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巨大的聲響之下,只見地面出現(xiàn)了一個人頭大小的坑洞,而坑洞周圍更是寸寸龜裂。
“你問我敢不敢?這就是我的回答?!?br/>
陸羽的瘋狂舉動,不僅驚嚇到了所有人,更是讓秦子媚當(dāng)場差點(diǎn)暈了過去。
畢竟被砸在地上的人是她兒子,她如何能繼續(xù)淡定下去?
她那眼神……恨不得吃了陸羽。
但陸羽并不害怕。
也許是因為疼痛感太過強(qiáng)烈,原本昏迷不醒的陸一堂,終于是醒了過來,他睜開眼就看到秦子媚。
頓時慘叫起來:“媽!媽快救我,我好痛啊!”
一邊哀嚎,一邊用手拍打陸羽,希望能掙脫陸羽的控制。
并且,經(jīng)過剛才的劇烈撞擊,陸一堂的腦袋在不斷冒血,血水涓涓流淌,先是側(cè)臉,然后是下巴,最終所有的血水全都流到了胸膛。
秦子媚當(dāng)場僵硬住了。
臉色差到了極點(diǎn),極其難看,她沒想到陸羽真的敢動手,而且還將陸一堂打了個半死,這完全超出了秦子媚的預(yù)料。
“陸黃奴你很好,敢當(dāng)著我的面對我兒子出手,看來當(dāng)年就不應(yīng)該留你一條命。”
陸羽冷笑:“看來你還是不知悔改??!”
他本以為到了這一步,秦子媚就算不給他道歉,起碼看在她兒子快死了的份上,也該做出妥協(xié)。
可陸羽錯了!
最毒婦人心,說的就是秦子媚這樣的女人。
既然已經(jīng)撕破臉,陸羽便沒有手下留情的打算,秦子媚不道歉是吧?行,那就打到她道歉。
轟??!
陸羽再次出手,將陸一堂狠狠砸在地上。
然后抬頭看著秦子媚:“道不道歉?”
碰!
“我問你道不道歉!”
砰砰砰……
頃刻之間,陸一堂已經(jīng)被砸的不成人樣,然而秦子媚始終無動于衷。
這女人……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要知道她只有這么一個兒子,竟然任由陸羽打殺,可見她內(nèi)心的惡毒已經(jīng)達(dá)到了不可想象的程度。
秦子媚只是用眼神死死盯著陸羽。
沒有再說話。
但她眼中,早已滿是殺意。
曾經(jīng)的陸羽的確是天才,甚至他的天賦蓋過了所有人,陸家上下沒人敢無視陸羽,可那又怎么樣?還不是被秦子媚算計了?
想讓她道歉?
這輩子都不可能。
良久。
見陸羽不再有動作,秦子媚冷笑道:“繼續(xù)啊,有本事你就殺了一堂,看你能不能逃出陸家的天羅地網(wǎng)?!?br/>
她有恃無恐。
她在賭!
賭陸羽不敢殺了陸一堂。
秦子媚是個聰明人,而且很聰明的那種,她當(dāng)然知道陸羽回來的目的是什么,可這樣就想讓她認(rèn)輸?
那也太小看她了!
在她看來,陸羽同樣也是聰明人,別看他現(xiàn)在完全像個瘋子,但越是這樣,越讓秦子媚認(rèn)為陸羽不敢殺了陸一堂。
因為只有陸一堂活著,陸羽才有和她談判的資格。
若陸羽真敢下死手,秦子媚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讓陸羽走不出陸家的大門。
場上突然安靜。
所有人都沉默了。
所有人也都看著陸羽,想知道面對這樣的情況,陸羽會怎么做。
嗒!
嘀嗒……
不知不覺,天空已經(jīng)下起了雨,雨點(diǎn)很大,落到了陸羽的鼻梁上,且越來越大,但陸羽沒有任何動作。
任由雨水沖刷。
現(xiàn)在的陸羽,面對秦子媚的時候,已經(jīng)有點(diǎn)騎虎難下了。
大雨之中,陸羽顯得特別孤單,連說話的聲音也變得嘶啞起來:“秦子媚,你知道嗎?我母親在世的時候告訴我,你是她這輩子最好的閨蜜,所以打小我就很相信你。
甚至你在我母親去世后,成為了我后媽,我也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
我把你當(dāng)作親人,把陸一堂當(dāng)作親弟弟看待,縱然當(dāng)初我飛揚(yáng)跋扈,甚至很霸道,卻始終沒有欺負(fù)過陸一堂哪怕一次。
可你呢?
