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傾櫟看著抱著一大堆東西往寒潭而去的三個人,輕輕嘆息一聲,今夜,就是決定自己以后命運的時候了!
天色漸晚,用過晚膳之后,云墨去看了一趟初一,又細心囑咐了風云一番。
再回到暫時居住的院子,發(fā)現(xiàn)夜傾櫟,若天心,夜魅已經都在院子里等著她了。
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明月,云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成敗在此一舉!她在這個時代,是否可以平安活下去,就看今夜了!
“我們走吧!”
夜傾櫟若天心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一絲不自然,雖然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可是也是人之常情。
百草園,寒潭邊上。
夜傾櫟、云墨、若天心還有夜魅四人臉色都有些凝重。
云墨皺著眉頭,開始有條不紊的做準備工作。
“若神醫(yī),今晚給王爺驅毒,必須你親自動手,因為,等一下我取完心頭血,已經沒有余力做別的?!?br/>
若天心和夜傾櫟對視一眼,雖然早就猜到她的選擇,可是讓她親口說出來,兩人還是震撼了一下,夜傾櫟皺著眉頭,
“墨兒,你真的有把握嗎?取心頭血這種事,實在太過兇險。不能因為給我解毒,讓你涉險。你……明白嗎?”
“嗯?”
云墨奇怪的看了夜傾櫟一眼。她總覺得這位夜王大人今晚有些奇怪。
“呃……應該,不可能吧?”
像是想到某種可能,但是隨即又被她自己在心里否決掉了。
“或許是因為對方還算是個好人,不忍心拿我的命來換他的命?”
“王爺你就放心吧,我肯定是有一定的把握的。
何況你的毒已經不能再拖了,如果錯過這一次,下次到哪里去找符合條件的人?”
云墨說著,已經用包里拿出了工具。
中空的管子,打造成現(xiàn)代手術刀樣子的小刀,等等。
然后就是藥材,黃泉花,碧落草,幽冥果,九色蓮,九絕藤,七葉一枝花,圣池血蓮……
“王爺,開始吧。”
東西都拿了出來,云墨對夜傾櫟說道。
又轉過頭,對若天心說道,
“若神醫(yī),等一下血液裝滿小碗,就麻煩你用銀針封住我的心脈止血了。”
“還有,心頭血一旦取出來,必須立刻開始給王爺驅毒,越快越好?!?br/>
“王妃放心,你只管動手,我一定全力助你!”
“好?!?br/>
云墨回頭,拿起七葉一枝花,折下一下放入口中。
這七葉一枝花的作用便是麻醉。
將痛覺神經全部麻痹掉,效果比前世的麻醉藥還好,副作用卻又小的許多,所以云墨只服了一半,另一半她得留給夜傾櫟。
服下七葉一枝花,云墨便拿起手術刀,“噗”的一聲,朝著心臟刺去。
若天心在一旁看得冷汗直流!
瞧她那大咧咧的樣,幾乎都沒有考慮,一下就刺了進去,她難道不知道其中的兇險嗎?
云墨當然知道!
利器刺進心臟,除非剛好破皮,若是再深,便是大羅金仙也難救!
若天心看著以為云墨是胡來。但是云墨早就心神高度集中。
她前世不但是個丹師,更是一名出色的外科大夫。
這一刀,不多不少,剛好將心臟劃破一條小口子。
“嗯~”
云墨悶哼一聲,雖然服下了七葉一枝花,麻痹了痛覺神經,但是心臟是內臟,和皮肉不屬于同一個系統(tǒng),痛覺自然還在。
云墨咬緊牙關,額頭上黃豆大小的汗珠瞬間冒了出來,然后“嗒嗒嗒”的往下滴。
云墨強忍著,心里暗暗腹誹,真特么的痛啊,早知道這么疼,就該讓他們多準備幾棵七葉一枝花了。
如果不是沒有合適的人選,自己實在不該這么輕率,伸手將早已準備好的秘銀管子拿在手中,然后順著胸前傷口,將管子的一端插了進去。
管子插入心臟,血液立刻順著管子流出來。
若天心見狀,連忙伸手將準備好的小碗拿了過來,將管口對準碗口,鮮紅的血液緩緩流了進來。
……
小碗已經裝滿了血液,若天心飛快的拿起銀針,對準穴位,嗖嗖的幾針刺下,將云墨的心脈封住。
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那根秘銀管子拔了出來。
然而,那管子剛剛拔出,云墨的傷口就像泉眼一樣,血液奔涌而出!
“墨兒!”
夜傾櫟一直都在緊緊盯著云墨,此刻見云墨血流不止,心中大急,立刻喊了一聲。
此時的云墨亦是臉色煞白,顯然是失血過多。
若天心見銀針封住心脈也止不了血,也是急了。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快~快把,把我周身大穴全部,全部封住。”
云墨此時已經接近昏迷的邊緣。刀子刺進心臟的疼痛,加上失血過多,導致她說話都已經斷斷續(xù)續(xù)的了。
“快!銀針!”
夜傾櫟聽到云墨的聲音,立刻大喊一聲。
若天心不敢稍有遲疑,當即將銀針快速刺入云墨的周身大穴,封住她全身經脈。
經脈被封,云墨立刻就不能動了,除了兩只眼睛和一張嘴之外,活脫脫的木頭人。
不過這效果也是顯著的。
銀針刺下,血流速度立刻慢了下來。不見之前的奔涌之勢,只是如同細流一樣,慢了許多。
長松一口氣,夜傾櫟心里道了聲好險,回頭卻見若天心眉頭緊皺,不見有一絲松懈的樣子。
心中一突!夜傾櫟顫聲問道,
“怎么?危險還沒解除嗎?”
“嗯……”
若天心點了點頭,
“雖然血流的速度慢了許多,但是根本止不住,它會一直往外流。這樣下去,王妃她……”
聽聞此言,夜傾櫟的臉就沉了下來。
“你有沒有辦法?”
若天心抬頭望著他,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
他搖了搖頭,繼續(xù)說道
“不止是我,如果她的血不止住,便是大羅神仙也難救她?!?br/>
夜傾櫟只覺得全身一軟,提不起一丁點兒力氣,口中喃喃的道
“怎么會這樣……”
“等,等一下……”
這時,耳邊傳來云墨虛弱的聲音。
夜傾櫟立刻直起了身子,關心的問道,
“墨兒,你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