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領著陸塵走到青玄門大殿,稟告之后,便自身離開。
當陸塵走進來那一刻,大殿內(nèi)七位長老的目光全部將其鎖定,上下打量,欲要將這個青年看個透徹。
陸塵站在大殿上,神色淡然,不卑不亢,一雙眼眸微微瞇縫著,平靜的眼神在場內(nèi)每一個人身上劃過。
“唐門主,這就是你要欽點的親傳弟子嗎?”四長老穿著一身華服,捻著下巴的山羊胡,望著陸塵,面帶冷笑,突然冷哼一聲,喝道,“老夫倒要看看這小子究竟是何等資質(zhì),竟然讓唐門主親自欽點!”說罷,他站起身,走到陸塵身旁,伸手上而下,摸遍陸塵的根骨。
“此等資質(zhì),根骨之差堪比朽木!”四長老摸完陸塵的根骨,陰陽怪氣的說道,“唐門主當真是慧眼如炬,竟然欽點了一位如此了得的天縱奇才!”
其余等長老也都紛紛摸便陸塵的根骨,要么搖頭,要么譏笑,要么對唐雨嫣冷嘲熱諷。
“我青玄門成立至今,但凡被欽點的親傳弟子,必須滿足兩個條件,其一,擁有良好的家世,其二,必須是天縱奇才,敢問唐門主,你欽點的這位弟子可擁有良好的家世?”
在青玄門的眾多長老中,不管是論修還是才能和家世,這四長老呂華都是其中之最,所以,不少長老也都以他馬首是瞻,幾年前青玄門的門主突然離世,四長老原以自己可以穩(wěn)坐門主之位,不曾想到上頭竟然委派下來一個女人,這怎能讓他不怒,平時就處處刁難,不過礙于唐雨嫣是門主身份,他也不便說什么,然而,此次唐雨嫣竟然欽點了親傳弟子,這讓四長老怎能不怒,要知道此次五年一度的靈武大比,他可是策劃了很久。
唐雨嫣沒有回應。
四長老望了一眼陸塵,心中的不屑溢于言表,又道,“這人莫說天縱奇才,恐怕連普通資質(zhì)都不如,這等朽木般的根骨,唐門主竟然欽點他親傳弟子?如若此事傳出去?人家還不笑話咱們青玄門瞎眼嗎!”
四長老說畢,向其他幾位長老使了一個眼色,五長老當即站起身,接著說道,“這人資質(zhì)奇差,又沒有半點修,若是門主欽點他成親傳弟子,那將成我們青玄門有史以來最大的笑話。”
其余長老紛紛站起身一個個義正言辭,反駁唐雨嫣。
“宋長老,你作外門的傳功長老?!彼拈L老噙著冷笑,說道,“不知對此事又怎么看呢?!?br/>
宋長老可以說是青玄門地位最低,卻也是最淡泊名利的一位長老,他既不是四長老一黨,也不是唐雨嫣一黨,一直都保持著中立。
宋長老站起身,看了一眼陸塵,搖搖頭,道,“作為青玄門的門主,自然有資格欽點親傳弟子,只不過,此子資質(zhì)的確差強人意,遠遠不夠資格成親傳弟子,如若門主一意孤行,欽點此子,取消靈武大比的話,恐怕對諸多外門弟子有失公平。”
“宋長老所言極是?!彼拈L老呵呵笑道,“如若唐門主欽點此子,試問置外門百余記名弟子于何地?他們?nèi)找箍嗑殻木褪俏迥暌欢鹊撵`武大比,而僅有的一次機會都被唐門主強行剝奪,呵呵……老夫真他們感到不值??!”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唐雨嫣終于開口,“我何時說過要取消五年一度的靈武大比?”
“哼!既然唐門主已然欽點親傳弟子,那靈武大比還有舉辦的必要嗎?”
