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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后入式動態(tài)圖激烈 四目相對未等蘇玉

    四目相對,未等蘇玉作何反應(yīng),李徐便已合上車窗,馬車徐徐駛?cè)ァ?br/>
    “?。?!”

    阿月左右咬了兩個侍衛(wèi)一人一口,掙扎開去追前面的馬車,蘇玉迅速給了她一記手刀,阿月瞳孔上翻暈了過去。

    蘇玉托住阿月的后背:“把她扶上馬車?!?br/>
    一旁的侍衛(wèi)連忙接過阿月,將其送到馬車上。

    雪芽揉著胳膊回到蘇玉身邊滿臉的委屈:“王妃,她是不是瘋了呀?!?br/>
    蘇玉沒有作答,轉(zhuǎn)身上了馬車。

    馬車一路回到晉王府,蘇玉屏退左右,單獨留下了冬玟。

    “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去做?!?br/>
    冬玟揖手道:“王妃只管吩咐?!?br/>
    “我要你去幫我找個人,會說漢話的苗疆人,或會說苗疆話的漢人,要快更要低調(diào)行事。”

    “王妃放心,屬下這就去辦?!?br/>
    蘇玉不得不說江辭身邊的人辦事就是麻利,不過兩日,冬玟便將人帶到了她面前。

    是一位胡商,行走各地,各地的話都會不少,而且曾在苗疆住過一段時間。

    著人將阿月喚來后,冬玟清退了所有的婢女和侍衛(wèi)。

    “王妃?!倍涑K玉行禮解釋道:“屬下并非有意窺聽,只是需確保王妃安全。”

    “也沒有要避著你,留下吧。”

    冬玟頷首,退到蘇玉身后。

    “不必緊張,請你來,是讓你幫忙傳傳話,并無其他,你只要一字不差地將我的話和這小姑娘的話翻譯出來就好。”

    胡商從來沒與這個層級的權(quán)貴打過交道,聽蘇玉這么說,點了點頭,但仍免不了緊張。

    “阿月?!碧K玉溫柔笑著,阿月聞聲往蘇玉這邊走了幾步。

    “你問問她,前日她在街上揪住不放的女子是誰?”

    胡商按著交代,一字不差地把話傳給了阿月。

    阿月聽到家鄉(xiāng)的語言先是一愣,而后看向蘇玉,蘇玉微微點頭。

    “是叛徒,是我們的仇敵,我們一定要把她抓回去?!?br/>
    胡商隨著阿月激動的語氣,原封不動翻譯出來。

    “叛徒?”看來李徐身邊那侍女果然是蒼術(shù)族人。

    “為何是叛徒?”

    阿月恨得險些咬碎后槽牙。

    “她偷走寶物,殺害先大覡,應(yīng)該被扔進毒池,被萬種毒蟲咬死!”

    “什么寶物?”

    胡商翻譯過去,阿月噤聲低下了頭。

    也是,自家寶貝當(dāng)然是不能外傳的秘密,蘇玉掠過這個話題繼續(xù)問道:“你說你們,是什么意思?”

    “我們奉大覡之命追叛徒,只有我一個人追到了這里?!?br/>
    “但是追丟了?”

    阿月身體忽有些顫抖,眼中染上了刻入骨髓的恐懼,胡商聽到她說的話停頓一會才接著翻譯。

    “我沒有追丟,我入城后,被人偷襲打暈,帶到了一處很黑很黑的地方綁住手腳,在那里每天都會挨打,前幾日他們把我裝進一個籠子里,然后沒多久我就被穿著黑衣服的人帶走,他也一直打我,直到遇見你,你救了我,帶我找到云羅,你是蘭楓山上的神女?!?br/>
    蘇玉本是眉心緊鎖,聽到神女二字略顯尷尬地笑了笑,隨后又緊蹙起眉頭,看來阿月是遇到了販人的牙儈。

    將人賣與他人做奴隸,按大恒律例,當(dāng)處以絞刑,只可惜買賣奴隸多自鬼市出,人員雜,多無戶籍,流動性又太高,根本無從查起。

    “真是可恨至極。”

    蘇玉強壓下怒火,蒼術(shù)的恩怨她大概明白了。

    “你說的叛徒名字叫做云羅?”

    她細細思索片刻涌出些疑惑:“你們的大覡其實就是族長吧,他怎么想的?派你一個小孩子出來抓叛徒?”

    胡商聽后沒有翻譯,壯起膽子道:“王..王妃,她她不是小孩子,小人曾...曾..”

    “你大膽說就好,不必如此緊張,她不是小孩子是什么意思?”

    胡商深呼吸幾次,指著阿月繼續(xù)道:“王妃可檢查看看,她后頸上是否紋有藍鳳蝶的標(biāo)志?!?br/>
    蘇玉將信將疑起身撩起阿月的頭發(fā),確實有蝴蝶的紋樣。

    “什么意思?”

