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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五月天小說 內練一口氣外練筋骨

    ?“內練一口氣,外練筋骨皮。我說,你到底看出什么了?”趙興邦對于李全大驚小怪的表現(xiàn)很是不屑。

    站在一邊的張瑩低聲驚呼,趙興邦胸口伏著一條黑線,圍著心臟。黑線又生出分支,好像許多觸手探向心臟。這是書中記錄的邪氣攻心之狀,等黑線將心臟位置纏繞住,就神仙難救了。

    “這個要怎么治?”張瑩看著李全。

    李全搖搖頭,趙興邦將衣服穿上,說道:“除非將靈除盡?!?br/>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都靜默無語,除盡,哪有這么容易。每天都在死人,就會每天都有新的靈出現(xiàn)

    要除掉那些靈,目前暫時還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李全大大打了個呵欠:“明天再說明天的事,我快要困死了,睡覺睡覺?!?br/>
    “李全?!壁w興邦突然喊住他,李全回頭:“什么事?”一小包東西劈面飛來,他本能的一把抓住,仔細看卻是幾張符。

    李全笑道:“干嘛我今晚又不會去找那個怨靈?!壁w興邦看著他:“化陽為陰之后會怎么樣,書上沒教你?”李全語塞,書上自然是寫了后果:施用化陽為陰者,將會連著幾天看見各種路過的靈體,這些靈體都以他們臨死前的模樣出現(xiàn)。若是壽終正寢的倒也罷了,來幾個血肉模糊橫死的就足夠讓他幾天吃不下睡不著了。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剛畢業(yè)沒多久的城里孩子,想起天天都會看見那些東西,心里還是非??謶值?。只是出于男人的自尊,他將這些壓在心里沒有表現(xiàn)出來。這時被趙興邦說破,也不想再裝下去了,干笑幾聲:“所以……這是驅靈的?”

    “只是讓你看不見它們而已?!?br/>
    藥已經煎好,張瑩服下。明天后天再連喝三次,就不會有事。蕭靈這會兒已經醒了,說離家不遠,要回去睡。李全本來說要送她,她指指兩百米外的那幢居民樓笑著說:“送什么呀,就在這?!崩钊胂耄f:“還是我送你到樓下吧,這一路上路燈都沒裝。萬一有個什么,可怎么向你媽交待?!鞭D臉看林老頭笑的曖昧,嚴肅的說了句:“不要瞎想?!?br/>
    李全將蕭靈送到樓下,目送她進了電梯間,便轉身離去。

    蕭靈家在10樓,按了電梯向上鍵之后,等了五分鐘,都不見電梯下來。這可是奇了,這會兒凌晨三點多,根本就沒有人用電梯,就算是上下班高峰期,五分鐘也該下來了。蕭靈罵了句:“破電梯又壞了?!北戕D身去走安全樓梯,剛走了四級臺階,就聽見電梯那里“?!钡捻懥艘宦暎又情T開的聲音,蕭靈倔脾氣上來:“等這么久才來,姐姐我還就不坐電梯了?!?br/>
    等她走到二樓的時候,竟然又聽到電梯廳那里發(fā)出了“?!钡囊宦曁崾疽?,接著又是門開的聲音。她走出樓梯間去看了一眼,電梯門大開著,仿佛就在等她上去。蕭靈心里不由發(fā)毛,剛才并沒有人下來,應該不會是誰這么無聊的惡作劇吧。她邊想邊往上走,等走到三樓的時候,果然又是“?!钡囊宦?,以及開門的聲音。

    她心中更加緊張,加快腳步向上走,電梯卻總是在她到達的同時也到達并開門,好像有什么東西如影隨形的跟著她似的。到了九樓,電梯依舊不緊不慢地跟著她,蕭靈終于大怒,走到電梯間,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大開的電梯門和里面的空氣大罵:“我不管你是什么東西,冤死的鬼還是屈死的魂,真把我給害死了,到下面咱倆比劃比劃,未必我就輸給你了!”激動地比劃時,袖子里不知道掉出來一個什么東西,一路滾到電梯門邊,與此同時,電梯門猛然關上,一路下行,最終停在一樓,再也沒動了。

    蕭靈上前撿起那個東西,是一塊布包著的一團草,那塊布挺眼熟,好像是李全的擦眼鏡布,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把這東西放進來的,想起那張戴著眼鏡的書呆子臉,蕭靈不由微笑起來。