唐雨嫣面無表情,隨手將桌子上的一個卷軸仍了下去,“此事我已經(jīng)向‘上派’稟告,并且‘上派’已經(jīng)同意我青玄門的親傳弟子名額增加至十一人,所以,一個月后的靈武大會繼續(xù)舉行!”
這天地之間有數(shù)不盡的修行門派,其中以‘宗’大,‘派’次之,‘門’屬末,一個宗管轄著幾個派,而一個派管轄著幾個門,不過在世俗之中,普通人接觸最多的也只是門而已,至于宗和派,普通人根沒有機會也接觸.
所謂上派,意指直接管轄青玄門的宗派。
大殿之內(nèi),四長老等人望著手中的卷軸,不禁心中大驚,他們知曉這唐雨嫣來自上派,身份不簡單,可萬萬沒想到她竟然能夠讓上派青玄門增加一個親傳弟子的名額,要知道培養(yǎng)一名親傳弟子,其中花費是非常巨大的,靈丹妙藥,靈石符等等需要很多資源,而上派每年都會按照各門的親傳弟子名額,給予修行資源,在這個資源奇缺的年代,多一個名額,上派就得多給予一份兒修行資源。
當然,資源還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親傳弟子這個特殊的身份,一旦擁有這樣的身份,就等于修行貴族,也只有親傳弟子,才有資格進入上派繼續(xù)修行,退一步來說,就算倒霉沒有進入上派的話,以后不管是加入圣堂還是圣殿、圣司都比普通弟子輕松的多。
也正是因如此,所以,親傳弟子的名額才顯得那么重要。
看見卷軸上寫有上派的旨意,保持中立的宋長老說道,“既然有上派的旨意,且五年一度的靈武大會會繼續(xù)舉行,我對唐門主欽點此子一事并無意見?!?br/>
“宋長老,你!”四長老呂華業(yè)怒瞪了宋長老一眼,而后望著唐雨嫣,冷笑道,“唐門主當真是神通廣大啊!竟然令上派我青玄門增加了一個親傳弟子的名額,老夫佩服,佩服!”
唐雨嫣依舊那般冷然,站起身,緩步走來,四長老等人相繼讓開,不敢阻攔。
宋長老站在大殿門口,望著跟在唐雨嫣身后的陸塵,不禁深深皺起眉頭,剛才他一直都在暗中觀察這個被唐門主欽點的青年,他發(fā)現(xiàn)這青年自始自終都不曾開口,神色之間自始自終都是那般風輕云淡,給人的感覺就仿若一個旁觀者,好像此間發(fā)生的事情與他毫無關系。
此子小小年紀竟然有這份從容淡然,這等心性當真是了得,若是能加以指導,日后定然能夠出人頭地,可惜,此子資質(zhì)實在是……可惜,著實可惜。
搖搖頭,宋長老嘆息一聲,也隨之離去。
大殿之內(nèi)只留下四長老一黨。
“呂長老,你認此事該怎么辦?”
又有一位長老說道,“沒想到唐雨嫣本事竟然這么大,可以讓上派給咱們青玄門增加一個親傳名額,這樣以來,靈武大會會繼續(xù)舉行,我們也無需擔心什么,一切還按照計劃進行著,你看怎么樣?!?br/>
“既然唐雨嫣我們青玄門增加了一個親傳名額,我們何還要按照原計劃進行呢……”四長老捻著下巴的山羊胡,嘴角噙著神秘的笑意,若有所思著。
“四長老,此話怎講?難道你想放棄?我們可是和圣王城那幾個家族商議好的??!”
“放棄?呵呵,我怎會放棄?”四長老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厚,說道,“五年一度的靈武大會,只是一個親傳名額就讓我們得到很多,如果這次的靈武大會是兩個名額呢?”
