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赤色的山嶺,撕裂了遠處的天地相接之處,躍然而出,出現(xiàn)在了顧青的眼前。
此座赤色山嶺,綿延萬里,最高的那座山峰,恐有萬丈,山峰的一側(cè)相對平緩,一側(cè)則是峭壁。
天穹一輪大日,此刻已是微微西斜,照耀著這萬丈峭壁,映出一片如血的赤紅。
濃郁的天地靈氣,在此地高度凝聚,已化作霧狀,朝著這座如血的蒼山匯聚而來。
如血蒼山,仿佛活物般,將海量的靈霧吞噬,在雄偉陡峭的山體周遭,締結(jié)出一層深紅色的氤氳。
圍繞著這座赤色的山嶺,一道道密集如雨的遁光來往不休,時可見那乘鶴駕鸞的修士夾雜其中。
顧青一邊掃看周遭,打量著附近情形,一邊與其他修士一般,在赤色的山嶺前,按落遁光,一步一步朝著那如血的蒼山走去。
經(jīng)過一番打量,顧青發(fā)覺,這赤色的山嶺附近,來往的皆是人族修士,未有半點兒妖修的氣息。
且這些來往的人族修士,修為氣息基本都在煉氣境界,達到筑基境的極少,至于似他這般,修到了假丹境界的修士,更是一個沒有。
‘此地這么濃郁的人氣,按理說,高階修士的數(shù)量,應(yīng)當不少才是……"
顧青的目光微閃,猜測附近的這些煉氣修士之中,應(yīng)隱藏著不止一尊老怪物,頓時有些脊背發(fā)寒。
雖說來往這赤色山嶺的遁光如雨一般密集,但那是這綿延萬里的赤色山嶺范圍內(nèi),粗略觀去的情形。
實際上,如顧青這般趕往那如血蒼山的修士,并不多,一路上只能瞧見稀稀拉拉的幾個煉氣小修。
隨著越發(fā)靠近這在殘陽下,一側(cè)峭壁如血的山峰,顧青久違的領(lǐng)略到了一種望山跑死馬的感覺。
那如血山峰,只是在遠處看,就已是鶴立雞群。
只覺此山高渺入云,心生不由得生出向往。
可在朝著此山趕過去的這一路上,顧青的心中越發(fā)震撼,真切的看著那座山峰層層拔高,最后成了他眼前唯一存在的事物。.
古語云,一葉障目,不見山岳。
而今顧青眼前一山橫目,不見天地。
被這巨峰所驚的,并不止顧青一人。
顧青左側(cè)不遠處,一個儒生打扮的青年,也是于這巨峰腳下駐足,口中感嘆出言。
這儒生修為在煉氣十層,微微仰頭,展開扇子,極目朝著上方眺望:「巨峰拔地起,直入星云里……早就聽聞大離國的山,都格外雄偉,今日一見,當真是不虛此行。」
「宿兄,這犄角旮旯的一座無名小破山,有甚好看的?咱們還是快些乘傳送陣,往陳梁城去吧……那陳梁城外的神女峰、巨猿峰,可都有這小破山五六個那么高……」儒生身側(cè),另一個額頭有些高的青年,聞言老臉一紅,一把將之拉住,往山上行去。
‘傳送陣?陳梁城……"顧青聽著身側(cè)的兩個煉氣小修交流,眨了眨眼。
‘另外……此地……是犄角旮旯?"他有些茫然的回憶起來,剛自天際的罡風(fēng)層中破出之時,自下方的大地之上,感應(yīng)到的濃郁人氣,又掃了眼遁光如雨的這萬里赤嶺。
一種土包子進城的感覺,讓顧青略有愣神。
愣神歸愣神,顧青腳下也是未停。
他跟隨著那儒生打扮的青年與其同伴,朝著這山峰之上行去。
赤色的山峰,山體籠罩在一層深紅色的氤氳之下,自此座山峰平緩的一側(cè),山腳而上,攀爬了一會兒,便來到了深紅色氤氳,覆蓋的山體。
四周的天地靈氣,已是濃郁到了一定地步。
甚至,此地的天地靈氣
,已是在四周修建的柵欄之上,締結(jié)出了細微的靈液珠子。
但朝著山峰上攀爬的煉氣修士們,只是大口吐納著此地的靈氣,并無一人駐足停下,在此修煉,也無一人去著手收集那些靈液珠子。
