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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級毛帶 心覺絕園的暴風雨

    bgm:心覺(絕園的暴風雨)

    “嘭!——次拉!”

    又一顆頭顱高高的拋起,殘肢斷臂如同破碎的積木一樣堆的滿地都是,鮮血像是不要錢的一樣給地上鋪了一層漆。

    兩波人,有男有女,有老師還有學生。

    在進入了大樓之后不久他們就相遇。

    然后開始廝殺。

    鵲在一旁默默旁觀。

    或者說看的津津有味。

    沒有任何的鮮血,利刃,惡意,是向著他來著,甚至還故意繞開了他腳下的空地。

    鵲仿佛一個獨立于世界之外的影子,明明他就站在那里,在這些人的世界中根本就沒有這個人。

    廝殺的原因已經(jīng)不可考究了。

    仇恨?任務(wù)?利益沖突?或者只是單純的一個眼神?

    人被殺,就會死。

    這一點天經(jīng)地義。

    對面的家伙竟然敢拿武器對著自己?

    也好,直接把他殺掉吧。

    至于理由?誰知道呢?

    本來在這所扭曲的學校里面,殺戮就是司空見慣的事情,那我活到現(xiàn)在的學生,大部分都能一邊走在上學的路上欣賞著一幕幕惡心的血肉慘劇,仇恨連鎖,一邊啃著面包悠然自得。

    因為下一天自己就可能成為那堆血肉中的一員,所以,哪怕只是第二天早上能夠順利的睜開眼睛,啃上一口毫無滋味的面包,也是一種難以言語的幸福。

    相比之下,秋神和她的同班同學可以稱得上是幸運兒。

    而正因如此,他們就如同溫室中的花朵,一旦遇到制度無法保護他們的時候,就會被輕易的摧毀。

    他們的世界平日里,或許充滿了勾心斗角,但是當真正到刃相向的時候,一切都會意外的簡單。

    就像是現(xiàn)在這樣,就像是一直以來的那樣,不是我砍死你,就是你砍死我,僅僅如此而已!

    ——本來遇到現(xiàn)在這種破事就很不爽了,你們現(xiàn)在竟然敢擋著本大爺?shù)穆?那就不能怪我了。

    ——已經(jīng)很煩躁了還敢攔我?

    ——這種時候不砍點什么,真的覺得手癢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什么神靈?那種東西怎么會到這里來,給我。。給我去死啊!你們都給我去死啊!

    鵲收集著從他們身上匯聚過來的信息流,“混沌思維”的量雖然不多,但也聊勝于無。

    這種人的正面戰(zhàn)斗力并不高,哪怕應(yīng)付同等數(shù)量的正統(tǒng)軍隊步兵估計也夠嗆,但是他們的能力很是詭異,并且防不勝防,具備比較強的殺傷性和觀賞效果。

    看著看著,鵲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關(guān)于這個世界的能力者究竟從何而來?

    在自己“誕生”的那座城市時,鵲這不僅一次考慮過這個問題,并展開了調(diào)查研究,不過結(jié)果并不是很明朗。

    鵲當時對整座城市進行了地毯式的搜索,結(jié)果幾乎沒有找到一個真正能夠稱為能力者的家伙,更多的是些似是而非的假冒貨。

    唯一令他看不透的只有阿克和他的妹妹,他們所在的區(qū)域仿佛籠罩了一層灰色的迷霧,無法看透,曾經(jīng)的一切行蹤都被掩蓋無法查到。

    鵲能夠在那次事件發(fā)生之前就意識到這個世界的不同,很大程度也是因為那對兄妹。

    這場研究這種不了了之,當鵲到了第二座城市的時候,就根本沒有時間理會這些了。

    現(xiàn)在。。或許有機會接觸一下。

    光是讀取表層意識還不夠,我需要更加全面的準確的信息。

    霎時間,鵲看向眼前這些戰(zhàn)作一團的家伙的眼神就變了。

    就像在看一群珍稀的試驗品。

    不。這里簡直就是最佳的實驗場地!

    鵲的太陽穴都輕輕跳了跳,原本還是平淡的表情,此時已經(jīng)變成了不正常的狂熱潮紅。

    鵲看著場中的情形,眼神一動,似乎想到了什么。

    潛入學園的計劃暫且不變。

    。。但是具體的實施方式可以稍作改動。

    戰(zhàn)斗的聲音很快就停止了,場內(nèi)只剩下的殘破的肢體和一些破損的機械造物。

    兩者從相遇到分出勝負,只用了不到三分鐘的時間。

    地上一共十七具尸體。

    如果不是看到了完整的過程,并且記下來的話,光是看那些破破爛爛的馬賽克是絕對無法分辨出來的。

    目下還站著都有四個人。必須哦哦我

    兩男兩女。

    三打一。

    一個身材矮小,臉色有些木訥的男生倒在地上,他的穿著打扮上和趴著的姿勢非常不搭調(diào)。

    大紅色的風衣和長褲顯得很是張揚,似乎還能辨別出曾經(jīng)的朝氣與活力。

    而現(xiàn)在?

