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請?”
黃昏,位于南家大院中偏僻的院落中,女子坐在老榕樹下搭好的秋千上,一臉驚訝的看著自己面前跪著,抖如篩糠的小丫鬟,再看看她身側低頭不語的柳秀,驚訝的問出了聲?!丁?br/>
“小姐,這,這是宛夫人的丫鬟白蘭。”柳秀見南若離驚訝,小聲的介紹。心中也有些擔憂。這件事……同小姐說,真的可以嗎?小姐的話,應該,應該也沒辦法吧?畢竟那可是大夫人啊。
宛夫人的丫鬟?南若離聽到柳秀的解釋之后更為驚訝了,之前在圣旨下了之后,院子中的夫人們都有送來禮物,她的父親南丁一共有十幾位妾室,其中,只有這宛氏并未送給她禮物,怎的現(xiàn)在忽然想要邀請?
“宛夫人想要我去喝茶嗎?”南若離含笑,看著地上還在發(fā)抖的名為白蘭的丫鬟,輕聲詢問?!丁愤@小丫鬟,一身粉藍相間的衣服,應當是府中的大丫鬟,說出的話,必然可信。
聽南若離問她,白蘭點了點頭,但是隨后,急忙道:“小姐,請您,請您務必要救救我家夫人,救救我家夫人肚子里的孩子。”
白蘭激動的說著,抓著南若離的褲腿。
……“孩子?宛氏有孕嗎?那你該找的是大夫,而不是我啊。”南若離一臉無辜,心中大致也猜了個七八,大致,是蔣巧兒夫人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大夫,大夫救不了夫人啊,柳秀,柳秀,你也幫我說說啊?!丁贰卑滋m著急,又有些不敢直說,只能求助一旁的閨中密友柳秀。
無助的望著柳秀。
而柳秀聞言后,則更是尷尬。手指微顫,剛剛在聽到白蘭和她告別的時候一激動才會應下來的,現(xiàn)在如果對小姐說的話,她真的會答應嗎?
大院中,為了明哲保身而看別人入地獄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哪怕是朝夕相處的小姐……
“柳秀,你有話要說嗎?”南若離慵懶的打了個哈氣,她坐在偏西的秋千上,黃昏落日的背影顯得她的模樣有些不真實。
柳秀呆呆的看著南若離,自家小姐的眼神變了,不如過去的懦弱,也不如過去的純粹,現(xiàn)在的小姐,很可靠,也很可怕?!丁?br/>
緊張的咽了口唾液,柳秀也同一旁的白蘭一樣跪在了地上,直白道:“小姐,奴婢請您救救白蘭,救救宛夫人?!?br/>
……“所以,你要我說多少次?我不是大夫,而且,縱然是大夫,不說清楚病因,也是不能對癥下藥吶?!睙o奈的看著柳秀,南若離給了她提示。對這兩個小丫鬟磨磨唧唧憚度有些無力。如果換個暴脾氣的,早就撒手不管了。
誰還會飯點的時間在這兒吹著西北風,聽著她倆說啊!
心中郁悶,南若離目光投向了白蘭,鳳眸微凝?!锻祼邸匪龝橇愕娜觞c啊……
“小姐,是這樣的,宛夫人她?!?br/>
“讓她自己說?!蹦先綦x打斷了柳秀想要幫助好友敘述的話,指著白蘭道:“究竟是什么你自己來說,柳秀是我的丫鬟,她說的話,就代表著我相信著的事實,而你現(xiàn)在想要說的事情,我未必會相信,所以,你自己來說?!?br/>
南若離的語氣冰冷,看著白蘭,等著她開口。
白蘭聞言,臉色變了變,依舊一臉無助,抓著一旁柳秀的手。
白蘭這丫鬟,生的比柳秀要更為標志,瓜子臉,大大的圓眼睛好似會說話一般,楚楚可憐?!丁?br/>
柳秀看著白蘭,沉吟了一下,最后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白蘭,說吧你不是還要留在府中的嗎?”
白蘭聽柳秀的說法,身子一顫,最后咬了咬牙,小聲敘述道:“宛夫人剛剛,剛剛從夫人那兒回來,很奇怪的樣子……她說,說什么要奴婢自行離去,找個好主人,還說以后可能再也不能照顧奴婢了,奴婢追問,夫人便一直哭,一直哭,直到哭累了才說明,是,是夫人她逼迫宛夫人利用肚子里的孩子來設計陷害小姐,讓夫人邀請小姐……夫人不想,所以,所以已經(jīng)決定今夜離開南家。小姐,奴婢求您,救救夫人吧,也救救奴婢,別讓夫人離開啊?!?br/>
白蘭越說越激動,臉上的淚痕猶在。
南若離聽后,瞳孔微縮,有些后怕??雌饋恚约赫娴氖切】戳耸Y巧兒那個女人。在南府這么多年她能安然無恙,必然是有一套的,至少在消息收集上,她比自己強得多。
如果不是柳秀恰巧和這叫做白蘭的小丫鬟認識,怕是自己明日真的會有苦說不出。
“白蘭,你真的想救你家夫人嗎?”南若離噙著笑,淡定詢問。壓住了心中一切的慌張和后怕。
“自然……奴婢希望夫人留在府中,夫人一直對奴婢很好的。若是,若是夫人離開了,丞相一定會追查下去的。到時候……”
白蘭說到這里,頓了下來。
南若離見此,眸子中劃過一抹精光,對一旁的柳秀道:“柳秀,送她回去吧?!?br/>
“小姐。”柳秀驚訝,看著南若離,難以置信,她就準備這么不管了。
“她們的事情與我無關,這件事,只要我不去的話,那一切都不成立了?!蹦先綦x的話音很淡。柳秀聽后心中一顫,是啊,如果不去的話,那么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就能保住了。
“不成!小姐,不成的!如果,如果您不去的話,宛夫人一定會被懷疑,到時候……小姐,求您了?!卑滋m緊張,看著南若離那冷漠的模樣,心中越發(fā)后怕。如果不來就好了。
“不成?”南若離挑眉,看著跪在地上的小丫鬟,唇邊勾起一抹冷笑:“讓一個連話都說的半遮半掩的小丫鬟來求救,還佯裝成她自己不知道的樣子,是當我是傻子?”
“哎?小姐這怎么可能!”柳秀震驚??粗约倚〗?,再看看白蘭,無法相信。
“怎么不可能?”南若離笑容越發(fā)的深了,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子道:“沒有哪個主人會笨的什么都對仆人說,也沒有哪個仆人會如此傻的將自己主人的一切和盤托出。一個連話都不敢對我直說的人哪里來的勇氣求救?
回去吧,告訴你家的主人,若是真想讓我?guī)兔?,就給我體面的親自上門。否則的話,我可以保證。明日之后我安然無恙,但是她……會和地獄中的閻王為伴?!?br/>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