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藥味四竄的同時,身下的石階也隨之震蕩起來,待平息片刻之后,馮心做了一個手勢,我深呼一大口氣跟著湊上前一看,正如他方才所言,子車他們剛剛好只將表面的石板層炸出個洞,而原本附近與石塊糾纏再一起的樹根都給炸的開花,就連那從隙縫中看見的尖角狀物這會也給炸沒了。
須臾,被爆炸激起的塵煙逐漸飄散后,露出埋藏在底下,一道通往地心深處的階梯。
入口明顯都變形了,謙肴轉(zhuǎn)開手電筒往里頭掃去,除了橫生的幾條扭曲樹根外,什么也沒照到。
我盯著那不知通道哪兒、黑漆漆的洞口皺眉,心里納悶怎么又是地下通道?我們不就是已經(jīng)在地底了嘛
子車湊過來,指著地上的裂口比畫著說:「我們剛才查看過了,確定這通道周圍沒有什么機(jī)關(guān)暗門,只是單純被泥土和樹枝還有那些變形的石塊掩蓋住而已,以前這條路一定是暢通的,這座神廟應(yīng)該只是這道路口的大門?!?br/>
子車語畢的同時,從那地底通道里飄出一股淡淡的花果香氣,在一陣火藥味里格外撩人。
之前爆炸的瞬間,我就對這香味感到很疑惑,以為自己多心,但此時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證明這股香氣并非錯覺。
「嗯,小然,你不覺得這味兒聞著有點像水果酒?」謙肴閉起眼,一面聞一面拍了拍我問。
說實在的,我平時不怎么喝水果酒,都是灌超商的啤酒比較多。一下子沒聞出來,給謙肴提醒后倒是有點感覺,「嗯,對。是真的帶點酒精的味。」
謙肴瞟了我一眼,「我會唬你不成?」
馮心只微微抽了下眼角,便打頭鉆進(jìn)洞里,我們隨后彎著身子進(jìn)入地道,前半截的通路十分狹小得蹲著走,這姿勢真的不好受,沒幾分鐘就搞得滿頭大汗。
地道里頭四面全爬滿了植物根莖,前進(jìn)的比預(yù)想的緩慢、困難。還必須邊拿小刀割斷擋路的植物才得以繼續(xù)往前,途中還有些小蟲子不停掉落下來,它們觸角像羽毛般掃過我的肌膚,甚至能感受到蟲子隔著衣服在身上爬行的觸感。
但地道壅擠,也沒多余的空間把蟲子甩掉。
行進(jìn)過程中腳踩爛了不少只小蟲,軀殼碎裂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惡心。不知走了多久,地下步道的空間就變成能直立行走了。通道逐漸進(jìn)入尾端,后頭的路也越來越寬敞,看來之前的路段確實是給那些粗樹根壓癱的。
越往地底走,酒味兒就越濃,果香也就越明顯,漸漸的還能聽見潺潺水流的聲音。在黑暗的盡頭連結(jié)著一個石洞,里頭還朦朧的閃著絲絲亮光。
我們出了地道進(jìn)入石洞中,只是石洞里陰暗的很,唯一的光源是貼在四周墻上材質(zhì)奇異的石板,每塊皆透出色澤不一暗淡青光,將洞里照的陰森森的,氣氛十分妖異。
我將手電筒又轉(zhuǎn)亮了一格。
然而這地洞里的空間不同于剛才的通道,那通道很明顯是人工修筑的,而這地洞卻像似地殼擠壓自然形成的空洞。
謙肴驚呼一聲指著前方道:「你們看,是瀑布。」
晦暗的青光勉強(qiáng)映襯出前方的山石裂縫,從中涌出的泉水形成座約兩米高的小型瀑布,剛好在這個空間的正中央,而下方還積了一小塊水潭。
而那道瀑布涌泉,疑似就是這水果酒香的來源。
甜蜜濃郁的酒香充斥著整個空間,剛開始還覺得挺好聞的,不過聞久了嗅覺開始有些麻木,慢慢地覺得味道有些過膩。
瞧著子車也開始皺起鼻子,這味道真的甜膩的太不自然。
「那些流出來的泉水,不會真的都是酒吧?」我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那座瀑布說。
腦中忽然想起小時候聽過的一個民間故事;有個好心的阿婆在山林里采野菜時,意外救了一位落難神仙,神仙為了報恩,在離去之前把阿婆家后院的清水井,給施法變成了會冒出甜酒的井。后來阿婆靠著賣酒,生活逐漸富裕起來。
子車對味道向來敏感,驅(qū)上前聞了聞?wù)f:「不對,這瀑布流出的是清泉,冒酒香的應(yīng)該是腳下的這口潭子?!?br/>
此時馮心哼了一聲對我們擺了擺手,就徑自走進(jìn)那洼酒潭中。我和謙肴立刻明白其意,紛紛將探燈往他腳下照去,可惜那口酒潭在有限的光源下依舊烏黑一片,看不出所以然來。
馮心走著走著,突然,從水潭里冒出了幾聲像水球被踩破般,波波波波的聲響,疑似在水中腳像踩到什么東西似的。
只見馮心完全沒有猶豫,彎下腰來直接將伸手進(jìn)水潭里掏。他在酒潭里亂撈一陣之后,抓起好幾顆白色的圓球上來。馮心將手中的圓球舉在眼前晃了下,臉色一瞬間冷暗下來,接著他抬頭像上望去。
我們見馮心表情詭異,也一起納悶地往上看。
在探燈的照耀下,清楚看見頭頂上結(jié)滿一串串像去殼的荔枝一般、色澤飽滿的果實。沒想到這地底竟然還生長著異域果實,看來這股水果酒香,是這花果成熟后掉下來、又泡了泉水,慢慢地發(fā)酵而成。
但馮心眼神還是很詭異,接著把手上其中一顆白果實拋向我。
正一手接過,不想才瞄了眼,嚇的反射性的將手上的果實丟出去,剛好被子車一把接住,而子車挑著眉,將手上的果實拎到眼前無語。謙肴挨近他身旁,瞧了一眼也不由的倒抽一口涼氣。
「我操,這東西、這東西你怎么能心平氣和地拿在手上?」我忍不住咒罵,瘋狂的甩手,想擺脫掌上惡心的觸感。
馮心丟給我的是顆眼珠子,一顆死白混卓的人眼珠。
頓時背脊寒毛直豎,雞皮疙瘩爬滿全身,我咽了口唾沫,「這里是什鬼地方,不會上頭掉的全是死人眼吧。」
我和謙肴一同將光源打到頂端,看著那一顆顆高掛的白色眼珠子。
「這是一味珍貴的藥材,治眼疾的?!惯^了片刻,馮心才緩緩壓出一句話。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