    “蒼術(shù)族,每隔十年會在新生兒之中選出十名藥童,由大覡撫養(yǎng),五歲開始浸泡特制的藥泉,藥泉會使人延緩衰老,控制身量,最多也只能長到十二三歲的模樣?!?br/>
    蘇玉看向阿月,緊鎖的眉心越來越深。

    “這些藥童每日都要泡藥泉,吃蘭楓山上的毒草,能活下來的會被視為榮耀,他們身上的藥香可以吸引百獸,尤其是毒蟲,蘭楓山上野獸多,有藥童在,族人便不用去山上捕捉毒蟲,可以減少不必要的傷亡,藥童有專屬住所,只要每日去藥童住所取毒蟲就好了?!?br/>
    “這豈不是...”蘇玉啞然,她一時說不清舍無辜孩童性命去保護所有族人安全,這種做法是對還是錯。

    胡商抬眼看看阿月,又低下頭:“這位阿月姑娘,小人...小人十幾年前住在苗疆時,是見過的,模樣一絲未改,藥童是活不過四十歲的,小人斗膽猜測,她...她再怎么樣也過了三十歲了,怕是因身體的藥香漸淡,所以便與普通族人一起被派出來了?!?br/>
    “三十?”蘇玉著實被驚到了,眼前的人無論是面容還是身體,都是小孩子的模樣,若胡商說的是真的,那這世上奇幻之事當(dāng)真不少。

    而且,若是真的,阿月豈不是沒有幾年活頭了?

    “便問到這,今日在這間屋子中說的話,若是有半個字傳出去,你當(dāng)知道后果?!?br/>
    胡商雙膝一軟跪了下來:“小人知道小人知道,這些話小人會爛在肚子里,做夢也絕對不說夢話?!?br/>
    “那就好?!碧K玉微微側(cè)過頭,“冬玟,帶他領(lǐng)賞后送他出府吧,還有,將阿月也送回去。”

    “是,王妃。”

    “小人叩謝王妃賞賜?!?br/>
    “等等,冬玟?!?br/>
    蘇玉叫住冬玟卻沒說話,冬玟眼眸一轉(zhuǎn)道:“王妃放心,屬下即刻去查?!?br/>
    “嗯?!碧K玉扶著額頭擺擺手,“去吧?!?br/>
    她望著阿月的背影,對胡商的話仍舊存疑,此事不僅要查,還要盡快教阿月學(xué)會漢話才是。

    又過兩日,蘇玉的頭疼好了不少,幾乎不再犯病,只是傷筋動骨一百天,手臂的傷沒有一絲好轉(zhuǎn),時不時隱隱作痛。

    身體受限,蘇玉也懶得動,在府中一日比一日無聊,吃吃睡睡,沒有旁的事。

    這日用過晚膳,好不容易撿起本書看看,剛看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被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何事?”被打攪了的蘇玉很不高興,要知道她從前在書院都沒這么認真讀過書。

    “王妃!王妃!出大事了!您快來看看吧!”

    雪芽的聲音聽著十分焦急,蘇玉正色起來放下書走了出去。

    “出了什么事?”

    “大事?。⊥蹂仨氂H自來看看才行,我解釋不清楚呀!”雪芽手上做著請的動作,急得不行。

    “到底怎么回事?”蘇玉見問不出來,只好跟上雪芽。

    兩個人一路疾步行至玉秋湖。

    “王妃,你看那湖面。”

    蘇玉走到湖邊四處望尋,但不見任何東西。

    “到底出了什么事?這里什么都沒有?。俊彼剡^頭身后一個人都沒有了。

    “雪芽?雪芽?”

    砰!

    蘇玉嚇了一跳。

    湖面中心升起一顆火球,剎那間爆開,火星散落湖面,似焰火,卻比焰火更加絢麗燦爛,整個湖面被火星照亮,與湖底的淡藍光芒,一冷一暖形成鮮明對比,美得令人震撼,無法形容。

    突然,萬千火星飛速聚合到一起,似吸收了湖底奇石的光芒,漸漸形成銀藍色的火焰,火焰騰空而起,轉(zhuǎn)瞬一只一半青羽一半赤羽的鳥扶搖直上,又俯沖至湖面。

    蘇玉驚異地看著,完全說不出話來。

    仔細看來,那不是一只鳥而是兩只,兩只鳥分別都只有一只腳、一只翅膀、一只眼睛,他們相互拼合在一起方才飛翔。

    蠻蠻?比翼鳥?那不是傳說中才有的東西嗎?

    蘇玉剛可以思考,湖面上的兩只鳥忽而振翅而飛,朝她直直沖過來,周遭似滿天星辰墜落,這景象她從未見過,一時間腳底像被釘了在地上。

    兩只鳥近在咫尺,蘇玉緊閉上眼睛踉蹌后退,一只手猝不及防扶在她腰身上。

    “誰!”她慌忙轉(zhuǎn)頭,視線撞入了那雙妖美的異瞳中。

    一聲虎嘯,又把蘇玉的目光拉回湖面,半個湖面大的白虎在半空中四處亂竄,接著朝岸邊撲來。

    蘇玉攥緊衣袖,一頭埋進江辭的胸口,明顯是真的被嚇到了。

    “別怕,是假的?!苯o一手抱住蘇玉,一手撫摸她的頭安慰著。

    “玉兒,你不是想看幻術(shù)嗎,我把你說的幻術(shù)師請到府上來了,這些都是幻術(shù)表演。”

    蘇玉緩過神,慢慢抬起頭看回湖面,湖面上白虎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銀蝶。

    銀蝶飛舞在湖面與空中,絢爛非常,蘇玉松開江辭,往湖邊邁了一笑步,一只銀蝶朝她飛過來,她伸出手銀蝶落在指尖,頃刻變成星火散去。

    忽然銀蝶極聚至上空,又驀地化為朵朵花瓣散開,覆蓋了整個玉秋湖畔。

    蘇玉仰起頭,不自覺笑了起來,她轉(zhuǎn)頭看向江辭,那雙含笑的桃花目中,映著點點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