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那之前……”
“您得先成為一個合格的王才行呢!”宗像這樣說道。
不合格的王,是無法帶領一個氏族長久地走下去的。
聞言,螢草認真的贊同的點點頭,問道:“那我怎樣才能變成合格的王?”
宗像也許就在等她這句話。
他笑了起來,鏡片反射著陽光,讓她看不見后面的眼睛,“這個,就讓我來告訴你吧!”
——
于是……
所以說……
宗像先生說的告訴她如何成為合格的王的方法,居然是帶她一起出任務嗎!
螢草看著車外又下起來了的雨,心中有種淡淡的無奈和溫暖在流轉。
雖然宗像先生不顧同是王權者的身份,親自教導她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王什么的,這點是讓她很感動沒錯啦……但是,一邊出任務,卻一邊攜帶著簡便茶居室是什么鬼啦……
螢草回頭看向坐在車里,一本正經的對著雨景品茶的宗像,默默在心底吐槽道。
“你好像很驚訝?!弊谙穹畔虏璞粗?,問道,“是對我的行為感到不解嗎?”
螢草點了點頭。
“呵……不必在意,這只是我的個人興趣而已?!彼@樣解釋的同時,又把放在一邊的和果子往她那邊遞了遞,然后又開始了一套行云流水般的泡茶動作。
宗像先生……在稍微了解了這個人一些后,螢草意外的發(fā)現(xiàn)了他脫線的一面。
她拿起了一顆白色的雪兔子形狀的和果子塞進嘴里,這樣想道。
今天前去r4的據(jù)點的時候,她看到的白色拼圖和茶,正是他正在做的事。
一邊玩著拼圖、一邊品茶、一邊還在追蹤著壞蛋的下落什么的。
是的,拼圖和喝茶都不是重點,宗像在做的事情其實是追蹤。
對于這件事,比起所謂的一心多用,更讓她驚訝的其實是,宗像居然在同時做著這三件事的時候,沒花多長時間就解決了問題。
他們也正是依靠宗像先生的追蹤來找到這個人的下落的。
這個人的智力也是非??膳碌哪亍?br/>
不知道該回答些什么,螢草只好朝他笑了笑,就看向車外的眾人了。
青之氏族的族人們全都是使用佩刀來戰(zhàn)斗的,幾個穿著青衣的男子奔跑在外面,正圍追堵截一個抱著什么逃跑的男子。
這是他們今天的任務,對方是一個能力很棘手的權外者,并且靠著這個能力,偷竊了不少首飾店的貴重首飾。
好像是可以隨意穿梭空間的能力,的確讓人很是頭疼呢。
也因此才不得不動用了宗像的能力,不然一般情況下是族人們自己解決的。
“秋山,拔刀!”某位成員念了一句像是言靈的話,他腰間的佩刀就發(fā)出了微小的咔噠一聲,隨即他將那刀拔了出來。
他挽了個刀花,隱隱的破空聲震蕩在空氣中。
那個叫做秋山的人腳下一個蓄力,就沖出去攔在了權外者的前方。
原來如此,是解放對佩刀的封印嗎……
螢草嚼了嚼,清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溢散開來,這好像是很高級的和果子。
xx,拔刀這個格式讓螢草有種微妙的熟悉感。
當初在沖繩去泡溫泉的時候,淡島姐姐就是這么對她說的呢。
螢草突然想到了什么,問:“宗像先生,你們的佩刀都是有名字的吧?”
那個深藍色頭發(fā)的男子似乎有些奇怪她為什么突然問起這個,不過還是點了點頭,答道:“沒錯,怎么了嗎?”
螢草搖了搖頭,“不,沒什么,只是好奇……宗像先生的佩刀叫什么呢?”
雨聲中混合了那個權外者的痛呼,看來是宗像的屬下解決了這次的任務。
幾個稀稀落落的腳步聲漸漸靠近,是他們回來了。
宗像看著他們歸來的身影,聲音淡然:“天狼星。”
天狼星嗎……
螢草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車外,但卻不是看那幾個人,而是看向了天空。
冬天本來黑天就早,他們出來的時候時間也比較晚了,現(xiàn)在天上的星星也逐漸明朗了起來。
那是比太陽更大的星星呢。
她在天空中尋找著,卻沒有發(fā)現(xiàn)在書中見到過的天狼星。
本來還想指給宗像先生看看來著……
不過,以宗像先生的學識來說,一定比她更清楚這種事吧。
螢草泄氣的收回了視線。
任務很快就結束了,那個權外者搶的東西被移交了警署,而權外者被留在了r4。
對于犯錯的權外者的治理,一般人來做是做不好的。
于是她又有幸見識了一下宗像的審問技術。
正常這種事應該交由別人來做的,但是為了讓螢草更加熟悉流程,他選擇了親自上陣。
宗像審問的方式和他平時的行事方式有些差距。
就好像收在劍鞘中的利刃被拔出,散發(fā)著凌厲的鋒芒畢露的氣息。
他一只手抓著那個權外者的頭,強迫他的視線和自己相對。
“既然是權外者,那你應該知道吧?我們r就是專門處理權外者之間的事的?!?br/>
他眼鏡后的藍眸很是銳利,讓被他抓著頭發(fā)的年輕男子很是恐懼,沒過多久就連連說著我錯了之類的話。
“……那么,就好好把犯罪的經過告訴我吧?”宗像見他輕易就配合了,反而露出了無趣的眼神,“不許再有下次?!?br/>
審問由于男子的配合而很快就結束了。
“真是可惜啊,我本來還想讓你見識一下我從華國那邊學來的刑術呢?!弊谙裾驹谔炫_上吹著風,手中拿著一罐可樂,這樣說道。
“啊……哈哈……”螢草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干笑了兩聲。
意外的見到了宗像先生孩子氣的一面呢。
螢草捧著手中的草莓味盒裝牛奶,這樣想道。
“那邊。”過了一會,宗像突然毫無預兆的出聲,同時伸出手指著某個方向。
螢草一愣,下意識順著他指著的方向看過去,他手指的盡頭是天空,那塊區(qū)域有一顆異常明亮的星星。
“什么……?”她問。
那邊怎么了嗎?