    關掉花灑的開關,李全站在洗手池的鏡子前,水汽模糊照出他的身影。那一瞬間,他感到自己的血都冷了,鏡子里照出的是兩個影子,其中一個影子似乎在沖著他冷笑。他連忙抬手將鏡子抹了一把,鏡子里是自己那張年輕而疲憊的臉,哪里有第二個影子。

    “何必呢,你到底圖個啥啊到底圖個啥。”李全苦笑一聲,伸手去取衣服。手指不小心碰到裝著護身符的口袋,驚訝的發(fā)現(xiàn)那里竟然非常滾燙,看來,是有什么東西跟著自己回來了。

    自己倒是沒什么,只是不知道蕭靈現(xiàn)在怎么樣了,在林老頭的麻辣燙店里,他看著昏迷不醒的蕭靈,心里一陣難受,她明明一直火焰都很低,卻一次又一次的在最麻煩的時候出手幫忙。自己卻只能事后補救,不能提前使她免于這些傷害。他找了趙興邦,想問問有沒有可以給蕭靈的護身符?!艾F(xiàn)在護身符對她是沒有用的?!壁w興邦一面收拾著自己的東西,一面準備離開。

    “為什么?”李全很困惑。

    “女人每月總有那么幾天,是各種法術都無效的?!?br/>
    “哦……”李全意味深長的應了一聲。

    如果不能使用外面的力量保護她,那么,就提高自身的能力應該也可以。那本古書里曾經有提過凌霜葉可以祛邪扶正,但是完全不知道有沒有用,如果告訴蕭靈,還沒有用,一定會被她嘲笑的。左思右想,最后拿用擦眼鏡布包了一小團凌霜葉塞在她袖子里。

    現(xiàn)在她應該已經發(fā)現(xiàn)了吧,不知道會怎么想。李全一手抓著毛巾擦頭發(fā),一手打開電腦的電源,登了幾個常用的招聘網站。雖然最近總是遇上這些事情,但是人生總歸要繼續(xù),工作總得要找。

    廣撒網了許多天,也沒收到多少通知面試的電話,李全再次點擊刷新簡歷,自言自語:“一定是因為鬼屏蔽了我的手機信號?!彼酒鹕淼綇N房找杯子倒水,明明沒有碰到放在一邊的菜刀,那把菜刀卻莫名的落了下來,正好擦過他的手腕,雖然閃避及時,卻依然血濺當場。

    出租屋里沒有足以止血的藥物,李全捂著手腕,出門奔向醫(yī)院,抄起手機,按下一串數(shù)字,電話那頭傳來趙興邦迷迷糊糊的聲音:“喂?”

    “女鬼召喚我去醫(yī)院?!?br/>
    趙興邦腦子還沒轉過來,迷迷蹬蹬的反問一句:

    “什么?”

    李全已經掛了電話。

    等趙興邦趕到醫(yī)院的時候,正好看著李全的手腕上纏了一圈白紗布,他默默的看著李全:“即使人生不幸,施主何必自盡?”

    “混蛋,不要說的這么押韻?!崩钊粗t(yī)藥費的單子,肉痛的咬著牙,“該死的女鬼,她到底想干什么。本來還想同情她的,現(xiàn)在完全沒辦法同情了?!?br/>
    出了急診室,就是醫(yī)院大門,兩人心照不宣的向住院部走去,之前有聽說過,住院部的地下室是太平間,那個被侮辱的女孩子最后應該是在這里出現(xiàn)的。

    雖然是在室外,但是醫(yī)院那股特有的消毒藥水的氣味仍在兩人的鼻尖縈繞,提醒著他們身處的地方。深夜里,除了夏蟲的鳴叫,再沒有別的聲音。

    “這到底是什么味兒?福爾馬林還是來蘇?”李全抽動鼻子,不悅地皺眉。

    “不知道?!壁w興邦對這個問題顯然不感興趣,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羅盤,平攤在手心,羅盤的指針在瘋狂的亂轉。

    “難道這里有鐵礦或是磁場?”李全東張西望。

    趙興邦將羅盤收起,微垂著眼皮:“別看了,是她要來了。”

