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阿姨,我們是真心的!我們在一起八年,一起在槍林彈雨中闖了出來,我們身上每一次傷疤都見證了我們的歷史和情誼。這次歸來,我們已經做好了坦白的準備,我們并不想讓家人難堪,更不想分開,所以,我們會以我們的生活方式,度過余生?!鼻乩屎苷嬲\地跪在喬思凱面前,等待死神的宣判。
“爸,媽,我真的很喜歡他!我們見到太多的死亡,所以,人這一輩子很短。我不想錯過,更不想失去。如果因此給家里蒙羞,我愿意接受任何懲罰??杉幢闳绱?,我們依然要在一起!余生無憾?!狈f兒也跟著跪下來,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
“姚姚,把你準備的懲罰給他們吧,這兩個人,不見棺材不掉淚,還是會執(zhí)迷不悟啊!”喬思凱是真的準備放手了。
“好!”聶蘇姚知道,事已至此,唯獨交給時間去驗證。她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文件袋,里面裝著別墅鑰匙和瑪莎拉蒂的車鑰匙,以及一張黑/卡給穎兒。
“你已經長大了,自己的人生路,靠自己闖。累了,就帶著愛人回家來,家里一畝三分地,還給你留著,工資照發(fā),但要回來勞動,家里會添一副碗筷,等你們回來?!?br/>
穎兒拿著文件袋,眼睛濕潤了。
“起來吧,你們兩個要好好地過日子。”聶蘇姚攙扶起秦朗。
“謝謝你們,叔叔阿姨?!?br/>
“還叫阿姨嗎?”聶蘇姚笑著問。
“謝謝爸爸媽媽!”秦朗鼓起勇氣,叫了出來。
“姚姚,我們是不是又多了個兒子?!眴趟紕P說。
“可不是嘛,就是不知道鑫兒能不能給我們添個兒媳婦?!甭櫶K姚說。
“媽,我哥有個女朋友,聽說也回國了,明天要去接她。到時候領回來看看?!狈f兒笑著說。
“好?!眴趟紕P心里踏實了。
門外,鑫兒敲了門。
秦朗去開門。
“說好了?”鑫兒低語地問。
“嗯,說好了?!鼻乩饰⑽⒁恍Α?br/>
“爸,媽,吃飯了。”鑫兒來到書桌前,見到穎兒的牛皮紙口袋,問:“怎么?要分家了?”
“嗯,這是你的,你們兩個是一模一樣的?!甭櫶K姚從抽屜拿出另一份給鑫兒。
“回來屁股都沒坐熱乎,你這就要讓娃離家出走,哪有你們這樣的父母?。 宾蝺洪_玩笑說。
“臭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會有這一天,你可巴不得早點自立門戶。我跟你講,盈虧就這點,多的沒有。”喬思凱故作兇橫地說。
“好?!宾蝺合残︻侀_地接過文件袋。
這頓飯,穎兒異常的開心,心里的疙瘩解開了,看什么都順心了。戰(zhàn)友們看破不說破,都替他們高興。
“公司準備何時成立?”喬思凱喝了一口酒,問。
“場地是現(xiàn)場的,就是爸爸之前的老場地,萬總特意留出來的,說要等你歸來。”鑫兒說。
“還是留給年輕人吧,我準備跟你媽媽去環(huán)游世界了。家里的事情,今天我也交代了,以后你們的事情都商量著來。沒有大事,別給我們打電話。我們也需要安靜地生活了?!眴趟紕P說。
“爸,那農莊那邊呢?”穎兒問。
“接下來的合約,就由你們去簽吧。我們守了幾十年,也該讓你們去處理了。還有敬老院那邊,你們要多費心,那里有很多軍屬。別怠慢了?!甭櫶K姚說。
“好。我們會派專員去管理?!狈f兒說。
“不,是你們自己去管理,如果你無法體會老年人的生活,你就不會更加努力工作。”喬思凱嚴厲地交待。
“明白了?!卑矊帉氊惍惪谕暤赝暤鼗卮?。
次日。
穎兒跟秦朗搬進了新家,鑫兒接到了回國的女朋友,他們也決定結婚了。
雙方父母見面,聶蘇姚問:“親家母,彩禮你有什么要求沒?”
