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長刀倏然朝著言若夢的方向劈來,唐禹川拉著人蹲了下來,堪堪躲過。
“臥槽,來真的,這可比過山車刺激多了?!?br/>
看清眼前的人,才發(fā)現(xiàn)舉刀來的正是金吾衛(wèi),至于其余士兵都追著往山里逃走的河工而去。
這么明顯的局勢,言若夢哪里還不明白,今天這場殺機,恐怕又少不了太后的手筆。
“敢殺太子,膽子不小啊,今天要是我們活著回去,你絕對活不成。”言若夢試圖說服那人。
然而,外交沒她想的這么簡單。
金吾衛(wèi)放肆的笑了幾聲,“所以,我更不能讓二位回去了,殿下,您就乖乖受死吧。”
話音才落下,言若夢就看到金吾衛(wèi)的動作停了下來,表情驚恐著,人像被定住一般。
仔細看完這人才發(fā)現(xiàn),一只長箭從后背將人貫穿。
“噗!”又是一箭,從金吾衛(wèi)后腰射穿。
剛才的“定身決”隨著這一箭沒入,似乎失效了,金吾衛(wèi)動了動腳,一口鮮血就從他口中噴出,人就撲在了地上。
他倒了之后,言若夢順著剛才的視線看去,那個滾圓的女子正一臉興奮的沖他們揮手。
“言總管,唐大人,我爹來救你們了?!?br/>
是張廉兒,她身后帶了不少官兵,見到危險解除,言若夢的大腦自動放松了,眩暈感強烈襲來,她眼前一黑,人再次沒了知覺。
幸好唐禹川始終拉著她,這才避免了人摔在地上。
張廉兒朝二人奔來,見到言若夢暈過去了,一臉擔憂的問道。
“言總管沒事吧,要不要讓大夫看看?”
唐禹川將人背起來,“先回去又說,借我一匹馬。”
背穩(wěn)了背上的人,唐禹川朝著馬匹的方向過去,張廉兒跟在身后,笨拙的跑著。
“上頭派人來殺河工,我爹聽說你有可能在這,想都沒想,就帶著人來了,這會殺了金吾衛(wèi),他不敢待在涼州,在祁縣衙門等著我們,唐大人去那便可?!?br/>
“救下那些河工后,將人都帶過來,至于朝廷派來的這群士兵,一個不留。”
這本就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斗爭,既然如此,也就只有敵死我活了。
言若夢再次醒來,還沒睜開雙眼,就聽到一聲重重的嘆息。
“爹,你別出聲了,大夫說要保持安靜,別打擾言總管休息?!?br/>
“我哪有出什么聲,不過是嘆氣罷了,為了救下二位,下官可是把半輩子的經營都丟出去了,殿下,您可千萬要保住下官這條命啊?!睆堉穆曇魩狭丝耷弧?br/>
唐禹川沉聲道,“這點不用你說。”
知道唐禹川身份暴露后,言若夢再也不管什么,睜開眼就掙扎著坐起來。
身邊立馬圍上來一個帶著熱乎氣的身子。
“沒事吧?”
言若夢一手撐著身體,一手揉了揉眉心,“我本就沒事,剛才太緊張,大腦缺氧暈了,你身份怎么暴露了?”
“你以為能瞞多久?”
張廉兒也湊過來笑著,“言總管,我爹早就知道了,只是沒告訴我,我是來救你們前才知道的。”
“吳勇他們怎么樣,救回來了嗎?”
唐禹川點頭,張廉兒的一張笑臉卻沉下來。
言若夢提了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死了幾個?!?br/>
“死了五人,我聽他們哭的可慘了,好像有個叫大周的。”
“什么?”饒是言若夢做好了準備,此刻也沒繃住,身體一軟,整個人就完全靠著唐禹川的力量才能勉強坐著。
怎么就死了?那人上午還笑著對她說,等賣了第一鍋耗油就娶媳婦,生個小子。
張廉兒看她這樣,欲言又止,到底還是從腰間的荷包里拿出一個東西。
“這是吳勇讓我給你的,說大周想等他們回頭發(fā)達了去京城又送給你,只是等不到了?!?br/>
那是一串由不同顏色小海螺串成的手鏈,小巧精致,看得出來廢了一番心思。
看到這東西,言若夢沒再忍住,埋首痛哭起來。
屋子里,張知府嘆氣的聲音再次響起。
“上頭吩咐了,要河堤上的人全死光,您二位還能活著就不錯了,貴人殺人可沒罪。”
說完,張知府自己都露出兩聲嘲弄的笑。
言若夢抬起布滿淚痕的臉,朝唐禹川狠狠說了一句,“我要給他們報仇?!?br/>
“回去就報。”唐禹川順著道。
這夜,眾人都沉浸在悲傷的氛圍中。
吳勇知道了唐禹川的身份,也主動敲了屋子的門。
“草民拜見殿下。”
“快起來,這又不是朝堂,不用講這些虛禮?!碧朴泶ㄟ€守在言若夢身邊,只是朝人抬手。
吳勇沒起身,只是直起了上身,“殿下會是個好國君,只是眼下朝堂出了惡人,百姓被一手遮天,我等遇上殿下前,都只以為您是個只知享樂的貴人,如今知道殿下您有才有謀,便可安心追隨?!?br/>
“你要如何追隨我?”唐禹川對吳勇的欣賞又高了兩分。
“自然是投身軍營,為殿下招攬人才,等著您需要的那一天。”
唐禹川滿意的點頭了,不過卻否決了吳勇的提議,“本宮還有更好的方法,不知你可愿聽一聽?!?br/>
“殿下請說。”
“本殿數(shù)月前偶然發(fā)現(xiàn)了一座鐵礦,我要你私下招人開采,打造一批軍火兵器?!?br/>
言若夢猛然想起那座磁礦山,“你要做自己的軍火庫?”
唐禹川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言若夢只當他要做的便是自己想的那樣。
“軍火庫這得多少錢,只怕把咱們兩的俸祿都陪進去也不夠,不對,我還少了六個月的俸祿?!?br/>
“不是還有連樓區(qū)的產業(yè)嗎?”唐禹川眼神誠摯,“還有你打算開發(fā)的耗油產業(yè),以及海鹽工業(yè)?!?br/>
言若夢咬碎了一口銀牙,是個狠人,自己好不容易布置好的賺錢路子,不想早就被他盯上了,“這些錢都是我的?!?br/>
“嗯,都是你的,我就是借用,再說了這些錢不是都要花到狗蛋身上嗎?我可是要給他打一個天下的?!?br/>
言若夢撇撇嘴。
從大周死去的悲傷中走出來后,言若夢拉著張廉兒去了衙門的花園。
“張姑娘,我還是要勸一勸你,唐禹川…太子這個人看著一表人才,實際上是個慣會用pua手段的渣男,你可千萬要遠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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