    小道旁柳樹的軟枝原本靜靜垂在那里,可是現(xiàn)在,枝條如被大風吹起一般的瘋狂舞動,可是相距不遠的李全與趙興邦卻沒有感到有一絲風。

    “這是什么怪味道?!崩钊ゎ^看趙興邦,卻見他以手掩鼻:“快,屏住呼吸,有尸毒,小心?!崩钊珡碾S身背包里抓了兩把白色粉末,還有兩塊魔術頭巾:“拿著,糯米粉?!?br/>
    尸毒的惡臭被一陣陣吹送過來,趙興邦也不多說什么,用魔術頭巾裹住了糯米粉,套在頭上正好掩住口鼻,好像防毒面具一般。雖然那股惡臭不能消減,但是已沒了中毒之憂。

    “你退遠點?!壁w興邦右手食指中指并在一起,點在額頭,念念有詞。李全站在一邊,忽然覺得背后有一團灼熱襲來,忙側身閃開,卻見一團火焰從他身后直奔趙興邦而去,趙興邦此時似乎完全失了反應能力,依舊僵立在那里,李全眼疾手快,揮動背包將火焰拍落。雖有此變故,趙興邦面不改色,口中咒詞不斷,李全輕拉他的袖子:“先別念了,不如看看這個女鬼到底想怎么樣?”

    雖然不情愿,但是咒詞被打斷就得重來,趙興邦挺不樂意:“我知道你同情她,但是她已經死了,已經死了就該去該去的地方,在人間耗著對誰都不好?!?br/>
    “你已死了很久,何不順天應命,早早投胎?”李全搖搖頭,對于這個怨靈生前遇到的事情,李全恨不能當時在她身邊幫助她,但是她既然已經離開人世,如此執(zhí)著并無好處,成了怨靈,已不能再入輪回,除非她魂飛魄散,否則她將永遠與怨恨相伴,與憤恨糾纏。

    虛無的空中傳來陣陣慘呼:“害我們的人逍遙法外,你們卻要對我趕盡殺絕!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不見到他們死,我不會善罷甘休!”

    在林老頭家,李全曾經找到一片犀角碎片,他掏出打火機,明亮的火苗將犀角燃起,燃起的犀角光芒,可以照出很多凡人看見的東西,比如——鬼。

    那個女孩子的身影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靈魂顯現(xiàn)出的是她臨死前的模樣,可以看出是個清秀的姑娘,可是臉上卻有許多的淤青,大腿上更是沾滿血液。

    “可是你現(xiàn)在已經成了地縛靈,永遠不能離開這里,如果你的仇人永遠不來這家醫(yī)院,你也永遠報不了仇,難道要日復一日的等下去?”趙興邦看著她。

    “呵呵呵,我已經找到了離開這里的方法,不用你們操心。你們阻止我,就是在幫那幾個畜生?!?br/>
    李全上前一步:“你叫李娟是吧?我也姓李,叫李全,說不定五百年前還是一家人呢,我覺得你就像我的妹妹,做為哥哥,如果是我妹妹遇上這種事,我一定會去把那些混蛋碎尸萬段。可是,我也希望妹妹可以幸福,而不是在仇恨中不可自拔,終日沉浸在痛苦中?!崩钊\懇的看著她,“放手吧,不要再痛苦下去了。”

    感情飽滿,可惜,也要聽話的人能聽得進去才行。

    怨靈靜靜的看著他,沒有說話。忽然爆發(fā)出一陣狂笑:“這就是你想說的?放手?每個受害人都這么大慈大悲,還要法律做什么?我好恨為什么現(xiàn)在不是嚴刑峻法,他們就該給我償命,他們都是兇手!兇手??!兇手?。。 ?br/>
    靈的嚎叫是那么的刺耳,李全緊緊捂著耳朵,趙興邦也緊皺眉頭,默念清心咒以減少這聲音的影響。

    不知道咆哮了多久,聲音突然停止了,犀角早已燃盡,四周一片寧靜,好像剛才的一切沒有發(fā)生過,只是一個普通的夏日夜晚。

    安靜(并不是)、祥和(分明都見鬼了)……

    實在無法自我安慰,兩人又陷入了情緒的低谷

    兩人面面相覷,趙興邦開口:“她已經離開了?!?br/>
    “嗯?!?br/>
    “也不在醫(yī)院里了。”

    “咦?”

    “她的氣息已經從這里消失了?!?br/>
    李全抓抓頭:“地縛靈不是說不能離開的嗎?”

    趙興邦垂下眼皮:“是的,但是如果有人幫助她,通過某些法術將她的靈附在某樣東西上面,再把那個東西帶出去,就可以了?!?br/>
    事情似乎變復雜了,會幫助李娟的人,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