不止是這些由天地靈氣,在柵欄上凝出的靈液珠子,顧青還在路旁瞧見了一株株的靈草,這些靈草大都為一階靈草和二階的靈草,但相隔不遠,也能瞧見一株兩株的三階靈草。
然而,同樣沒有修士,會駐足停下,去采集這些靈草。
只因,攀爬此座山峰的路上,每隔不遠,就安置著一座大石,大石上,則盤坐著一尊尊對于修為絲毫不加以掩飾的筑基境界修士。
「宋兄,這里天地靈氣如此濃郁,已堪比我們那兒修建在三階靈脈之上的洞府,為何除了這些筑基前輩,無人在這里駐足修煉?還有那些靈草……」那儒生打扮的修士,小聲對側(cè)后方的同伴詢問道。
「這些前輩都是赤嶺坊的人,此地的靈氣,和那些靈草,也是赤嶺坊的靈氣,咱們可沒資格在這里修行,或是采摘靈草……你與交談,還是傳音好一些,若在此地得罪了什么前輩,那你我,可就坐蠟了?!蛊渫槁杂袩o語,回以傳音,提醒了一句。
儒生打扮的修士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遙遙跟著這兩人的顧青,神情微動。
他察覺到了一道窺探的視線,側(cè)目看向身旁,正好與幾百丈外的一個筑基修士,遙遙對視了一眼。
這是一個略有些陰柔的青年,修為在筑基三重,看向他的眼神,帶著難言的復(fù)雜。
顧青的眉頭一皺。
「這位道友,看這樣子,莫非認識青某?」顧青的腳步稍頓,平靜的傳音詢問。
他是未曾有絲毫認出這青年。
翻遍了記憶,也未找到這青年的身影。
那陰柔青年,復(fù)雜的眼神微閃,多了幾分歉意,回以傳音:「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而已,還請這位……青道友勿怪……道友應(yīng)當是第一次來著赤嶺坊吧?在下符佩炎,不知青道友如何稱呼?」
「在下青谷,確是第一次來著赤嶺坊?!诡櫱鄠饕艋貞?yīng)。
隨即,他話鋒一轉(zhuǎn),問道:「不知,符道友和諸位同道,為何會在這攀山的路上守衛(wèi)?赤嶺坊的坊主,要守護這些靈草,布置一座陣法守護即可,又何必出動如此多的筑基同道……」顧青心中確是有些不解,順勢就問了一句。
陰柔青年,也是符佩炎笑了笑:「呵呵,青道友有所不知,此地特殊,無法布置陣法守護靈草……還有便是,這赤嶺坊哪有坊主,只有大離朝廷冊封的赤嶺衛(wèi),我等都是赤嶺衛(wèi)行使天權(quán),自附近的各門派、修士家族,抽調(diào)來的,身不由己啊。」
說著,符佩炎的笑,已多了幾分苦澀意味。
顧青微微頷首,又與符佩炎交流了幾句,這才邁步,繼續(xù)朝著上方行去。
符佩炎盤坐在原地,眼眸低垂,微微攥著拳,似是在壓抑著心中的震動。
‘是他……他也筑基了么……雖未探查出他修為幾何,但應(yīng)當在我之上……"符佩炎暗自喃喃道。
‘此人,必然認得我。"
顧青行出千丈,心中念頭一轉(zhuǎn)。
他篤定,這自稱符佩炎之修,確是識得他。
但他并未從這符佩炎身上,感受到敵意。
若非其將敵意隱藏的很好,便是其并未顧青的敵人,而是顧青以往結(jié)識的故人。
‘修士改換容貌之手段多矣,認不出來,誠不足為奇……若非敵人,而是故人的話……既是故人,不知其為何不曾向我表露身份……"顧青的念頭轉(zhuǎn)動間,前方的建
筑已是越發(fā)豪華。
雖說只是徒步,但修士的腳力,自然不是凡俗之人可比,尤其是顧青已修煉到了假丹境界,凝出了虛丹,即便不踏空而行,往往在地上一步邁出,也能貼地行出幾十丈。
攀爬山峰慢了些,但也沒慢出多少。
是以,在顧青不跟著那儒生打扮的青年與其同伴之后,行進的速度,就陡然快了幾十倍,爬到這山峰頂端,也不過花費了一刻有余。