“兩個名額?”在場的幾位長老都是老謀深算,四長老只是稍微一,他們便猜到了什么,道,“可是另外一個名額,唐雨嫣已經(jīng)欽點那小子了?!?br/>
“呵呵……如果那小子資質(zhì)好點的話,這個名額自然是要不回來,幸哉,幸哉,那小子的資質(zhì)比之普通弟子都不如,如此,想要從唐雨嫣手中奪回那一個名額,也不是沒有可能?!彼拈L老高深莫測的說道,“這樣,待會你去通知所有親傳弟子,還有參加此次靈武大會的幾位熱門弟子,同時讓他們鼓動外門的所有記名弟子?!?br/>
“我去通知大長老,將此事告知給他,呵呵,面對青玄門所有弟子的質(zhì)疑,還有大長老出面,想來,那唐雨嫣就算上派有人她撐腰,也必須將另外一個名額交出來!”
說罷,四長老得意的笑起來。
“妙!實在是妙!”
……
回到院子,太陽才剛剛升起,清晨的陽光總是那么明媚溫和,陸塵自然不會放過這么好曬太陽的機會,照常依著墻壁,坐在凳子上,準備小睡一會兒,只是剛閉上眼,耳畔就傳來一道怒喝聲。
“好你個臭小子,老娘了你昨日趕了一天的路,求爺爺告奶奶為你求到一個親傳弟子的名額,剛才又差點和那幫惡心的長老打起來,你倒好??!沒事人一樣竟然躺在這里睡覺?!?br/>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唐雨嫣,剛才在大殿之上與那幫長老爭辯,心情十分糟糕,現(xiàn)在又看見陸塵這般悠閑自在的躺在那里曬太陽,她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我又沒讓你去幫我弄親傳弟子的名額“陸塵那雙眼睛半睜半閉,懶洋洋的說道。
“敢跟我頂嘴!”
你,唐雨嫣惱羞成怒,舉手成刀,眼看就要砍下去,突然意識到這個家伙虛弱不堪的肉身猶如一支玻璃樽,一碰就昏,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住內(nèi)心的怒火,說道,“盤腿給我坐好?!?br/>
“又干什么?”陸塵顯得有些不耐煩。
“你服用了化朽丹,我來運功助你催化化朽丹,從而幫你洗髓。”
洗髓?
陸塵稍有心驚,這娘們兒了讓自己筑基可真是舍得下血??!幫人洗髓極其消耗一個人的功力,不過,他很清楚,自己的情況,洗髓根不管用,搖搖頭,道,“沒有必要折騰了吧?我的身體就這樣,你就讓我自生自滅吧?咋樣?”
“喲呵,你還不樂意了?如果不是你的資質(zhì)那么差,你以老娘會犧牲功力為你洗髓?還自生自滅?如果不是了萱兒和清兒,你就是死在老娘面前,我也懶得管你?!?br/>
唐雨嫣再也懶得和陸塵廢話,直接動手,一掌扣在陸塵的頭頂。
“不要動,否則到時候七竅出血而死,可怨不著我!”
唐雨嫣消耗自身功力陸塵洗髓,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她額頭的汗珠漸漸滴落下來。
一個時辰過去,唐雨嫣的臉色變得蒼白不堪,眉頭更是深深凝皺著,雙眸之中流露著駭然與不可置信,因就在剛才她已然用自己的功力將陸塵體內(nèi)的那顆化朽丹完全催化,可是陸塵的根骨沒有一絲變化。
怎么會這樣?
唐雨嫣以前也幫人洗髓過,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她不信邪的又試了一次,結果一樣,陸塵的根骨沒有任何變化,依舊那般錯亂。
“你的資質(zhì)簡直……簡直……”唐雨嫣已經(jīng)找不到任何形容詞來形容陸塵那奇差無比的資質(zhì),她捂著額頭,后退幾步,嚷嚷道,“哎呀,老娘的頭??!”唐雨嫣感到頭痛,讓她頭疼的并非是體力不支,而是陸塵那種奇差無比的資質(zhì)把她氣到絕望,氣的她頭痛腦脹。
然而,讓上唐雨嫣頭疼的事情并非只有陸塵,就在次日清晨,讓她更加頭痛的事情已然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