“這小兩口過日子,就是我們做父母的相互幫襯一下。你們看著能力給吧,到時候我也會給孩子們。車嘛,我看現(xiàn)在這兩挺不錯,別給孩子們太多的負擔,沒必要為了現(xiàn)在的面子,讓他們更辛苦?!庇H家母很明智。
“我也不能虧待了兒媳婦,我們按老傳統(tǒng)來吧,三金還是需要的。新房寫了安娜的名字,這卡,是我們的聘禮,這也是我們的心意。讓兒媳婦放心?!甭櫶K姚調查過兒媳婦的家境,不復雜,單親家庭,所以她給兒媳婦準備了一百萬的見面禮。
“謝謝婆婆?!背材莺芏拢渎浯蠓?,也是碩士后,是個珠寶設計師。國外深造時,得過很多大獎。
“我們都是一家人,以后需要我們幫忙時,就給我們打電話。”聶蘇姚說。
“婆婆,我有個小問題?!卑材葐枴?br/>
“什么問題?!?br/>
“就是,我媽媽一個人在農村,我不放心,我想,等我跟喬安鑫結婚后,可不可以讓我媽媽跟我們一起住?!?br/>
“傻瓜,當然可以??!”鑫兒說。
“安娜不要擔心這個問題。當然可以跟我們一起住。如果還想跟我們一起去旅游什么的,都可以哦!對吧,親家母?!?br/>
“旅游就不用了,我就給孩子們做飯洗衣服吧。”
“好。”
鑫兒的婚禮,不奢華,但也很隆重。喬思凱的親戚朋友全都來了。
就連涵涵的大兒子,在國外深造的陸銘星也趕回來參加表哥的婚禮。小女兒陸旭焱就讀清華大學,剛好放假也趕了回來,做了伴娘。
新一輪的人生路又在他們這一代開始輪回。
這一代以鑫兒為首,穎兒為輔,花清逸繼承了花曉晨的衣缽,做了警察。
黃鑫霖當了游戲公司的大老板。
羅昊軒跟周昊昊聯(lián)手開了運輸公司。
瘦猴的兒子,程銘路繼承父業(yè),把連鎖店開得更多了。
老一輩見面,都白發(fā)蒼蒼不少。
“大哥,你老了。”喬思凱坐在輪椅上,熱淚盈眶地牽著花曉晨的手,說。
“二弟啊!你也老了?!被〞猿客诵萘?,腿腳不方便了,也坐在輪椅上。
“老三,你跟涵涵也該停一停了?!眴趟紕P見到頭發(fā)花白的陸堯,難免有些心疼。
“還有幾年,等孩子們都獨立了,我也要跟涵涵歸隱山林了,過幾天農家的日子。”陸堯牽著涵涵的手說。
“姐姐,這些年,真的辛苦你了。幫我們帶孩子還要照顧老人。”涵涵風華正茂,卻多了幾絲銀絲。
“不辛苦,看見這大家子人,心里舒服。這讓我想到了外公曾經說過。當你老了,見到人多的時候,才知道,心里不會空落落的??粗⒆觽兌汲杉伊I(yè)了,這擔子就放下了?!甭櫶K姚感慨萬千。
“媽媽?!鼻乩饰餮b革履地來到他們面前,說:“該喝兒媳婦茶了?!?br/>
“好!”
他們都知道,這是穎兒的伴侶。所以對他也格外的友好。
“你這杯兒媳婦茶,我可是等著的?!甭櫶K姚扶住秦朗,輕輕地說。
穎兒推著喬思凱在后面聽得很清楚。
“一定有機會?!鼻乩收f。
婚禮很隆重,也很順利。
忙碌的一天很辛苦但很開心。
鑫兒搬出了老家,帶著新媳婦去了新房子。
穎兒帶著秦朗回了老家。
“你們這是?”喬思凱見到秦朗跟穎兒帶著行李回來了。
“大哥離開了,我們想,陪著二老,這個家,我們會一直都在,您的兒子們會一直都在?!鼻乩蕘淼絾趟紕P身邊,蹲下身,牽著喬思凱的手說:“爸爸,我也是您兒子?!?br/>
穎兒端來兒媳婦茶。
“爸爸,媽媽,我們并不會辦理什么婚禮,但是,這杯兒媳婦茶,一定有?!鼻乩矢f兒跪在地上,奉上茶。
聶蘇姚很感動,接過茶杯,流下幸福的眼淚。
“好?!眴趟紕P喝一口,說:“我們也不能委屈了秦朗兒子?!?br/>
“你父母同意嗎?”聶蘇姚扶起他們,小心翼翼地問。
“他們……”秦朗有點為難。
“我知道了。”聶蘇姚對穎兒說:“穎兒,你知道該怎么做嗎?自己的幸福,就算明知道會頭破血流,你也得扛著?!?br/>
“我知道,明天我們就去接父母過來,讓他們住新房子那邊,離我們也近點,婚姻是幾個家庭共同來維護,能不能過好,油鹽柴米醬醋茶,都圍著家轉?!狈f兒很明白他們現(xiàn)在的問題在哪里。
“可是,我爸爸媽媽他們是農村人,恐怕住不慣這里。”秦朗很擔憂面子問題。
“我家不是還有一畝三分地嘛?!眴趟紕P說:“如果他們要是感覺面子上過不去,明天我也跟你們一起去。把這件事都做個了解吧。讓你們心里更踏實。辦好了,才能安心過自己的日子?!?br/>
“謝謝爸爸!”秦朗心里踏實不少。
次日,喬思凱帶著聶蘇姚,穎兒陪著秦朗,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回到了巫山的老家。
山里的農村人沒見過豪車,都來打聽,這是誰家出了狀元。
聶蘇姚知道,他們這些人就喜歡閑言碎語。所以,她讓秦朗跟穎兒都穿上西裝回家。
山路難走,他們實現(xiàn)商議過,所以開了都是吉普車,看起來很大氣又有牌面。
“這不是秦朗嗎?在外面發(fā)財了,回家接你老爹媽去享福?。 ?br/>
秦朗的家人見狀,連忙出門相迎。
他們的家蓋起了兩層樓的樓房,聶蘇姚見狀,讓她想起自己的老家。
“秦朗,你可算回來了?!鼻啬敢姷揭粍e多年的兒子,喜極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