這山峰的頂端,似被一柄天外神劍削平,化作一片一兩百里方圓的平整地界。
赤嶺坊,就坐落在這山峰頂端。
此地的靈氣尤為濃郁,透過四周的血色氤氳,化作靈霧,如濃郁的云氣,蓋住了赤嶺坊,流淌在赤嶺坊的一條條縱橫的街道上。
令這赤嶺坊乍一看去,猶如天上的仙城。
可顧青一至這赤嶺坊,就有些傻眼。
這赤嶺坊雖說占地面積已不算小,一座座建筑也足夠豪華、雄偉,但那一條條縱橫交錯的街道上,并不存在任何的擺攤修士,街道兩側(cè)的店鋪,也極為稀疏,就這,大半兒的店鋪還都門戶緊閉。
顧青行在赤嶺坊寬敞平整的街道上,來去如風(fēng)的逛游了幾圈,便發(fā)覺,這赤嶺坊內(nèi)開著門的店鋪只有三家,一家經(jīng)營丹藥,一家經(jīng)營符箓,一家經(jīng)營各式各樣的陣盤、陣基。
三家店鋪的丹藥、符箓、陣盤之售價,都達到了一個令人瞠目結(jié)舌的地步。
顧青每個店鋪都粗略的逛游了一圈,發(fā)覺那售賣丹藥的店鋪,所售丹藥的價格,普遍貴得離譜。
其中,幾種他熟知的丹藥,售賣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是他過往一百多年的記憶之中,所見過的,這幾種丹藥最高售價的十倍不止!
另外的兩座店鋪,售賣符箓、陣盤的價格,雖說并無此店鋪售賣丹藥的價格這般離譜,但也是虛高。
顧青并不認為大離國的修真界就是這個行情。
因為,他并未在這三座店鋪內(nèi)外,瞧見除了每座店鋪愛答不理的掌柜、帶著標志笑容的侍者之外,任何其他的修士,也即是說,除了他之外,幾乎無人肯光臨這三座店鋪。
而除了這三家店鋪之外,這座赤嶺坊內(nèi),還有一座安置著傳送陣的大殿。
這座赤嶺坊內(nèi),來往的修士們,俱是自這座安置這傳送陣的大殿進進出出。..
顧青看著前方的大殿,目露幾分思索,也隨著洶涌的人流,走入了其中。
大殿分左右,左右都是隔出出了許多個小型石室,左側(cè)每個小型石室的門前,都標注著傳送陣前往的目的地,也需要繳納的靈石數(shù)量,右側(cè)每個小型石室的門前,則是沒有標志。
‘風(fēng)吟山……距此地三百八十萬里,三千中品靈石。"
‘逐龍?!啻说匾磺б话俣f里,一百上品靈石。"
顧青來到大殿的左側(cè),緩步前行,一間石室,一間石室的看了過去。
‘陳梁城……無邊海……瀚海東側(cè)海域……嗯?"顧青的目光在第五座石室前稍頓,細看了幾眼。
‘瀚海東側(cè)海域,距此地九百三十萬里,九千中品靈石。"顧青摸了摸下巴。
他并未立即推門而入,而是繼續(xù)朝著左側(cè)行去。
左側(cè)一共有石室十七座,最深處的石室,門前標注的內(nèi)容,也他的心中一震。
‘域外月星,距此地七千八百萬里,下品靈髓十顆……域外月星?!"顧青看著這大殿左側(cè)最深處的石室,石門上的內(nèi)容,陷入沉思。
月星距離云翰古星,竟有七千八百萬里之遙。
這般距離,即便是他施
展五行遁術(shù),途中沒有任何意外,也不是那么容易到達。
若是能突破罡風(fēng)層,以他如今的修為,憑借還停留在入門等級的五行遁術(shù),根本無法自他體內(nèi)法力耗盡之前,支撐著他到達月星。
而月星,多半是距離云翰古星最近的星辰了。
‘既然此地的傳送陣,可到達月星,那月星上,應(yīng)當存在著傳送陣,可前往其他的星辰……傳送陣……傳送陣……"顧青轉(zhuǎn)身往大殿外行去,‘若是能遨游虛空,域外不論何處,都可須臾去得,又何必花費十塊下品靈髓,乘坐這傳送陣?"
