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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級毛帶 第章不能算是男人每日例行的早朝

    第225章不能算是男人

    每日例行的早朝,改為了迎接契丹使團的大典。

    朝臣們對于這位契丹的大王子,全都比較好奇,也不知是哪里傳出的小道消息,說契丹人身高十尺,威猛如熊,生吃人肉,個個都長得三頭六臂。

    如此看來,謠言八卦這種東西,并不是現(xiàn)代社會的特產(chǎn),無論在哪個年代,都有它獨特的傳播途徑,和受眾人群。

    但在蘇墨鈺看來,這種謠言還是有些太扯了,身為朝廷命官,連這種沒有絲毫科學(xué)根據(jù)的事情都相信,那得愚昧到什么程度!

    故而當(dāng)耶律祁身著契丹朝服登上太和殿時,文武百官皆露出無比失望的神情。

    什么嘛。

    傳說中的身高十尺呢?生吞人肉呢?三頭六臂呢?

    就連皇帝也不免有些失望,就算不似傳說中那般可怕,這幅模樣也太平常了吧。

    只不過比中原人高一些,壯一些,眼睛的顏色淺一些,沒什么特別了。

    耶律祁對諸人好奇中夾雜失望的眼神嗤之以鼻,他并非不知中原人是怎么形容他們契丹人的,生吞人肉?三頭六臂?雖不中,卻也差不多。

    到了冬季青黃不接的時候,人吃人的慘事沒少發(fā)生,中原人擁有肥沃的土地、豐富的資源,自然不知關(guān)外民族的困苦,一個個養(yǎng)尊處優(yōu),不是肥頭大耳,就是孱弱無能。

    若不是因為閻家世代駐守邊塞,胡人早就打到中原,吞并中原的大好河山了。

    他目光一轉(zhuǎn),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名身子挺直,紅衣火發(fā)的男子。

    在耶律祁心目中,唯有一個閻烈洲,尚值得他尊敬,包括御座之上的皇帝,在他眼里,都跟一條臭蟲沒什么區(qū)別。

    萬公公見他神態(tài)倨傲,目光里滿是不屑,不由得大喝一聲:“耶律祁,見了吾皇,為何不跪?”

    耶律祁冷笑:“并非吾皇,為何要跪?”

    好個耶律祁,膽子真是夠大的!不僅看不起容薊,看不起大晉的官員,連皇帝都不放在眼里。

    這家伙雖然挺傲慢無禮,但蘇墨鈺卻打心眼里佩服他。

    客觀來講,耶律祁也算是當(dāng)世難得的好漢了。

    皇帝臉色大變,身為中原大地最尊貴的君王,何嘗受過這般輕視?

    蘇墨鈺清楚的看到,皇帝擱在龍椅把手兩側(cè)的手,都在控制不住地顫抖。

    但天子畢竟是天子,在這樣的場合下,仍是能維持一個帝王該有的氣度與尊嚴(yán)。

    他強壓著心中的不滿,抬了抬手,語氣溫和親切,卻又隱含一絲威嚴(yán):“朕還記得,十多年前,大王子與汗王耶律熊成一同來奉天的情形,這么多年不見,大王子越發(fā)有乃父風(fēng)范了?!?br/>
    耶律祁不痛不癢道:“皇上過獎了,契丹汗王的風(fēng)采,是任何人都比擬不了的?!痹捳Z看似謙虛,實則傲慢。

    皇帝剛陰轉(zhuǎn)晴的臉色,又黑沉下來。

    倚老賣老沒賣成,反而讓對方將了一軍,蘇墨鈺雖然知道,兩國交鋒,自己應(yīng)該出面維護本國的尊嚴(yán)與聲譽,但不知道為什么,看著皇帝吃癟碰壁的模樣,她覺得非常高興,非常痛快。

    “對了,差點忘了今天的目的?!币善钕袷菈焊鶝]有注意到大殿內(nèi)陰沉的氣氛,手一揮道:“來人啊,把邢將軍帶上來?!?br/>
    聞言,蘇墨鈺眼睫狠狠一跳。

    果然,這個耶律祁還是很討厭,特意在早朝時,將邢將軍歸還,這不是故意打大晉的臉嗎。

    邢將軍在兩名契丹武士的押解下,被帶上大殿。

    沒有五花大綁,也看不太出虐待的痕跡,只有雙手,被一副鐵索牢牢鎖住。

    然而,邢將軍整個人的狀態(tài),卻非常差。

    無精打采,連眼神里都沒有神采,一副木呆呆的模樣。

    蘇墨鈺眸色一沉。

    沒錯,契丹人的確沒有在身體上對他實施過虐待,卻在精神上,狠狠將其凌虐了一番,如今的邢將軍,怕是早已成為一具沒有思想的行尸走肉。

    耶律祁,果然夠狠!

    “此次既然是來和談的,那我們也該拿出一些誠意來?!币善羁粗蠈④?,居高臨下的神色,宛如在看著一只不起眼的螻蟻:“邢將軍,便還給大晉了?!?br/>
    邢將軍撲通一聲跪倒在玉階下,也不說話,只以額觸地,喉中發(fā)出壓抑的嘶鳴。

    耶律祁笑了:“一路上,他沒少找機會自殺,不過都被我手下的人攔住了?!彼目谖窃桨l(fā)輕蔑:“不就是敗了么?你們中原有一句話,叫做勝敗乃兵家常事,真正的男人,是不會因為一次失敗就要死要活的。哦,對了,我忘記了,邢將軍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算是男人了?!?br/>
    什么意思?

    站在人群第二排的蘇墨鈺猛地抬眼,朝一直跪在地上的邢將軍看去。

    男人仍是一動不動,如同尊雕塑。

    耶律祁道,“沙場無情,缺胳膊少腿的事情常有發(fā)生,邢將軍運氣好,只是傷了子孫根,還算是個健全人。”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

    運氣好?

    去你娘的運氣好!

    身為男人,寧可缺胳膊少腿,也好過變成個不能人道的殘廢。

    如此這般,他還不如在戰(zhàn)場上直接殺了邢將軍!

    大殿內(nèi)的氣氛越來越沉重,越來越尷尬,最終,還是容薊出面,道:“來人,將邢將軍攙扶下去?!彼抗獬稳?,并未露出耶律祁期望地失落與羞愧,“無論勝負(fù)與否,但凡為了皇上,為了百姓,為了天下浴血奮戰(zhàn)之人,都值得尊敬?!?br/>
    說得好,輸人不輸陣,人生在世,哪能事事順心,處處得意,但愿耶律祁有一日,也能嘗到失敗的痛苦,希望那時候,他還能如此刻這般倨傲自大。

    耶律祁扯了扯唇角,并未接口,明面上不說,只是得意的態(tài)度,已表達了一切。

    邢將軍被帶下去后,他又提出了一個過分的要求:“聽說皇上有十九位公主,個個貌美,既然是聯(lián)姻,那總要挑個合適,不如這樣,皇上把所有適齡公主全部召集于此,我好仔細(xì)挑選。”

    全部叫來讓你仔細(xì)挑選?

    這個耶律祁,越來越過分了,這豈非把大晉的公主,當(dāng)青/樓楚館的窯姐看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