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王府
大皇子剛剛和王妃睡下,就被親信手下慌亂的拍門聲給驚醒。
“啪啪啪,王爺,王爺!出事了!”
“什么事兒?死人啦?著什么急!”大皇子氣惱的從床榻上爬起來,披上一件外套又輕聲安慰了王妃幾句,這才開門出去。
“什么事兒?”
“不好了,王爺!圍城了,東北軍圍城了?!?br/>
那名親信著急的說到。
“嗯?好事兒啊!正愁沒有理由對付他們這群老頑固,咱們干脆趁這個機會把他們都給收拾了,最好抓住青嬋那丫頭,然后迫使父皇退位。
你速度聯(lián)系城衛(wèi)軍和羽林衛(wèi)。讓他們出兵攪滅東大營,活捉趙青嬋!”
大皇子并不著急,反而覺得這是個機會!顯然皇家的皇子那怕再廢物,這么多年的熏陶下來,也并非一無是處。
但是自大的他并不知道此時城衛(wèi)軍和羽林衛(wèi)已經(jīng)易主了。他現(xiàn)在手上除了裕王府的五百親衛(wèi),已無兵可用了。
“王爺!我們已經(jīng)派人去通知他們了,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你倒是說?。 ?br/>
“但是,我們派出的人。全部被劫殺了,我們可能沒有外援了!城衛(wèi)軍已經(jīng)反叛了!親衛(wèi)軍現(xiàn)在沒有任何消息!”
“你說什么?”大皇子現(xiàn)在才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雙手抓著那親衛(wèi)的衣領(lǐng)希望他此刻突然說一句,這是個玩笑!
“城衛(wèi)軍大統(tǒng)領(lǐng)就在兩個時辰前宴請所有咱們的城衛(wèi)軍手下,其實暗中埋伏了刀斧手,所有人都被斬殺!城衛(wèi)軍已經(jīng)重新被大統(tǒng)領(lǐng)掌控,根據(jù)線報,大統(tǒng)領(lǐng)可能是陛下的人!
至于羽林衛(wèi)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動靜,但是趙強今夜一直沒有離開大營,很有可能也兇多吉少了!”
“高鐵中呢?他人在哪?”
“他目前沒有聯(lián)系上!”
“廢物,混賬!統(tǒng)統(tǒng)都是混賬!一群廢物!”
大皇子狠狠的把這名親信推了出去,指著他的鼻子大罵到。
“走。速速去追魚齋,找劉二公子!快走!”
大皇子突然想起劉獰,此刻唯一能夠救他的就只有劉獰和他的一幫手下了!慌里慌張就奔著裕王府后宅去了。
“王爺,王爺,您的衣服,衣服!”親信提醒了大皇子幾句,只是此時大皇子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哪里還顧得著這個?
等到大皇子到了劉獰居住的挺院外。還沒進去,就聽到里面已經(jīng)乒乒乓乓的打成了一片!
大皇子慌忙躲到墻角處,偷偷的瞄著宅院內(nèi)的戰(zhàn)斗。
就看到兩波人已經(jīng)打成了一團,劉獰和他的手下目前正在被十幾個身穿黑衣的先天高手圍攻。為首之人,是一個頭發(fā),胡子都花白的老者,其實力也最為高強。就連劉獰也不是他的對手!
“虎丘叔?是虎丘叔!
這,這是通天閣的閣老們!”
大皇子看到這個老者后,這才明白一切已經(jīng)晚了。
“為什么?為什么?我明明這么努力的證明自己了!為什么你還是不支持我?為什么你要親手把我打落到深淵?我可是你的長子啊!
為什么?”
大皇子整個人癱軟在地上,此刻明白了一切的他,渾身仿佛沒有了一絲力氣!
“二公子,別再負(fù)偶頑抗了。今日你退回大州府,我可以做主不再追究你任何責(zé)任。”
虎丘手中長劍攻勢不停,打的二公子劉獰應(yīng)接不暇,連連倒退。
“否則,你不但今日難以走脫,他日。我還要親手拿著你去大州府問問府主,你劉家貿(mào)然干預(yù)我極東之地的國事,是何道理?”
