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校方有人告訴他,你是本屆招收的學(xué)生里最漂亮的女生?!表n峰說完搖搖頭,“我真是后悔那次帶你去看什么演講,我應(yīng)該攔著不讓你去?!?br/>
其實,即便韓峰不帶她去,也會有人邀請她去觀看?;蛘咚L(fēng)聞戴先生要來,自己主動去,也未可知。
凌涵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大喊一聲:“這不可能!戴先生不是你想的那種人!況且,是我主動找他的?!?br/>
“你為什么就不想想?”韓峰氣得急火攻心,“如果那次他不是看你長得漂亮,他會留名片給你?留聯(lián)系方式給你,就是等著你主動上鉤的!”
“夠了!請你不要侮辱他,也不要侮辱我!”
“凌涵,我知道你不是那種愛慕虛榮的人,可你為什么就不能清醒一點?”
“我很清醒,在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你肯定要說一番攻擊他的話。但是我告訴你,我不會相信這種毫無根據(jù)的事情?!彼D(zhuǎn)身要走,又被韓峰一把抓住胳膊。
“難道你意識不到,以他的年齡早就已經(jīng)結(jié)婚生子,是個有家室的人嗎?”
凌涵抽回胳膊:“你說的我早就知道了?!?br/>
韓峰驚訝,凌涵解釋說:“在我們還沒往來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告訴我了?!?br/>
“你們已經(jīng)在一起了?”韓峰問她。凌涵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不語。
“你覺得自己真的了解他嗎?”
“我知道他結(jié)過婚,有一個孩子?!?br/>
“那你還……”
“不過他已經(jīng)離婚了,前妻和孩子在國內(nèi)生活。他給了他們一大筆贍養(yǎng)費,保證他們生活無憂。從這點上來看,他還算是個有情有義的男人?!绷韬p描淡寫地說著這些話。
韓峰氣得抓狂:“凌涵,你怎么那么幼稚那么好騙?他難道不會撒謊,謊稱自己是離異,假稱自己是單身?現(xiàn)在有那么多的男人隱婚,騙年輕女孩子的感情。你怎么就一眼看不穿呢?”
“戴先生不是那種人!他跟我保證過,他是單身,并且是真心對我的!”
韓峰氣得無語:“我原本以為你是一個聰明過人的女孩,可現(xiàn)在我才發(fā)現(xiàn)你是那么的傻。是不是所有戀愛中的女孩智商都是零?”
“我就是傻,你比我更傻!我的智商是零,你的智商是負(fù)數(shù)!”說完,凌涵就氣呼呼地走了,她再也不想和韓峰說話了。
兩個高學(xué)歷的人互相質(zhì)疑對方的智商,真是莫名其妙。韓峰楞在原地,看著凌涵遠去的背影,心里是無助的。他來到英國多年,還從不曾這樣無助過,不禁喃喃自語:“我們怎么又吵架了?我原本有很多話要和你說?!?br/>
這一場交談,不歡而散。凌涵回到宿舍已經(jīng)是凌晨2點鐘,她趴在床上哭了很久,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第二天一早,她要去市中心教課,頂著兩個黑眼圈,又要被那幫孩子嘲笑是“國寶眼睛”了。
她站在車站那里,低著頭看粉底盒上的小鏡子,用小刷子使勁地刷眼睛下方。忽然,一個早餐包和一杯咖啡遞到眼前,“你一定沒吃早餐,這是給你買的。”凌涵抬頭一看,是韓峰。她轉(zhuǎn)過頭去,不理他?!斑€生氣吶?”韓峰將早餐和咖啡遞給她,“昨晚是我的錯,你都連夜趕回來了,我還和你吵架,都是我不好。”
凌涵見他真誠道歉,心里也就一軟,說:“沒事,我馬上要去市里上課,不能和你多聊了?!?br/>
“你的眼睛又紅又腫,是不是昨晚哭了?”韓峰問她。
“沒有,我只是沒睡好而已?!?br/>
“你昨晚沒睡好,今天又要上一天的課,身體怎么吃得消?。俊笨粗韬n白消瘦的臉龐,韓峰眼睛里流露出心疼的眼神。
凌涵語氣也溫軟了很多,說:“我沒事,晚上下班后,回家睡一覺就好了。”
“你又要去那間公寓?”
