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歷城走出醫(yī)院大樓的時候,他站在門旁,他在給夏沫打電話。
然而,顧歷城打過去,夏沫一直不接。
電話可以打得通,就是沒人接而已,他聯(lián)系不上夏沫了。
見此,顧歷城有些慌,他心頭閃過一絲無助。
晨晨死了,他想知道晨晨的情況,然而,夏沫現(xiàn)在卻不接他的電話,不知道是沒看到不接?
還是故意不接?
顧歷城站在那打了好幾通,實在打不通后,他這才邁步朝自己的車走去。
開著車在路上轉(zhuǎn)悠的時候,顧歷城才想起喬越。
先前他一心只想著夏沫,倒是急糊涂了,居然連喬越都想不到,要知道,喬越現(xiàn)在可是跟夏沫站在同一陣線。
顧歷城將車停到一旁。
他開始撥喬越的電話,顧歷城不知道喬越會不會接他電話,他怕喬越也跟夏沫一樣,電話打死都打不通的。
他在等待的時候,心情有些緊張。
好在,沒等多久,喬越接電話了,他的聲音一如以前那般清冷,還是顧歷城熟悉的那個聲音。
“喂?”
見此,顧歷城心頭動動。
他稍稍安了下心,但還是很緊張,顧歷城問。
“夏沫呢?她在哪里?她有跟你聯(lián)系嗎?”
聽著這話,喬越心頭動動,他就知道顧歷城會打他電話,而夏沫的事,喬越也已經(jīng)知道了。
喬越想了想,他說。
“歷城,我們見見吧?”
一聽,顧歷城怔了怔,他也好久沒跟喬越見過面了,恰好現(xiàn)在夏沫出事,顧歷城也想就這事去跟喬越談一談。
所以,顧歷城答應(yīng)了。
“好,在哪兒見面?”
……
林菀被關(guān)在臥室內(nèi)。
她靜靜地坐在床邊,她看著那道門縫,門沒關(guān),空留一條縫,林菀看著它的時候,她忽然就體會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這是她第一次被人關(guān)起來的感覺。
她爸媽都不敢這樣對他,顧歷城真的太囂張了,他不怕她真跟他翻臉么?
林菀咽了下口水,她想著這事,越想越生氣,她忽然大喊。
“阿姨,阿姨……”
喊著,林菀站起,她朝那扇門走去,走到門前了,林菀拼命用手去搖門,門被搖得帶著鎖鏈響起來,在這寂靜的別墅內(nèi),響得相當(dāng)吵人。
傭人匆匆趕來,問著情況。
“林小姐,怎么了?”
林菀知道,就算她求那些傭人,她們也是不肯放她出去的,林菀也沒打算求她們,她說。
“我口渴,我要喝水……”
見此,傭人有些為難,以為林菀找這些借口,都是為了出來,那名傭人皺眉地說。
“林小姐,你也別為難我們,這……我們也沒鑰匙呀,鑰匙在顧先生那兒……”
一旁,另一人傭人推了下原先說話的那位,說。
“你傻了?林小姐說是口渴,渴了的話,可以遞水進(jìn)去嘛,你看……這道門縫開得不大,但遞杯子之類的還是可以的……”
說著,
那傭人還在那比劃著。
林菀看了眼門縫,門縫開的距離好像真的可以遞杯子之類,但再大點的東西就不行了。
原先那名傭人好像這才想到這點,立馬點頭贊同。
“對哦,我怎么沒想到,林小姐,你稍等,我這就去給你倒水……”
說著,那傭人轉(zhuǎn)身就走了。
林菀看著,皺了皺眉,卻沒吭聲,她的確是想出去,不過她也是真口渴,被關(guān)到現(xiàn)在,她沒喝過一口水,臥室里并沒準(zhǔn)備水。
她跟顧歷城都沒這個習(xí)慣。
兩人要喝水,都是下樓去喝,誰曾想過會突然有一天被關(guān)到臥室里出不去?
傭人倒來了水,對方小心翼翼地遞進(jìn)來,因為門縫真的不怎么大。
沒拿穩(wěn)的話,極易掉在地上。
林菀伸手去接,接過了水,她悶悶地喝起來,然后,對外頭的傭人說。
“行了,我有事再叫你們,你們先下去吧……”
說著,她轉(zhuǎn)身走去了。
傭人點點頭,便退下。
林菀重新坐在床邊的時候,她悶悶地喝著杯中水,也悶悶地皺著眉,想著事情。
剛才煩躁難耐,她的確沖動。
現(xiàn)在喝過水后,林菀冷靜了些,她是矛盾的,有些惱顧歷城,但又有些感激顧歷城。
如果真讓她出去,林菀覺得,她可能真會殺了夏沫。
為了一條爛命,賠上自己,真的不值得。
林菀默默地又再喝了一口水,她想讓自己盡量冷靜下來,而喝水,會加快她心的冷卻。
……
喬越約了顧歷城在咖啡廳見面。
兩人坐在臨窗的位置。
顧歷城看著對面的喬越,他問。
“夏沫在哪兒?”
現(xiàn)在他聯(lián)系不上夏沫,他只想知道夏沫到底在哪兒,晨晨的遺體又在哪兒?