    現(xiàn)在他的臉上就只有死寂和灰敗,完全不像是活人的眼睛,渾濁,并且沒有光彩,仿佛死掉的魚。

    或許是有什么重要的人死掉了吧?;蛟S是明白了自己接下來的命運,誰知道呢?

    在這里,哪怕只是單純的活下去,都顯得如此艱難。

    無論是怎樣的慘劇,都已經(jīng)老生常談,在此之前,在無數(shù)個曾經(jīng)的瞬間,都有這樣那樣的翻版。

    千篇一律的廝殺,

    千篇一律的掙扎,

    千篇一律的無力,

    千篇一律的死亡。

    很無聊,不是嗎?

    那三站著的個人很明顯是一伙的,他們也累得夠嗆,狼狽不堪身上多處傷口。但明顯還有行動能力,正不斷地運用周圍簡陋的器具虐殺地上的人。

    沒有發(fā)泄式的怒吼,沒有咒罵的詞語,只是單純的虐殺,靜靜的,默默的。

    一下一下發(fā)出令人脊背發(fā)寒的聲音。

    她的指甲連著片狀的血肉被拔下來,半邊的頭發(fā)連著頭皮已經(jīng)消失不見,腦袋上是凹凸不平坑坑洼洼的刻痕,左眼被硬生生的挖掉,只留下了一個深紅色的空洞。

    雙手雙腳被利器釘在地上,傷口處已經(jīng)無法留著太多的鮮血了。

    這個人已經(jīng)干枯掉了,不管是從生理上還是心理上。

    這個人已經(jīng)要死了。

    絕望所不能形容的黑暗之中,他的意識是異常的清醒。

    “噗嗤!——”

    啊啊,為什么還沒有結(jié)束呢?

    為什么我還活著呢?

    “砰!——”

    人原來是這么頑強的生物啊,為什么不快點呢?

    不要繼續(xù)了。。不,不要了。。

    “嘶嘶——”

    十六七歲的年紀,本來應(yīng)該在窗明幾凈的課堂中學習的年紀,應(yīng)該任性著追逐夢想的年紀,這時候卻如同物品一般,被人隨意蹂躪。

    站著的三個人如同對,他沒有個人意識的死物一般對待他,沉默中留下一道又一道傷口。

    或許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要這么做,只是因為,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罷了。

    是的,一直以來。

    至于從什么時候開始的?誰知道呢。

    殺戮,虐殺,虐待,蹂躪,碾壓!

    切割,撕裂,擺放,組合,展覽!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誰不是呢?

    你也好,我也好,大家全部,大家都已經(jīng)。。壞掉了啊。。。

    “噗嗤!”

    “次拉!——”

    迷迷糊糊間,地上的少年終于切實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真實開始飛速流逝。

    一些活人的生理表征都在快速消退。

    他明白自己就要死了。

    這一點讓他感覺無比的安心。

    一直以來都很累啊,現(xiàn)在終于。

    他迷茫黯淡的雙眼中流露出一絲安定。

    在生命的最后一段,他感覺自己走在松軟潮濕的泥地里,走過那一排排的墓碑。

    他,她,它。

    那個少女,那位學姐。

    某個不知名無知的新生,那邊那個兇狠的家伙,哦,他已經(jīng)死了,去年死在我手里的。

    這些或許并不算什么墓碑,就只是單純的石頭而已。

    突然。。悲從中來。

    誰會給我們那里像墓碑的?誰會記得我們曾經(jīng)付出的一切呢?

    這一切都有什么意義呢?現(xiàn)在誰來告訴我啊!這一切都有什么意義呢?

    為什么會是。。我們呢?

    沒錯,這些只是單純的石頭,散亂的石頭下面埋藏著破碎的人體,自己踏著他們的身體一路走來,走向自己的墓碑。

    石頭都是石頭,人死了就是人死了,而在走過去之前,在此之前。。這些有什么目的呢?連自己都不知道。

    那些被自己殺死的人的心情,我不理解,那些殺死我的人的心情,我也不理解。

    我們這么做的意義到底在哪里?

    疑惑。

    茫然。

    隱隱的不甘和。?;炭?

    不允許再思考下去了,不愿意把最近為止的一切全部否定,

    因為。。。

    因為!因為因為因為因為這些根本就沒有意義??!

    怎么能這樣!我難道就是為了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才出現(xiàn)的嗎?

    一定要哪里搞錯了,哪里搞錯了才對啊!

    這時候,路走到了盡頭。

    眼前是。。無窮無盡的白色的光。

    那地方仿佛有著一切,那里又似乎空無一物。

    要。。死了嗎?

    身穿紅色風衣的少年有些茫然,又有些哀傷,一起來佯裝的堅強,甚至到最后都以為自己真的很堅強。

    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到此為止了嗎?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嗎?明明應(yīng)該是這樣的,明明這樣就好了,為什么我還是。。。

    該死!結(jié)果還是不甘心啊。。。

    “你想要活下去嗎?”

    “什。。?!?br/>
    少年一時間有些錯愕,轉(zhuǎn)不過彎來。

    “我說。。你想活下去嗎?”

    鵲的聲音從少年眼前無窮無盡的白光中傳了出來。

    話音剛落,這個紅色的頹廢落魄身影就被無窮無盡的白光所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