“那是我臨時落腳的地方,住在那里上班下班容易多了?!?br/>
“凌涵,等我畢業(yè)工作了,我就給你買……”韓峰話沒說完,一輛出租車駛過來。凌涵急忙說:“我不跟你說了,我要急著去上課,有事給我留言,拜拜?!?br/>
韓峰看著車子載著凌涵走了,他忽然意識到手里的早餐,在車子后面大喊:“凌涵,早餐忘拿了。”但是車子已經(jīng)開遠了。韓峰很失落地站在原地,目睹車子開向市中心。
周日上完課,凌涵沒有回公寓,而是直接坐車回學(xué)校。戴先生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公寓里,心情懊惱又落寞,他低估了韓峰在凌涵心目中的地位。雖然他事業(yè)有成,有名有地位,但是韓峰也是青年才俊,將來事業(yè)前途不可估量。
戴先生明白,他的婚姻是橫亙在自己與凌涵之間的一道障礙。這經(jīng)常令他心里不安。如果那個韓峰在凌涵面前說了什么,那他就失去凌涵的信任了。他感到了來自韓峰的一股危險,必須要想出一個辦法,可以同時擁有妻子和情人。如果老天非要他二者選其一,那么他心里是想要凌涵的??涩F(xiàn)實會逼迫他做出什么樣的選擇,他也不知道。
“今天她不在公寓里,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什么?”戴先生越想心里越不踏實,于是給凌涵打了一個電話,“喂,怎么今晚不在公寓里?。俊?br/>
“哦,我課業(yè)上有幾個講義難度較大,我想回學(xué)校圖書館查點資料?!?br/>
“好吧。我來看你,見你不在,有點失望?!?br/>
“抱歉。下周我再去那兒,你早點回家休息吧?!?br/>
掛了電話,凌涵心里很矛盾。如果她去了那間公寓,就是對不起韓峰。如果不去,又覺得對不起戴先生。她真的很苦惱,學(xué)業(yè)這么繁重,工作這么累,還有兩個男人的感情要顧及要平衡。再這樣下去,她的身體非熬垮了不成。
她坐在回學(xué)校的車上,眼淚滑落下來,心想:自己有什么錯呢?無非是想為母親多掙點醫(yī)療費,這難道很過分嗎?
有時想想又覺得很不公平,憑什么她要活得這么累?小時候,母親一不高興就打她出氣,從來都舍不得打兒子。父親很早就在外打工,偶爾回家一趟,和母親鬧不和,也打她出氣。兒時,她就經(jīng)常是父母雙方的出氣筒。
直到凌涵上了高中,他們才不敢打她,指望著她考上重點大學(xué)光耀門楣。凌涵今天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掙來的,不是父母給的,也不是靠男人得來的。父母溺愛兒子一輩子,偏心偏得沒道理,到頭來醫(yī)藥費還是要靠女兒來支付。人生真是諷刺。
回到學(xué)校后,她有一個星期沒見韓峰。周六晚上下了班,她接到韓峰打來的電話。
“凌涵,我在倫敦,我來接你下班。”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學(xué)校?!?br/>
“我想接你嘛,我們一起回學(xué)校?!?br/>
“好吧。你在塔橋下等我,我去那兒找你?!?br/>
“好的,不見不散?!?br/>
凌涵在塔橋下見到韓峰,他穿得挺帥氣,一看就是知識分子一類人。
韓峰說:“原來你在這兒附近上班?”
凌涵說:“公司離這兒有一段距離。我們回學(xué)校吧?!?br/>
“不想逛會兒街嗎?我可以陪你啊?!?br/>
“我不想逛街,我只想回家補覺?!?br/>
韓峰看到凌涵精神疲憊,只好陪她一起回學(xué)校。說實話,他還從來沒有和凌涵一起在倫敦逛過街。他心里很想牽起凌涵的手,走在倫敦的街道上,一起看櫥窗里的擺設(shè),看天邊的風(fēng)景,可從沒有這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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