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邱曼意和李樹達回到婚禮酒席的主桌。
李奶奶打量著他們兩個,好像在揣測他們剛剛做了什么。
邱曼意和李樹達只好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李康朔看著四周,再看看表:“奇怪了,不是到點上了嗎?”
賓客其實都差不多來齊了,可婚禮的主持人到現(xiàn)在都沒有上場。更別說新郎官和新娘出現(xiàn),開始舉辦儀式了。
眼看差不多都要十二點了,不說李康朔感覺奇怪,其他賓客也應(yīng)感到奇怪。李康朔招呼站在門口的弟弟。李康君像是看不見他的動作,因此李康朔起來向李康君走過去,這么一會兒功夫,他居然聽見有人說新郎官有事離開了婚禮現(xiàn)場,婚禮恐怕需要推遲。
“這搞什么呀!”李康朔大叫一聲,急急扒住弟弟的肩膀上,“這樣的事你都不管?他這么做不是很對不起我們李家和薇薇嗎?吉時可以說改就改的嗎?”
李康君是知道這件事的,因為女婿喬峰走之前要到他這里打個招呼,說是很快回來不會耽誤時間。卻是他這個大哥什么情況都不了解一聽人家說什么就大喊大叫,李康君皺了皺眉頭回頭對大哥說:“一切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你坐著不要去哪里就行了?!?br/>
“你叫我像傻子一樣坐在那里和你一塊被騙嗎?”李康朔道。
李康君愣了愣:“什么叫被騙?他們年輕人都領(lǐng)了證了的,不過是補辦婚禮。哪里來的騙人了?”
李康朔朔不過弟弟,悻悻然地轉(zhuǎn)身走回酒席。但是,他這一邊走,一邊卻心頭不太踏實起來。總感覺哪里奇怪。想想,喬峰這一走,剛好是在他老婆邱曼意不知到什么地方兜了一圈回來的時候,好像這兩者之間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似的。
于是走回到酒桌,李康朔直接走到了邱曼意面前:“你剛才去找誰了?做了什么事情?”
邱曼意扭著頭不理他。
李樹達站起來護住自己母親,對父親道:“你回去坐好了,今天是薇薇的大日子,你如果真還是她大伯,就不該在這時候鬧事。”
“哎,我鬧什么事了?我問一句她去哪里都不行嗎?”
“你們倆不是離婚了嗎?你還跟她說話干什么?”
李康朔瞇起眼睛盯著兒子的面孔。李樹達躲開他的視線。李康朔抓住這一剎那,伸手指著他們母子:“你們兩個背著我做了偷偷摸摸的事情!肯定是的,是不是打算離婚前和誰合謀轉(zhuǎn)移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chǎn)!”
“爸,你別再胡思亂想了。你和媽的婚姻清清楚楚,過錯在你,你本來就該凈身出戶。”
“法律怎么判還不知道!”
只看李康朔吼了起來之后,其他賓客轉(zhuǎn)過頭來看是怎么回事。邱曼意趕緊拉兒子的衣服讓其坐下,一邊對李康朔說:“說好到法庭上見分曉的,到時候你輸我輸還不清楚,在這里爭辯沒有用?!?br/>
“還是你媽說的對,是她輸還是我輸難說?!崩羁邓返靡獾乩死瓟n自己的西裝外套,朝兒子不屑地瞪過去。
李樹達冷冷地背對著他:“反正你完了?!?br/>
“我完了?”聽到兒子這句話,李康朔轉(zhuǎn)回頭,一副要把兒子拎起來揍的架勢。
邱曼意只好站起來伸手攔在他們倆人中間:“別吵了!”說著,她也瞪了下兒子。
知道自己差點說漏嘴巴,李樹達不敢再說話。
可李康朔從他們倆的表情感覺到了不對勁,不動兒子,他直接動起了老婆,一只手伸過去抓住了邱曼意的手腕。
李樹達見狀只能砰的跳起來:“你放開我媽!”
“我現(xiàn)在要聽你媽說實話,你媽究竟背著我干了什么!”李康朔虎視眈眈的雙目直視著老婆。
李康君這會兒急急忙忙跑了過來,拉住自己大哥:“我求你了,好不?今天我女兒的大喜日子,你鬧什么鬧?”
“我鬧什么鬧?我告訴你,李康君,這女人是個巫婆,她都快弄死我了!”李康朔對著弟弟一樣吼著,“你還叫我顧著你女兒?說不定你女兒是同謀!”
“你說什么我怎么都聽不懂。”李康君傻眼看著這一切。
不管了,李康朔決定下來,放開邱曼意的同時,對李奶奶說:“媽,我們走,這個地方我們不能呆了?!?br/>
李康君走過來:“媽,您是薇薇的奶奶,你要走嗎?”
李奶奶看著兩個兒子左右為難。
李康朔道:“媽,你不跟我走,你很快再也見不到我這個兒子了!”
李奶奶和李康君都望著李康朔:這話是什么意思?