思來簡單,可遨游虛空之時,非修為臻至化神境界的大能,又有何人能夠做到?
‘另外……就是那萬界穿梭陣……"
顧青的眼前一亮。
這時,顧青的身側(cè),一陣清脆的鈴音響起,他的神情微動,朝著一側(cè)退出兩步。
便見一襲紅衣,面掩輕紗的女子,自他的身旁走過。
這紅衣女子的面目很是模糊,仿佛有一團霧氣遮掩其上,只可看清其額頭處,戴著一枚由微不可察的金色細線,穿過藍色的小巧鈴鐺,其每走一步,這藍色的小巧鈴鐺便響動一下。
叮鈴……叮鈴……
鈴音清脆,吸引著周遭修士的目光,使得這大殿左側(cè)原本來去忙碌的眾修,盡是將目光看了過去。
這女子徑直去到了左側(cè)最深處的石室前,推開了石門,邁步就朝著其內(nèi)走去。
而后,極為驚悚的一幕,就出現(xiàn)在顧青眼前。
這大殿左側(cè)看向這女子的眾修之中,竟是有數(shù)人,身形一震,口中慘呼連連,不受控制的扭曲成了麻花,身形開裂,洶涌噴血。
旋即,這幾道噴血的神鷹,如風(fēng)中的水霧般,聚向著女子的掌中,成了幾個眼神呆滯的小布娃娃!
「邪Yin妄想,冒犯本座,該死。」這女子淡淡的出言,聲音平淡,卻似雷鳴在眾修天靈炸開。
轟!
顧青只覺天靈傳來劇震,下意識的催運法力抵御,去還是不受控制的退后了幾步,呼吸略顯急促。
他的身形,在這劇震周遭卻是冒出了些許污濁的血氣,一道黑色的扭曲人影,更是自他背后脫離,在這劇震之下,尖嘯著破滅開去。
一種清靈之感,出現(xiàn)在顧青心底。
他周身的金色法力飛快運轉(zhuǎn)一周,而后發(fā)覺,己身修為,竟是在有了一絲的精進!