你為了讓陸一堂成為少主,不惜用你自己的身譽(yù)來陷害我,因為我對你的不防備,所以你成功了。
陸如塵把我趕出了家門。
打斷了我的武脈。
而你則派人悄悄跟上我,趁我身受重傷,挖走我體內(nèi)劍骨。
你欺騙我,也欺騙了我母親,陸如塵也被你騙了,甚至你騙了所有人,是啊,我擋了你兒子的路,所以你要?dú)⒘宋摇!?br/>
說到這里,陸羽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
秦子媚不是欺他不敢殺了陸一堂么?
行!
那就殺給她看。
大不了以命換命。
想到這里,陸羽冷冷的看著秦子媚,也掃了陸家所有人一眼,凄笑道:
“金陵城南煙微苦,烈酒墳前幾分甜?
若問黃奴何處去,斬盡仙人斬我佛。
今日,
我陸羽……
便斬了這大雨滂沱!”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陸家人臉色頓時變了。
特別是秦子媚和陸如風(fēng)。
同時,從陸羽身上發(fā)出滔天殺氣,宛如降世神魔,所有殺氣全都集中在陸一堂身上,這是要玉石俱焚??!
只見陸羽伸出右手,擂臺上的短劍飛至他手中。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陸羽將短劍高高舉起。
黃奴斬雨,殺了敵,也葬了自己。
他絕望了!
同時絕望的還有秦子媚,她已經(jīng)看出陸羽動手殺心,她大喊道:“不!”
本來秦子媚以為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也斷定陸羽不敢殺她兒子,可她卻沒想到,陸羽復(fù)仇之心竟然這么強(qiáng)烈,哪怕明知道殺了陸一堂,自己也會道消身殞,他還是選擇了這么做。
“阻止他!快阻止他!”秦子媚終于崩潰了。
陸如風(fēng)也是第一時間沖向擂臺,他身后還有陸家的三名長老,他們都想救陸一堂。
別看陸家如日中天。
但已經(jīng)經(jīng)不起這樣的折騰了。
他們已經(jīng)失去了一個陸黃奴,如果再失去陸一堂,陸家將會一蹶不振。
陸一堂已經(jīng)完全嚇傻了,除了求饒,就只剩下求饒:“別殺我,所有事情都與我無關(guān),求求你別殺我,哥……別殺我……”
這么多年,陸羽還是第一次聽陸一堂喊他哥。
可惜……
這聲‘哥’來的太晚了!
就在所有人以為陸一堂的頭顱將要落地的時候,突然,一道聲音從天空中響起,那聲音不怒自威:“夠了!”
聽到這個聲音,所有人抬頭看天。
只見天空中的云層里,一名男子急速飛來,是的,你沒看錯,就是飛過來的。
見到這男子,不僅陸家人臉色大喜,就連秦子媚仿佛也看到了希望。
秦子媚連忙喊道:“塵哥,快救救咱兒子。”
能讓秦子媚喊‘塵哥’的男人還能有誰?
陸家家主!
陸如塵!
金陵第一高手,號稱宗師之下無敵的存在。
看到陸如塵的出現(xiàn),陸羽甚至連正眼都不瞧一眼,手里的短劍沒有停下,直接朝著陸一堂的脖子砍了過去。
“逆子,還不住手!”
陸羽冷笑:“你也配!”
所有人驚呼的看著陸羽,都是被嚇得不輕。
眾所周知,唯宗師不可飛行,陸如塵能踏低空而來,明顯是半只腳步入了宗師境界。
更何況陸如塵還是陸羽的親生父親。
果然。
陸羽這般不給面子,直接惹怒了陸如塵,只見他大手一揮,頓時將陸羽手中的短劍擊飛。
陸羽沒了短劍,便沒辦法斬殺陸一堂?
不!
他小覷了陸羽的決心,只見陸羽還要動手,拳頭朝著陸一堂揮舞過去,毫不夸張的說,一位暗勁武者的全力一拳,打爆一個人的腦袋并非難事。
只是……
陸羽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動不了了。
一股凌厲的氣息,強(qiáng)勢鎖定了他,讓他僵在了原地。
但陸羽并沒有任何驚慌,而是高聲喊道:“寧老爺子,再不出手,更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