現(xiàn)場,負責(zé)盯梢的老周,急忙用對講器聯(lián)系喬峰他們:“報告,李康朔要走!他可能察覺到了什么。”
本來,為了不驚動現(xiàn)場其他人員,把影響放到最小,決定在婚禮結(jié)束后再對李康朔進行抓捕。再有,技術(shù)人員還沒有全部分析完邱曼意遞交上來的數(shù)據(jù),法律證據(jù)沒有搜集完,也不能進行抓捕。在這樣的情況下,當然最好是穩(wěn)定李康朔的情緒。
段安和喬峰對了下眼睛,對喬峰說:“石頭,等會兒你要先回去,不能打草驚蛇了?!?br/>
“他當然得回去,他是新郎官,不見了肯定會讓很多人起疑心的?!备鷣淼幕⒆诱f道。
段安到現(xiàn)在都還不明白為什么這人跟來,轉(zhuǎn)頭對著虎子:“我們的地盤,你來做什么?串門都得經(jīng)過主人同意,你這是不懂禮貌?!?br/>
“哎,你忘了?事前說好的,新郎官的個人安全由我來負責(zé)?!被⒆邮种感D(zhuǎn)著軍帽,繼續(xù)與某人針鋒相對,毫不相讓。
“那我直接告訴你,我們現(xiàn)在要開會,你不能不遵守紀律,給我出去?!倍伟仓钢块g那扇門。
無奈,喬峰抓住段安的手臂,道:“虎子帶了任務(wù)來的?!?br/>
“我沒有接到有關(guān)通知?!倍伟膊徊?,只看正式文書。
虎子把手掏進口袋里,洋洋把一張紙拿出來:“我不是一開始說了嗎?你不行,還是把石頭還給我們最好?!?br/>
段安一雙火氣騰騰的目光瞅著他,接下來,一把搶過他手里那張文書,上門寫了某某同志經(jīng)有關(guān)部門決定,調(diào)動到——段安的眉毛一揚:“原來你是來給我當馬子的?!?br/>
“去你的,段安,我需要聽你的話?!我是來幫石頭的,不是來幫你的!”
喬峰揉著眉頭,想著這兩人什么時候給對上的,應(yīng)說從很早之前,這兩人在大院里已經(jīng)是對不上眼的,整天吵架。所以,當時段安上了一個學(xué)校,虎子必然是上另一個學(xué)校。兩家家長也知道這兩人脾氣不對,不給他們在一起。偏偏,段安和竹爺爺很好,虎子和段奶奶脾氣又很對頭,使得這兩個年輕人一見面更覺得互相對不上眼,像先天對手似的。然而,畢竟是從小到大一塊長大的伙伴,小吵小鬧有,真的生仇肯定是沒有的。好比有些夫妻,越吵感情越深。
因而,想通了這點的段安忽然回頭對向喬峰:“你欽點他過來的?目的為了對付我?”
喬峰伸手攬住他肩膀,說道:“虎子,我們單位那邊,特種單位c隊的中隊長,你就不用說了?!薄拔耶斎徊挥谜f了,我大隊長壓著他一個等級?!?br/>
“所以,你說我怎么可能欽點他來對付你?”
段安緊著眉頭沒有被喬大爺這話帶走了,說:“石頭,我發(fā)覺,你娶了媳婦以后,越來越狡猾了,越來越會說話了,哄媳婦哄出來的是不是?”
其他人聽著段安這話想笑不敢笑?;⒆邮种讣忭斨弊樱堄信d趣地聽著,誰讓他近期不在喬峰身邊,不太清楚究竟發(fā)生了哪些事情。
不過,確實,喬大爺本來就被人叫做石頭,本來就不太會說話的人,現(xiàn)在聽起來是比較像會說話了,而且偶爾還能冒出幾句笑話來。不說是結(jié)婚后被李薇薇改變的,沒有一個兄弟會信。
喬峰只好拿手指著段安:“你扯我老婆干嘛?我和你說公務(wù),你扯我私事?”
段安伸手把他手指擋下:“不要這么親密指著我,被你老婆看見了,誤會了不好。”
論口才,絕對還是他段安是一流的,絕對不被任何人拿下。
段安把喬大爺推了一把:“去吧,既然你都欽點了這個人來盯著我了,你該放心了。我和他單獨說兩句?!?br/>
喬峰沒有二話,轉(zhuǎn)身走去技術(shù)官那邊,查看出來的資料。速度得加快,因為他們必須快點拿到證據(jù)進行下一步行動。
見人走開后,段安和虎子到了隔壁房間,關(guān)上門。
“你到我這里來是做什么的,你知道不?”段安說。
“我只知道你這里沒人?!被⒆永蠘幼訚M滿自信道。
“說白了,讓你一個中隊長來我這里當個馬子,我覺得有點虧待你了?!倍伟舱f。
“誰說我給你當馬子了?你敢再說一遍!”虎子瞪眼擼袖管。
“是,你是來專門負責(zé)盯他媳婦的?!倍伟餐鹑鐩]有看見,后面那幾個字放到最小聲,“之前,我有想過讓段啟去盯,但是,他和石頭的媳婦熟,恐怕不方便。事實證明也不行。像老周,上次都盯出事情來了。而現(xiàn)在可以證實的是,他媳婦是個重要人物,最少對方的人在盯著他媳婦?!?br/>
“是想殺她嗎?”虎子瞇瞇老虎般的眸子。
“有幾次,殺機顯現(xiàn)。你爺爺說,她很重要。”
“我爺爺說的話從來沒有錯過?!被⒆尤粲兴?。
“你知道就好。到時候,她出國,你跟著她去。石頭會想個名目,他知道你是來干嘛的是吧?”