聞言,喬越心頭動動,他伸手去端水杯,淡淡地說。
“沫沫暫時在我那兒,這點你不用擔(dān)心……”
顧歷城一怔。
他想死都想不到夏沫居然會在喬越那兒,不過現(xiàn)在再想想,顧歷城又瞬間了然的感覺,夏沫在喬越那兒,一點也不奇怪。
按照現(xiàn)在這種情況,夏沫肯定是不能回原先的家了,怕被報復(fù)之類。
所以,先去喬越那邊躲一下也是好的。
至少,連顧歷城都沒猜到,更別談外人了,別人也肯定不會想到夏沫居然會在喬越那兒吧?
見此,顧歷城說。
“我要見她,你讓她見我……”
然而,喬越卻不肯了,他喝了口水后,朝顧歷城搖搖頭,笑了下地說。
“不可能,你覺得我會讓你見她嗎?讓你再去傷害她?你現(xiàn)在這么恨我,你覺得我能讓你們見面嗎?”
座椅上,顧歷城瞇了瞇眼。
看著喬越還是死性不改的模樣,顧歷城有些心寒,而有件事,顧歷城也不知道夏沫是怎樣跟喬越說的。
顧歷城覺得,喬越有權(quán)知道真相而已。
他對喬越說。
“當(dāng)晚的事情經(jīng)過,我已經(jīng)聽過了,我不知道你
知不知道事情經(jīng)過?林菀的媽媽說,是夏沫推了她一把,她才把晨晨碰倒的,如果沒有夏沫那一推,林菀的媽媽不會把晨晨碰到,所以,是夏沫故意的……”
未容顧歷城說完,喬越就笑著打斷了。
“你覺得,沫沫會去害自己的孩子?就算她在別的事情上做得再不好,虎毒還不食子吧?你這樣去想沫沫,歷城,你的心里得有多陰暗?”
顧歷城先前還準(zhǔn)備跟喬越說道理的,覺得喬越一直被夏沫給騙了。
可現(xiàn)在,顧歷城發(fā)現(xiàn),是他被喬越給騙了。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搞不清楚,到底是喬越的人品有問題?還是喬越真的被夏沫暫時迷惑而已?
如果只是暫時迷惑而已,證明還有得救。
顧歷城怕就怕,根本就是喬越的人品是這樣,可這么多年以來,他跟喬越相處,一直都沒發(fā)現(xiàn)喬越的三觀有任何不正。
難道,是時間改變了一個人?
顧歷城很痛心,他看著喬越問。
“喬越,你到底怎么了?我覺得你一點都不像以前的你,你是心態(tài)變了?還是你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現(xiàn)在,顧歷城搞不懂的就是這個。
喬越聽后,他也怔了怔,也意識到,自己是有點過度地偏袒夏沫。
但喬越還是覺得自己沒錯。
顧歷城不也過度地偏袒林菀嗎?
喬越覺得自己跟顧歷城毫無區(qū)別,他定了定神后,看著顧歷城回答。
“我沒有變過,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歷城,倒是你變了,你不覺得你過度地偏袒林菀了嗎?為了她,你什么都做,完全看不見自己的短處……”
見此,顧歷城怒了。
他看不得別人說林菀一句不是,顧歷城說,語氣很堅定。
“好,你說我偏袒林菀,那你倒說說,我哪里偏袒林菀?林菀有亂找一個野種回來給我做孩子嗎?林菀有主動策劃過車禍去害人嗎?林菀有推別人,害別人殺人了,然后自己裝出一副無辜的純情模樣嗎?”
喬越皺眉,顧歷城的這番話,他一句都答不上來。
因為,顧歷城每次這樣說的時候,都能把喬越堵得死死的。
喬越也知道林菀做的那些,的確很擺不上臺面,所以,喬越很不愿意談這個問題,他每次都避開。
“你別跟我說這些,我不想聽……”
見此,顧歷城算是徹底心死了。
他點點頭,也不容喬越說完了,顧歷城說。
“得!喬越,你也別說下去了,我同樣不想聽……”
對面,喬越皺了皺眉,他看著顧歷城,一言不發(fā),而顧歷城也在這時說,臉色很冷的那種。
“我們的友情到此結(jié)束吧,以后再也別來往,夏沫的嘴臉,已經(jīng)是眾人皆知,你在明知對方的人品下,還能繼續(xù)和她有來往,這說明你的人品也有問題,你這樣的人,我也不愿再打交道了,以后咱倆各過各的,再見面就是陌生人,該怎樣處理
就怎樣處理……”
說著,顧歷城看向那旁,喊了一聲。
“服務(wù)員,買單……”
服務(wù)員聽后,朝他這旁走過來。
顧歷城收回視線,他拿過手機(jī),看著喬越說。
“作為曾經(jīng)的好友,這最后一頓飯,就算我請,以后咱倆誰也不欠誰了……”
對面,喬越?jīng)]吭聲。
他看著顧歷城,看著顧歷城在服務(wù)員來了后,問多少錢,然后處理買單的事。
等買好單后,顧歷城站起,他最后再深深地看了喬越一眼,一句話都沒有跟喬越說,就這樣走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