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之后,李中南跟往常一樣,下了班回到家里,胡亂擦了擦身子,用破電腦上網。
游戲又輸一盤,氣得李中南破口大罵。正要再開一盤的時候,門外傳來摩托車的轟鳴聲,接著小張氣喘喘吁吁地跑了進來,對李中南道:“南哥,快出去看看!村外來了好幾車的人,說是要在村里做什么工程。是上次那個什么齜牙趙四帶隊,氣勢洶洶的!”
李中南聽了不由吃一驚,一個鋼蹦而已,不至于鬧出這么大動靜吧?要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寶貝,趙四這群人也不敢強買,那罪過就大了。若說是找回上次的面子,以趙四的能量沒這么大本事。那天事后李中南問過小孟,趙四就是個縣城里的混混而已,算不上什么人物。找三五個人幫忙行,幾車人干工程,趙四這種角色連想都不敢想。
難道是趙四說的那個什么老板?什么人物?為了個小鋼蹦至于嗎!
換了衣服,李中南與小張到了村邊公路上,就見到已經聚了一群人。幾輛三輪車,上面坐的全是青壯年,還有幾輛小汽車。人群邊上,甚至還有幾臺工程機械,一副要做什么大工程的樣子。村里人圍在那里,指指點點。
在人群中東張西望的趙四,見到李中南來了,眼睛一亮,飛速地跑過來。
到了李中南面前,趙四皮笑肉不笑地道:“南哥,上次分手,好久不見了!兄弟在縣城里一直等你的消息,還想著什么時候去了,請你喝酒哪!結果一直不見!”
李中南淡淡地道:“我鄉(xiāng)下人,沒事進城干什么——”
“呵呵,呵呵——”趙四只好尷尬地笑。李中南不進城,他就沒有辦法。今天來的人再多,也不能在李中南的村子里動手,那樣事情的性質就變了,眨眼就會來警察。
掏出一根煙點著,猛吸一口,趙四才道:“南哥,看見了沒有?我老板看你村子旁邊有水源,租了隔壁村子的地,要建個大葡萄園哪!今天人都來了,要動工了!”
“好事啊,有個項目,鄉(xiāng)親們也有事情做。家門口做事,總好過出去打工?!?br/>
“嘿嘿,南哥這可想錯了。老板說了,這園不用周圍村里的人。看,那邊以后在這做事的人都來了。以后啊,南哥走路可要小心點,園里面可比不得外面。拖進個人去,在里面打得半死,外面也不會有人知道。這園太大了,是不是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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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中南看著趙四笑道:“有那膽子,得先讓園里的人一輩子不出來才行?!?br/>
趙四呵呵直樂,心道這事情可說不準,里面打了人,外面誰敢亂說話?
兩人正說話的工夫,老張從外面擠過來,看了趙四一眼,道:“喲,這不是那天砸了‘四季春’的人嗎?錢賠給你家沒有?不要讓人一會過來要錢!”
趙四冷哼一聲,別過臉去,不理老張。老張年紀大了,周圍的人頭又熟,屬于滾刀肉類型的,一般人,哪怕是趙四,也不去招惹他。
說話的工夫,來了一個經理模樣的人,招呼車上坐著的工人下來,開始清理附近的一塊地。那就屬于鄰近的村子,但靠近李中南的村莊,又近路邊,地又平整,能夠整個包下來種葡萄,趙四口里說的老板看起來挺有能量的。
帶著人干活的幾個,一看就不是善茬,不時瞄一眼李中南,顯然是得了吩咐。李中南裝作沒看見,只是與老張說話。什么拖進葡萄園里打人都是瞎扯,真發(fā)生了村里能把那葡萄園拆了。不過那老板真決心以后找自己的麻煩,還真是煩心事。所謂就怕賊惦記,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吃個暗虧。李中南真不知道自己手里的那個小鋼蹦有什么用處,不過越是這樣,他還越是不賣了。就幾千塊錢,那老板出的價錢根本沒誠意。
當然更可能的,是那老板早就在這里租了地要建葡萄園,嚇唬李中南只是順便而已。
趙四一直不走,不時有個工頭過來打聲招呼,瞪李中南一眼。向李中南示威。
老張有些擔心,說了一會話,便就借口有事,回村叫人去了。沒多大一會便就帶了幾個青壯年過來,跟趙四的人隱隱有對峙的架勢。
李中南倒不擔心。今天的架勢,打起來就是大規(guī)模群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