“你威脅我?你敢威脅我?”
劉獰眼看著又一名手下被殺,此時先天高手除了他自己之外,只剩下鬼面和兩名手下了!
“是又怎么樣?別以為你劉家有神照境老怪坐鎮(zhèn)就可以無視大州府主立下的規(guī)矩!
我極東之地雖然沒有神照境,但是也不是好惹的。你可要考慮清楚!”
“住手!好,你很好!我們走。”
說完,劉獰就帶著剩余的兩個親信手下極速向邯鄲城外跑去!
而鬼面,在劉獰喊住手的時候。就已經(jīng)迅速離開戰(zhàn)場,隱入暗中消失不見。
虎丘看著劉獰消失在了遠(yuǎn)處。這才轉(zhuǎn)身看了一眼癱坐在角落里的大皇子,張了張口,但是又不知道該說著什么!只得作罷!
就在虎丘轉(zhuǎn)身要走的時候,身后的大皇子突然出聲叫了他一聲,那聲音出奇的冷靜,淡定。
“虎叔!”
虎丘那高大的身影輕輕一顫,多少年了,當(dāng)初那個圍著自己轉(zhuǎn)圈,纏著自己教他修煉不斷叫著自己“虎叔”的稚童已經(jīng)長大成人,甚至都有了自己的子嗣。
那時,沒有子嗣的自己,甚至比趙恒還喜愛這個孩子。
但是自從他入駐通天閣,這孩子被冊封為裕王。自己就再也沒有聽人叫過他虎叔了。
虎丘強忍著再次撫摸大皇子腦袋的沖動,轉(zhuǎn)身看著大皇子,卻并不說話。
只是對著其他人
“虎叔!我自知自己罪孽深重,被欲望迷失了雙眼。
直到現(xiàn)在才知道自己以前究竟是多么愚蠢!
我為了皇位,殺了我們當(dāng)初最聰慧的六弟,殺了立下滅一國之功的羅士宏,甚至還想殺了自己的親妹妹青嬋!
直到現(xiàn)在,我才明白一切都不過是虛妄的!”
大皇子扶著墻角慢慢的站起身來,此刻的神情出奇的平靜。
“我別無所求,只求虎叔幫我一個忙!”
“你說!”
“我所做的事,萬死難辭,但是我那幼子云兒無罪,懇求虎叔救他一命,不要讓他為我報仇,悉心隨您修煉就好。也不讓讓任何人知道他還活著!我不想讓他再被有心人利用,生在帝王家,終究還是會有身不由己的時候!讓他做個普通人也好。”
說著,大皇子突然抽出旁邊親信的腰間利劍,在這名親信難以置信的目光下,一劍劈在親信脖頸上。
“云兒現(xiàn)在在奶娘那,一切拜托虎叔了!”
“你放心,我會讓他隨我的姓氏,就當(dāng)是我的孫兒一樣看待。明日我也會辭去通天閣閣主之位,帶著他遠(yuǎn)離極東之地?!?br/>
“多謝虎叔成全!”大皇子了卻了最后的愿望。一劍捅穿自己的心臟,就這樣在虎丘面前自盡而亡。
“唉!你這是何苦??!”虎丘看著大皇子的尸體,最終長嘆一聲!縱身一躍,再次進入裕王府后宅。再次出現(xiàn)時,懷里抱著一個年僅兩歲正在熟睡的幼兒。
老人幾個踴躍之后,已經(jīng)踏上高高的城墻。
他回頭看了一眼已經(jīng)燃起大火的裕王府,和混亂成一片的邯鄲城。又看了看城墻下已經(jīng)準(zhǔn)備進城的東大營士卒,最終再次長嘆一聲,縱身極速離去。
次日拂曉時分,趙青嬋一身戎裝,阻攔了要帶兵進入裕王府的一眾將領(lǐng),只身一人進入經(jīng)過一場大火洗禮的裕王府。
正好碰見裕王府的老管家,這名老管家也是當(dāng)初一直跟在皇帝身邊的老人了。見公主進來,連忙下跪迎接。
“拜見青嬋公主!”