“應(yīng)該知道的吧。所以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關(guān)上門和我說話,怕他聽見?”
“虎子!”段安突然沉了眼神,眼神復(fù)雜,“石頭很愛她?!?br/>
虎子的身體僵了下,隨之跟著低下眼神:“我明白了?!?br/>
“不要輕而易舉在石頭提她的事,他外表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其實都憋著。他能現(xiàn)在像是忍著不去婚禮,其實更怕她出事?!倍伟舱f完這話拉開門,同時意味深長地說,“有什么事,先聯(lián)系我,不要聯(lián)系他?!?br/>
“這才是你要和我說的話?!被⒆拥捻庖婚W,轉(zhuǎn)手戴上軍帽,擦過段安身邊走了出去。他要提前回去婚禮現(xiàn)場,現(xiàn)場只有老周他們肯定搞不定。
在他們兩人走出來的時候,技術(shù)官做完了初步分析,道:“報告,和我們之前獲取的s資料有匯合部分?!?br/>
s。這么說,齊婉瑩或是李康朔是他們鎖定的目標人物之一s了?
“洗錢,把國外的錢洗進國內(nèi),然后提供給國內(nèi)那些叛國者進行間諜活動,獲取我軍情報。由于這種洗錢不是通往國外而是國內(nèi),反而具有更大的隱蔽性,銀行的警惕性也降低。但是,敢做這種事的人,不僅是普通的經(jīng)濟犯罪,更是涉及到叛國,是最不可饒恕的,這些人吃的可不是一般的豹子膽?!?br/>
“應(yīng)該說良心全無了?!?br/>
他們把給國內(nèi)的d和b以及x等人的活動提供國內(nèi)資金輸入的頭目,稱之為s。這個s神通廣大在于,隱蔽性極強,他們追蹤過上萬條金融線索都沒有能成功找到這個人的蹤影,沒想到現(xiàn)在是變成了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確定是s嗎?”段安沉著地問。
喬峰手里拿捏著剛打印出來的數(shù)據(jù),瞇著眼仔細查看著。
技術(shù)官說:“以前我們一直搞不明白,他們怎么把錢洗進國內(nèi),我們一點都察覺不到,是貨物進出嗎?或是收藏品買賣?現(xiàn)在看來都不是,他們是用類似傳銷的方式,做國外商品直營,運用所用的會員制作為蒙蔽手段,然后,把錢輸入國內(nèi),這些需要資金的間諜,作為會員買東西得紅利,假裝買東西花了自己的資金,接下來卻得到更大的報酬?!?br/>
在場所有人一驚,是沒有想到罪犯竟然用的這樣的方式。因為怎么看都像是正常的買賣,而且沒有人會說自己財產(chǎn)損失上當受騙而報警,如此一來更無法察覺。
“他們買賣的什么東西?”段安走過來問。
“應(yīng)該是家庭主婦生活用品之類?!奔夹g(shù)官打開邱曼意提供的資料夾,“這里,每一筆進出,都是貨物買賣,但是,仔細看,會感覺很奇怪,買了東西后,交易完貨款反而得了更多的錢。初看像聯(lián)盟后上級商家返利后,被李康朔作為公司個人老板收攬入自己的私人錢包,其實不是?!?br/>
“怎么不是?”
“你再看這筆資金流向,獲得的錢,再打入了許多個人賬戶里面。他如果是自己單純獲利,何必給其它個人賬戶打錢。剛好,我們最新得到的s的資金流向,有部分個人賬戶被我們盯上的數(shù)據(jù),和李康朔的這些目標個人賬戶吻合在了一塊。”
“之前,我們查不到——”
“是,我們查不到,副隊,因為不知道原來這些給個人賬戶打錢非當事人本人辦理的虛假賬戶,原來是來自同一個人,是李康朔。李康朔是怎么拿到這些虛假賬戶變成自己的私人錢包的,這個需要問李康朔本人。”
說到這里,真得佩服邱曼意的警覺性之高,一般財務(wù)人員也很難聯(lián)想到高級犯罪來,最多只想是老板和其他人分享小金庫。
“罪證確鑿的話,等著做什么,回去就把這個人先抓起來!”虎子說。
問題是,李康朔在婚禮現(xiàn)場已經(jīng)不管其他人怎么想,轉(zhuǎn)身要跑了。
“大伯?!?br/>
李康朔打算拋下李奶奶都要走時,背后突然傳來這么一聲。他轉(zhuǎn)頭,看見了走出來的新娘子。
婚禮現(xiàn)場眾人看著身著新娘服走出來的李薇薇,不由驚嘆。
“大伯,您是怎么了?”李薇薇像是不解其意地沖著李康朔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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