隨即,她看著那片天空,似乎想到了什么。
這好像和她在書中圖片上看到的天狼星差不多呢。
難不成是……?
“天狼星?!弊谙竦氖稣f,“大犬座的a星?!?br/>
螢草一愣,這才反應過來,白天她想找到天狼星給宗像看的行為被發(fā)現(xiàn)了。
她微垂下眼簾,有點不好意思,紅著臉咬著吸管。
反倒是被本人教育了,好羞恥。
不過……宗像先生為什么要把自己的佩刀起名為天狼星呢?
螢草偷偷抬眼看了看宗像。
他一手拿著可樂,另一手動了動,摸到了衣兜處,卻又放下手來。
那里面?zhèn)鱽淼臒煵菸兜?,應該是想要吸煙,卻顧及著她的存在吧。
“沒關系的哦?”螢草松開吸管,嘴唇上還有一滴牛奶,這樣說道。
她又不是人類的幼崽,不怕什么二手煙的。
“呵呵?!弊谙裢屏送蒲坨R,不知是在夸獎還是什么,“你在這方面的觀察力倒是讓我驚訝?!?br/>
能如此觀察一個人細致入微,想必是以前總是看別人臉色過日子吧。
他或許是想到了螢草妖怪的身份,也就不矯情了,摸出了自己的煙盒,抽出一支來點燃。
淡淡的煙霧氤氳在空氣中,逐漸消散。
“宗像先生……”她終于還是問出口了,“為什么要把自己的刀叫做天狼星呢?”
她從書中看到過,天狼星雖然在日本語中有藍色之星的意思,但是卻是不會再散發(fā)熱量的白矮星,只能散發(fā)余下的溫度。
是最亮的星星之一,也是最孤獨的星星之一呢。
宗像吸了一口煙,再吐出來,那煙霧縈繞在兩人周圍,為他增添了一份神秘的氣息。
“因為,那是最適合我的名字吧?!彼@樣說完,就不再回答她的話了。
“……是嗎……”螢草怔怔的回應。
這場會談在煙紙燃燒殆盡后結束了。
宗像看向她,道:“時間不早,你該回家了?!?br/>
他看了看時間,接著補上了一句:“需要我派人送你回去嗎?”
螢草搖了搖頭。
“不要總是因為我的外表就小看我呀,宗像先生!”她裝模作樣的做出鼓起肱二頭肌的樣子,但那手臂卻異常的纖細。
似乎發(fā)現(xiàn)了這似乎沒什么說服力,她又放下了手,道:“我也是個王權者哦,更是妖怪呢!壞蛋不敢欺負我的啦!”
螢草的聲音很有感染力,就像能在無形之中給人一種開心起來的力量似的。
“這樣啊。”宗像也展露出了笑容,他像之前那樣抬手揉了揉螢草的頭發(fā),聲音中帶著不易察覺的柔和,“那就快回去吧。你的伙伴們都在為你擔心吧?為什么到那個混蛋眼鏡男那里去什么的?!?br/>
混蛋眼鏡男正是酒吞給他的起的稱呼,沒想到被他知道了。
螢草也就只好嗯了一聲,也不正經的從樓梯處下去,就那樣翻過了欄桿,站在外側的邊緣上,回過頭來看他。
“那我回家了哦,晚安,宗像先生!”
她說完,就稍微用力,從天臺處跳了下去。
r4的主樓只有七八層,因此直接跳下去也不會有什么事,不然召喚出她的本體也是可以延緩降落的時間的。
輕輕巧巧的落了地,螢草拍了拍沾上了些許灰塵的衣擺,又看向宗像,抬手揮了揮,做出再見的口型。
她買著小巧輕快的步伐,一蹦一跳的離開了r4的地盤,長發(fā)在背后隨之一晃一晃的。
而在天臺上站著的男子,只是那樣目送著她的遠去,直到看不見后,才轉身下了樓梯。
“晚安,螢草。”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