顧青霍然抬頭,朝著前方看去。
與顧青一般,體內(nèi)雜質(zhì)被剔除,修為有了精進的,這大殿左側(cè)還有許多人,這些人俱是抬眼看向左側(cè)最深處的石室,神情震動。
當然,也是有一些并未受到什么好處,反而被震得七竅流血,跪地哀嚎的修士。
可惜,左側(cè)最深處的石門前,已不見那女子身影。
「六濁惡苦,今為汝等除,汝等日后,當生勇猛精進之心,莫墮惡趣。」只余下一道縹緲的女聲,響徹在大殿左側(cè)得到好處的眾修耳畔。
「多謝前輩賜教?!?br/>
大殿左側(cè)得了好處的眾修,異口同聲出言。
顧青也是隨著眾修出言。
隨即,他抬眼掃了眼四周眾修,發(fā)覺,四周得了好處的眾多修士,雖說神情震動,但對這種事,似乎習(xí)以為常,并無太多驚訝。
至于那些沒得好處,反倒被震傷的修士,也是一臉悻悻之色,縱是心中有怨恨,也死死的隱藏起來。
‘這大離修真界,有些意思。"顧青感受著體內(nèi)的清明,朝著大殿外行去。
‘那道自我體內(nèi)而出的扭曲人形黑影,似乎依舊是
那古魔的魔念……未曾想,修煉十地化圣訣之后,古魔的魔念依舊如影隨形……更不曾想到,這古魔魔念,竟似就這么機緣巧合的被大能辟除了。"
顧青行出大殿,又走出一段,身側(cè)傳來一陣議論。
雖說修士能以傳音交流,但修士們顯然不愿意,將每一件事,都以傳音交流。
畢竟,傳音交流也是需要消耗神魂力量的。
「黎若云前輩,當真是神仙中人,不枉咱們兄弟,奉家族之命,在這里蹲守三年,得了此次好處,咱們兄弟皆是筑基有望……」
「黎若云前輩每一甲子,都會在果林城外,為母守孝三月,至今已是第十七次,依我看,黎若云前輩這等千年不忘的長情,可比其修為更讓人敬重……」一個展露筑基五重修為女子,感嘆出言。
「呵!笑話!黎若云前輩若非元嬰大能,便是再長情又如何?」
一個面容普通,身形不高不矮的青年,嗤笑一聲,不屑的出言。
隨即其身上結(jié)丹境的氣息不加掩飾,壓得四周眾人紛紛色變,這青年看也不看眾修一眼,一步踏出,就已消失在眾修的目光之中。
與這青年一般的,還有三四人。
這三四人有的是耄耋老者模樣,有的則是童子模樣,紛紛展露己身的修為,離了這大殿之前。
「黎若云……呵?!挂粋€被震吐血,未得任何好處的黑衣女修,身上也是散出了結(jié)丹境的氣息,她冷笑一聲,擦了嘴角的血,飛掠離去。
「十七次?這么說,黎若云前輩,如今已有一兩千歲了不成……」有修士駭然道。
「黎若云前輩如今已有一千八百八十九歲,修為早已臻至元嬰大圓滿境地,乃是我大離國赫赫有名的大修士……」一個女修向往道。
「元嬰大能,不是都能施展挪移之術(shù)么,怎么這位黎若云前輩……她……」有修士疑惑的出言。
那滿臉向往之色的女修,冷哼一聲,上下打量幾眼那出言詢問之修:「哼!挪移之術(shù),豈能在大離國境內(nèi)施展?哪來的土包子!我大離國每一寸的山河,都在鎮(zhèn)國大陣的籠罩之下,便是化神境界的大能,也難以撕裂我大離國境內(nèi)的空間,又談何在此施展挪移之術(shù)?」
「莫說是無法撕裂空間,就是尋常的修士斗法,在大離國之外,也會動輒波及周遭百里千里,可在我大離國,便是那結(jié)丹境界的前輩間斗法,要打碎幾里山河,都非易事?!?br/>
「誰說不是……」
四周一個個修士,紛紛出言譏諷。..
種種話語,讓那出言詢問的修士,羞得臉色通紅,顧青也是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
他輕咳一聲:「呵呵,莫要與這外來修士再說了,這外來修士在咱們大離國呆上一些時日,自會了解這些東西,大家快些散了吧?!?br/>
顧青并未刻意展露修為氣息,但周遭修士,大概也能察覺到,他乃是筑基之修。
眾修這才不再嘲諷,順勢散去。
「多謝這位前輩解圍了?!鼓潜灰煌ǔ爸S,羞得面色通紅之色的修士,修為氣息在煉氣九層,此事,其與其同伴對視了一眼,來到顧青身側(cè),躬身行了一禮。
「只是一句話的事罷了?!诡櫱嗟纳袂槔涞瑪[了擺手,就往山下行去。
這赤嶺坊,除了那安置這傳送陣的大殿之外,并無什么值得去的地方,他再待在這里,已無必要。
‘此地的靈氣,倒是濃郁的很,又清凈異常,是個閉關(guān)修煉的好地方,不知是否有洞府出租、出售。"顧青一邊往山下行去,一般四下觀瞧,對于身后跟著的兩道煉氣修士之氣息,恍如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