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好點了嗎?”我焦急的問道。
黃院長搖頭,“誰知道呢,這是別人的家事,我也只能知道個大概?!?br/>
我更加擔心,“那您有她家的聯(lián)系方式嗎,我想問問她的情況?!苯绞菫榱司S護我才發(fā)生這樣的事,現(xiàn)在她生病了我做不到不管不問。
“聯(lián)系電話倒是有,我也打電話問過了,江越的監(jiān)護人說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院了,身體也好的差不多了,等過幾天身體完全好了,自然就會來上學?!秉S院長忽然看向我,“比賽的時間越來越近了,江越這件事你就別操心了,好好排練吧?!?br/>
我若有所思的點頭,默不作聲的回到舞蹈室,看著在音樂中自由舞動的孩子們,心情十分沉重。
江越是因為我才生病的,可我卻連問候一下她都做不到。
我深深的嘆了口氣,好不容易熬到放學,我心情沉重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走著走著,身后突然傳來喇叭聲,我下意識的回頭,卻見顧天城坐在駕駛室,因為隔著擋風玻璃,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可我還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雙腿仿佛灌鉛一樣動彈不得,直到顧天城走到我面前,“林莫莫,我就這么可怕嗎?”
“顧……顧天城,我們最好還是不要見面了,真的。”
我好像是瘟神一樣,誰在我身邊,誰的日子都不好過。
顧天城眉心糾結,復雜的目光深深地盯著我,許久之后開口,“江越說想見你。”
“江越?”我愣了一下,“江越她在你那兒?”可江越不是江家的人嗎,怎么會在顧天城那里?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顧天城嘆息一聲,“江家的人都忙,根本沒時間照顧她,唯一有空的江寧出去旅游了,沒辦法,恰好我媽喜歡這孩子,就把她丟到我家了。”
聽完這其中的曲折,我不由得對江越更加心疼了。
“那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我焦急的詢問。
“你既然想知道,親自去看看不是更好,這幾天她都在念叨你?!鳖櫶斐鞘Γ壑羞€帶著幾分我看不懂的深沉。
我低下頭猶豫了,他剛才說他媽喜歡江越,這么說,他可能和他媽住在一起,我現(xiàn)在的身份,去他家不合適。
“江越這么好的孩子,肯定不會有事的,更何況你不是在照顧她嗎,我相信你。我就不去了?!闭f完我就往前走,顧天城一個箭步追上來攔住我,“可江越她想見你,這幾天她的情緒都很不好,你作為她的老師,就不能去看看她嗎?”
顧天城的話讓我躊躇不前,半天都做不出選擇。
大約僵持了十分鐘,顧天城一把將我拉到車前塞進了車里,“走吧,我不會吃人,我家更不是什么去不得的地方?!?br/>
被迫坐上車,我也不好在下車,一路上我的心情十分忐忑。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我坐在這里不敢下車。
從我的角度望去,只看到一片歐式的別墅,別墅的外觀造型都差不多,但每家每戶又做出了不一樣的裝修,一看就知道里面住的是非富即貴的人。
車子繼續(xù)往前行駛,我依稀看到一個大大的噴泉,周圍種植著密集的樹木和花朵,這些樹都是移植過來的參天大樹,一看就很有年代,畢竟這種樹木想要移植并不容易,沒有點底蘊,是做不出這么大的手筆的。
“下車吧?!鳖櫶斐堑穆曇粼诙呿懫穑颐厣?。
下了車之后,我緊張的跟在顧天城的身邊走進了一棟裝修相對低調(diào)的別墅,這棟房子其實不算很大,我曾經(jīng)在陳志明的老家也見過這樣的別墅,可位置不一樣,價格就是天上和地下的區(qū)別。
要知道這個位置可以用寸土寸金來形容,而且不光是有錢就能買的到的。
我站在門口,看著低調(diào)又奢華的別墅,越發(fā)覺得我和顧天城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怎么了?”顧天城走到門口,正準備開門才發(fā)現(xiàn)我沒有跟上去。
我笑笑,“沒事,就是被震撼到了。”
顧天城笑著打開門,門剛剛打開,一個穿著公主裙,臉色蒼白的女孩子就沖了出來,“顧叔叔,小林老師在哪兒?”
聽到這話,我一陣哽咽,“江越,我在這里?!蔽艺姓惺殖阶呷?,還沒靠近她,她就沖到我懷里,“小林老師,您終于來了。”她撲在我的懷里大哭起來。
她的哭聲讓我一陣難過,卻束手無策,只能輕輕的拍著她的后背。
“江越,你難道不讓小林老師進門了嗎?”顧天城眉頭微蹙,柔聲提醒。
江越立刻停止了哭泣,抹干凈臉上的淚水,“對不起小林老師,我只是太激動太開心了?!?br/>
我心疼的擦去她眼角殘留的淚水,“沒關系的,江越同學已經(jīng)很勇敢了?!?br/>
“好了,都進來再說吧?!鳖櫶斐窃俅翁嵝?,我們才踏進別墅的大門。
走到里面,我再次被震撼了,真切的體會到什么才叫有錢人,不管是裝修還是房子的布局,都十分精妙,不是那些暴發(fā)戶可以比擬的。
“坐吧,你們想喝什么?”顧天城很隨和,一邊走一邊詢問。
“顧叔叔,我想喝水?!苯降谝粋€回答。
“你呢?”顧天城看向我。
“白開水就好。”我淡淡的應了一句,回頭看向坐在我身邊的江越,她看起來比幾天之前瘦了很多,尤其是臉頰深深的凹陷下去,看起來十分讓人心疼。
“對不起江越,是我連累你了?!蔽夷罅四笏哪樀暗狼浮?br/>
江越搖頭,“小林老師,您千萬不要這么說,我長這么大,只有您對我最好?!闭f著她又哭了起來,我心疼的拍著她的脊背,柔聲安慰,“不哭了,我們不哭了啊?!?br/>
江越抽噎著點頭,“嗯,我不哭了?!?br/>
我心疼的幫她擦干凈眼角的淚水,“江越最棒了?!?br/>
“水來了?!鳖櫶斐堑穆曇繇懫?,我一抬頭,就見他將一杯橙汁放到我面前,而江越的面前則是一杯鮮奶。
橙汁……他居然知道我喜歡橙汁。
我的心情頓時有點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