寒忽然緊緊拉住她的手,“歌兒!”他呼喚她的名字,那么認真,那么溫柔。
皇莆寒搖搖頭,眉眼間盡是說不出的溫柔?!皼]事,只是朕看到你來了高興,朕以為……”說著他搖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季舞歌只覺得血液下沉,這個女人,竟然把皇莆寒都騙過去了,她的心狠狠的疼,站在那排排書架間,只覺再無自己的容身之地,雙手緊緊的握著手中的書,把那書都捏出了深深的印記來。
她怎會不知皇莆寒要說什么,皇莆寒以為是她又回到溫柔的身體里了。
“皇上以為我離開了?”溫柔巧笑,伸手去抱住皇莆寒,抬起頭看他的眸子,帶著調皮,“前兩日我真的離開了呢。”
皇莆寒眸子里是震驚,隨后是驚喜,反手把溫柔抱在懷里,“歌兒,歌兒,真的是你回來了?!辈淮郎厝嵴f什么,他忽然推開她,嚴厲的看著她,“以后不許隨隨便便離開,這是命令!”
皇莆寒寵溺的拍拍她的頭,輕嘆一口氣,“朕該那你怎么辦呢,告訴朕,你離開之前為什么不先和朕說一聲?你又去了哪里?”
溫柔歪過頭,裝作思考的樣子,“我回到了我的那個世界里去,是不自覺飛走的,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心神不寧,我想告訴你的,但是當時的情況根本來不及讓我說的嘛,而且離開之后我一直在思念你,飄來飄去就又飄回來啦!”她討賞的樣子看著皇莆寒,“對不起嘛,以后再也不會了,好不好?”
皇莆寒緊緊把她抱在懷里,輕輕閉上眼睛,把他的痛苦都隔絕在身體以外,抱著她的手微微有些顫抖,“朕要你發(fā)誓,以后再也不會離開了?!彼穆曇敉嘎吨纯?,不知在無人的地方,在知道季舞歌離開的時候,他是如何一個人度過的?
“我答應你,我答應你,我發(fā)誓,以后再也不離開了,對不起,對不起?!睖厝嵩谒呡p聲囈語,眸子里亦是痛苦,季舞歌看的清清楚楚,那只是因為皇莆寒愛的人,并不是她。
季舞歌別過臉來,淚水順著臉頰流下,她甚至不愿打破皇莆寒的幻想,可是她的心好疼,好疼,站在那里不能動,不能說話,只能任由淚水肆意的流淌。
擦擦眼淚,季舞歌把書插入書架,再次轉過頭去看兩人,卻深深的落入了溫柔那雙沉靜而遂遠的眸子里。
她只覺周身一震,此刻,她本該陶醉在皇莆寒的溫柔里,可她的目光卻是那么的深沉凌厲。
季舞歌勉強對她一笑,微微福身,迅速的走出去。沒走一步,她都能感覺到心碎一些,越走越開,走下樓梯,穿過回廊,直接撞到了迎面而來的人身上。
“你看你,總是這么不小心!”是元寶的聲音,他總是在無時無刻抱怨著她。
季舞歌再次舉起袖子擦干了眼淚,“剛剛整理書籍,灰塵落入眼睛,忙著去找清水清洗而已?!彼秊樽约赫医杩冢⒉蝗タ丛獙毜难劬?。
元寶冷哼一聲,“我信你才怪呢,我剛剛看到歌妃進去,你就哭著出來了,定是受了什么刺激吧?”
季舞歌已經平靜了下來,淡然的看他一眼,“我能受什么刺激,你從來都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
“你還想騙得過我的眼睛,你那雙賊溜溜的眼睛整日在萬歲爺身上轉來轉去,你當我是瞎子看不出來啊,這下死心了吧,不用看就知道萬歲爺對歌妃用情之深,你呀,就這長相,哎……”
季舞歌冷哼一聲,“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無論相貌如何,又不影響正常生活?!彼廊菝苍谀承┏潭壬峡梢越鉀Q很多問題,只是嘴上倔強不愿承認罷了。
元元寶拉過她,小聲的道,“我勸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這么聰明的姑娘,你不知道,當年萬歲爺還愛過一個女人?!?br/>
“我知道?!奔疚韪璨辉嘎犓麌Z叨這些被人講了一萬遍的事情。
“還有你不知道的!”元寶的聲音那么肯定,“其實不是那個女人背叛了萬歲爺,而是太后把那個女人賞給六王爺了!”
季舞歌一驚,只覺撲捉到了事情的重點,“怎么可能,當年她已經是太子妃了!”
“我打小跟在萬歲爺身邊,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其實萬歲爺并非太后嫡出!”元寶故作神秘。
季舞歌再次震驚,“小心亂說話會死人的?!彼嵝阉?,但是又有著無限的好奇心想要聽下去,難怪太后對皇莆寒總是一副冰冷的態(tài)度。
“我騙你做什么,萬歲爺和三王爺是已經過世的麗妃所生的,因為麗妃是難產而死,萬歲爺和三王爺就過繼到了太后那里去?!彼u拐,不愿再說下去。
季舞歌迅速把事情在腦海里串了一遍,太后把皇莆寒的女人賜給六王爺,那么就只能說明一件事情?!爱斈昊噬鲜翘?,而太后不愿他登基為帝,就只有一個原因,她還有嫡親的孩子,而且她把皇上最愛的女子賞賜給了六王爺,第一是對皇上的挑釁,第二是因為六王爺著實愛著這個女子,也就是說,囚禁在天牢的六王爺就是當今太后的嫡親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