“起來,我皇兄和皇嫂呢?”
“公主…裕王殿下他…”
“別磨嘰,我皇兄呢?”
趙青嬋見這老管家說話吞吞吐吐,一把把抽出尚方寶劍抽出半截,劍身在清晨的陽光照耀下,寒光冷冽。
“公主,您來晚了,就在一個時辰前。裕王殿下已經(jīng)自盡了!裕王妃聽聞消息,縱火燒了王府,自己也自焚追隨裕王殿下而去了!”
“你說什么?”趙青嬋聽聞大哥和大嫂已經(jīng)死了,頓時覺得有些頭昏眼花。自己今晚拼了命的趕過來,還是晚了!
好不容易,趙青嬋穩(wěn)住心神,又趕緊問道:
“我趙云侄兒呢?沒受傷吧?他怎么樣?”
“皇孫殿下…皇孫殿下在失火的時候不知所蹤!到現(xiàn)在也不知道去了何處?可能…可能也兇多吉少了!”
“你!你!”
趙青嬋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暈倒在地,幸好跟在后邊的方維眼急手快,急忙扶住她!
“來人!給我搜,務(wù)必找到皇侄兒。方大哥,牛大哥。拜托你們一定要找到他!”
“公主放心,俺們這就是!”
說完,方維就和聞訊趕來的牛剛帶人開始對整個王府開始搜查起來。
“崔將軍,隨我去皇宮見駕!”
趙青嬋穩(wěn)了穩(wěn)心神,知道此時有很多事要辦,只能把這里托付給楚紅的兩個兄弟。然后帶著其余人又掉頭向著皇宮方向沖去。
與此同時,御書房內(nèi)!
“陛下,虎閣主走了。臨走前,帶走了小王子殿下。我們…”
陰暗處,一個渾身都包裹著黑色軟甲,蒙著黑色頭套的暗衛(wèi)恭敬地跪在地上匯報著。
“知道了!你們下去吧,此事不要宣揚。就當(dāng)沒有看到過!至于云兒,就讓他隨老虎一起離開吧。好歹也算是給我趙家留下了一支香火。”
一夜未眠的老皇帝趙恒此時仿佛蒼老了許多。兩鬢只是灰白的顏色此時已經(jīng)看不到多少黑發(fā),已然全都白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邊已經(jīng)天光大亮,御書房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
“父皇?”
一個清脆伴隨著難以掩蓋的疲憊的聲音焦急的對著趙恒的背影喊到。
趙青嬋看著御書房內(nèi)的仍未熄滅的燭火,空氣中還彌漫著燭火特有的油脂香味和煙熏味。
“父皇,嬋兒回來了!”
趙青嬋快步走到坐在御案后邊的趙恒面前,看著這個曾經(jīng)慈愛的老人。此刻已經(jīng)宛如七八十歲的老人,頓時眼眶里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
整個人也猶如乳燕歸巢一般,撲進趙恒的懷里哭了起來。
“父皇,對不起,嬋兒回來晚了!對不起!”
趙恒輕輕攬著一身戎裝的寶貝女兒,伸出手,顫抖的拭去她臉上的淚水。
“傻孩子,父皇不是沒事么?哭什么?
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長大了,都能帶兵了,還跟個孩子似的哭哭啼啼,一會兒讓手下將士看到像什么樣子?”
“父皇,大哥和大嫂死了,云兒也找不到了。都是嬋兒不好,沒有及時阻攔住!嬋兒沒用!”
趙青嬋報著趙恒的腰,一邊哭,一邊說到。
“唉!癡兒,癡兒?。 ?br/>
趙恒嘆了口氣,不知道是在說他的長子還是在說趙青嬋。
“只是可惜了我的長孫??!”
“兒啊!不哭了!走,隨朕上朝。讓他們看看,這大趙國!還是我趙家的天下!”
趙恒拍了拍趙青嬋的后背,然后看著門外透出的陽光,目光異常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