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沈鶴初把溫硯汐救醒后并沒有帶回自己的府邸,而是命人把她送去了他剛在城中暗地買下的一個別院。
溫硯汐躺在客房內(nèi),看著頭頂?shù)姆苛海X子里還有些轉(zhuǎn)不過來。
她就這么離開了秦王府?
怎么感覺不太真實呢?
以前這可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畢竟在古代,一個女人一旦嫁出去了,除非被休棄或者和離,才能離開夫家。
原本溫硯汐還想著,要是一直都不能離開秦王府,那就等查清楚了父親的案子,給自己弄個意外身死的下場離開這里。
屆時就算是只能換個身份生活也無所謂。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如今她竟然讓秦王幫著自己出了府。
既然除了秦王府,那她可就不會輕易再回去。
不,如果可以的話,她定然是再也不想回去了。
就是晴薇和秦語兩個小丫頭還在秦王府,她這心里有些不太放心。
夜里,溫硯汐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睡不著,索性躲進了自己的異空間里。
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無需顧念其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先把自己身上的燈芯草之毒解了。
她再次洗手皇上工作服,來到了之前的操作臺。
上一次從身體里抽出來的那一管血還靜置在工作臺上。
本以為過了這兩天,血液早已經(jīng)因為靜置太久發(fā)黑,出現(xiàn)溶血現(xiàn)象,可是她拿起來之后卻發(fā)現(xiàn)那一管血液依舊如剛抽取的時候一樣艷紅,甚至血清跟血漿都還沒有分離。
看樣子這個異空間因為伴隨著她逆時空穿越,又多了一項保鮮功能。
溫硯汐的心中驚喜不已,再一次掃視了一圈,對自己這個工作室更加滿意了。
很快溫硯汐就投入到分析血液中毒素成份的忘我研究中。
她利用了很多種現(xiàn)代的試驗藥水和提純方法,終于在天剛剛亮的時候查清楚了毒素的成份。
“呼,這毒害真的不簡單,看來古人的制毒技術(shù)已經(jīng)很成熟了。”
溫硯汐嘴角一勾,很快就開始配制解藥。
過了約么一刻鐘的時間,她手里拿著一只裝了一半淡藍色的液體的試管,嘴角輕輕地上揚。
“搞定!”
說罷她仰頭把液體喝了下去。
清涼的溶液入口,順著食道流進了胃中。本應該有些涼意的胃中傳來一股暖意,溫硯汐只覺得之前四肢百骸中那種酸疼立馬就消散了不少,渾身透著一股輕松。
“太好了,毒素解了!”
溫硯汐正要從空間里出去,就聽到房門外有人在叫門。
“溫小姐,我家主子現(xiàn)在前廳,差奴婢過來叫您用早膳?!?br/>
溫硯汐不敢耽擱,心神一動就從空間里出來了。她假裝龔昂起床,眨巴著惺忪的睡眼去開了門,就見門外站著一個約莫十五六的小姑娘。
“我知道了,你去回你家主子,我換了衣服就過去?!?br/>
小丫頭剛要點頭應下,想起主子的交代又說道:“還是讓奴婢幫您梳洗吧,您剛來別苑不知道路,讓奴婢給您引路。”
聽到小丫頭這么說,溫硯汐便沒有拒絕。
等到梳妝的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留下這個小丫頭是對的。
之前在秦王府的時候,因為被貶為了下人,不用太在意形象,她便隨便挽了個簡單的發(fā)髻。
如今面對沈鶴初那個可能是原主故人的男子,她可不能輕易再露出馬腳。
不過她確實不喜歡太繁復的發(fā)飾,費時費力不說,還嚴重限制她的行動。
于是梳頭的時候特意交代了句:“給我梳個簡單利落的發(fā)型。”
小丫鬟俯身應下后就開始忙活起來。
看著銅鏡中端莊艷麗的女子面龐,溫硯汐的心里不停地感慨。
也不知道中東戰(zhàn)場上那個被自己救治了一半的傷員,此刻如何了?是不是因為她的死拖延了傷情不治而亡了。
心里有一些遺憾和愧疚。
再一次抬頭的時候,就見丫鬟已經(jīng)梳好了發(fā)髻,此刻正站在一旁靜靜地等著她。
溫硯汐很滿意地點了點頭,起身跟著小丫頭朝著前廳而去。
昨晚回來的時候天色有些暗,加上她被關(guān)在棺材中差點窒息,整個人意識都有些不清明,所以并沒有看到這個別苑的樣子,如今走在通往前院的小道上,看著兩旁已經(jīng)抽出了嫩芽的枝條,還有造景講究的涼亭水榭,驚得半天合不攏嘴。
“天吶,不愧是有錢人,一個別院都搞的這么雅致。這個院子一定不便宜吧。”
想到這里,她又想起了自己前世在市區(qū)花了好幾年的積蓄買的一個只有三四十平的小公寓,心里直搖頭。
不過她本就不是一個耐得住性子窩在家里的金絲雀,之前買公寓也不過是為了偶爾回家的時候有個地方住。
她是一名無國界的戰(zhàn)地醫(yī)生,絕大多數(shù)時間都奔波于各大戰(zhàn)場前線,救死扶傷,在她看來,每天紙醉金迷地生活在黃金屋里,也不過是浪費生命,沒有任何的意義。
身為醫(yī)生,就應該擔起救死扶傷的重擔,挽救更多生命。
跟著小丫頭又繞了幾個彎,兩人才來到了前廳。
剛走到門口,溫硯汐就聽到屋里傳來了男子的說話聲:“主子,您從昨天開始就沒吃晚飯,要不還是先別等了,先吃幾口墊墊肚子?!?br/>
“不用了,汐汐很快就來了,等她來了一起吃便是。”沈鶴初溫潤的聲音響起。
“可是……奴才說句您不愛聽的,那溫小姐即便是出了秦王府,也永遠都是秦王的女子,您又何必……”
“閉嘴!”
沈鶴初有些生氣了,他趕忙喝止了小廝單懷的話。
直到溫硯汐抬腳走進來的時候,還隱隱地能夠看到沈鶴初有些發(fā)紅的側(cè)顏。
聽到了門口的動靜,沈鶴初猛地抬起頭,剛才還有些慍怒的臉立馬就換上了一張人畜無害的笑容。
“媽呀,這男人換臉的速度還真的快。”溫硯汐在心里嘀咕著。
她裝作沒有聽到兩人剛才的對話,徑直來到跟沈鶴初對著的一個座位坐了下來。
沈鶴初調(diào)整好自己的表情,對身后的單懷吩咐道:“上膳!”
單懷的臉上有一刻的停頓,最終什么都沒說就出去傳膳了。
很快一大桌子的精致小吃被端了進來,還沒有吃到嘴里,溫硯汐就被那誘人的香氣饞的直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