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腮凝新荔、鼻膩鵝脂、俊眼修眉,纖纖作細步,精妙世無雙?!?br/>
白無青見圣玉寒雙手抱胸,凝視著自己,今天的他還是一襲青色衣衫,頭發(fā)用銀絲高高的系著,被這樣一個男子稱贊,讓白無青也有了些小女人的滿足感。
“好看嗎?”
圣玉寒走近她,幫她完成手上的工作,在她的腰間系上一個簡單的結:“早知你有易容,卻沒想到面具下的你是這幅摸樣?”
“不好嗎?”白無青笑嘻嘻道。
圣玉寒不答瞥了她一眼:“我安排了馬車你先去,我隨后到?!?br/>
白無青知道他們不能一起出現,點了點頭沒有拒絕圣玉寒地安排。
“蜀山代表須臾道人到——”
“封樓代表封啟仁到——”
“寒重閣閣主宮笑塵到——”
武林上有頭有臉的人物陸續(xù)到了縣城偏南方為武林大會臨時搭建的場地,里面三五成群的人各自寒暄,一時熱鬧非凡,也不難看出一些固定的集團,以韓家為首一個派系,以寒重閣為首的新近勢力為一派,還有一些保持中立的一派,不過今年大家揣測議論最多的還是即將到來的彌源代表。
“妙手神醫(yī)圣子到——”
“是圣子,他不是從來不參加武林大會的嗎?”
“就是,怎么今次會來?!?br/>
“還是韓老爺子面子大,連圣子都請的到?!?br/>
“我看這屆韓家連任武林盟主的機會大,韓大公子韓佑成武功魄力都是難得的人才?!?br/>
“你可別忘了還有寒重閣的閣主宮笑塵?!?br/>
“也是,不知道這門主之位會落入誰手?”
圣玉寒的到來讓在場頓時陷入一片壓低的議論中,他卻毫不在意,找了個空的位子就落座,在有意無意的窺探目光中,悠然自得的喝著茶。
“彌源代表言無名到——”
隨著門口報信人報名而出,已經到場的所有人都看向門口,會場中頓時一片鴉雀無聲,屏息著看著走進門的五人,為首的墨衣男子步履輕盈,內息平穩(wěn),那張臉美的慘絕人寰。
“是他。”韓佑成喃喃。
“竟然是彌源的人?!睂m笑塵似笑非笑。
“呵呵,這排場可大了?!笔ビ窈p笑。
而白無青好似這騷動不是她引起般,旁若無人的做到圣玉寒身邊的空位上,言四他們就站立在其身后。
“承蒙各位賞臉,這一屆武林大會按照四年一屆的慣例,我們重新選舉武林門主,按照規(guī)矩,武功技壓群雄者出任,各位還有什么疑問?”韓生華捋了捋胡子一開口,大家都安靜的坐下來。
“既然沒有意見了,那么比武是按照抽簽淘汰制,之前各位進門時候都有收到一個號碼,等號碼抽取后,便可進行,請各位稍等片刻?!?br/>
“沒想到青兒是以這種身份出現?!笔ビ窈米煅谥w,從旁人的角度看并沒有人看出他在與白無青說話。
沒想到自己的名字被喚的如此親密,可是圣玉寒清淡的聲音卻讓她舒服:“奇怪?”
見白無青同樣用扇子遮著嘴,圣玉寒微笑了下。
“這樓上之人是誰?”白無青從進門的時候就知道樓上有人。
“呵呵,此人青兒也認識?!笔ビ窈ь^看了一眼那人所在的地方,低頭喝一口茶。
白無青想了想:“尉遲寒陽?”
看到圣玉寒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白無青手中紙扇一闔,難道是為了月魄而來。就在她轉眼時看到對面盈盈走來一粉衣女子,柳葉彎眉,朱唇點點,眉宇間輕輕皺著,不是故意的,卻有種羸弱纖細的美,白無青挑眉:“愛慕者?”
圣玉寒回頭看到來人,眉頭不自覺的皺起:“韓家三小姐,見過一次?!?br/>
“圣子?!表n雪盈盈一拜,吐氣幽蘭,低低柔柔。
圣玉寒沒有理會,繼續(xù)喝著茶,那神情讓韓雪有些尷尬,她交握的手緊了緊:“之前多謝圣子救命之恩,韓雪還沒有來得及感激?!?br/>
“本尊并沒有救你,只是不想有人死在本尊的門口?!笔ビ窈畔虏璞f話之間并沒有看向韓雪。
韓雪本是韓家三小姐,從小都是受著人家羨慕的目光長大,成年之后又因為長相出眾,一直都是年輕世子欽慕的對象,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冷遇,可是面前的男子從她看見他第一眼就愛慕在心頭的,她咬著唇:“可是圣子還是救了韓雪,韓雪愿意報——報答圣子?!?br/>
“本尊不需要?!?br/>
圣玉寒眉間的冷漠讓韓雪委屈的眼淚涌上眼眶,欲言又止,最后還是默默的離開了。
“好一個纖纖美女,人家好像挺喜歡你——”白無青看著遠走的韓雪搖頭可惜狀。
“她喜歡我是她的事,跟我沒有關系?!鞭D向白無青時,圣玉寒一眼有些冷清,可是南風卻注意到他的雙眼是溫柔的,這個發(fā)現讓她有些擔心。
就在他們談話之際,抽簽的名單已經出來,韓佑成在第一組,宮笑塵在第二組,碰巧白無青在第三組,看到這樣的結果圣玉寒笑了笑:“不知是巧合還是故意,這樣的安排勝出的無疑就是你們三人了。”
白無青挑眉一笑:“對我這么有信心?”
“對你,我一直深信不疑?!笔ビ窈目跉?,像是只道了句今天天氣很好一樣自然,卻流進了白無青的心,暖了她的肺。
前兩組的比試就如圣玉寒猜測的那樣輕松,勝出的當然就是韓佑成和宮笑塵了,輪到白無青出場了,由于之前都沒有看到過彌源的人,所以大家都十分好奇彌源的實力,會場一下安靜了下來,這樣的圍觀讓白無青有些頭疼。
看到已經站在臺上的封樓代表封啟仁,一身藏青長衫,捋著長須胡子,大有我這長輩都已經站在臺上了,你這小輩還在臺下悠閑地喝茶,也太不尊重人了。白無青慢慢放下茶杯,反手隨意的抽出言四身上的佩劍,緩緩走向比武臺,皺眉掃了掃下擺的贓物,身上臟了讓她有些不開心,然后劍隨意的垂在身旁,另一只手做出請的姿勢。
臺下的人都默然了,不只是為白無青隨意的兵器,還是為她不在意對面封樓樓主的氣勢而只在乎身上被弄臟了。那封樓樓主的兵器可是上好的寒鐵連鑄而成,雖說不能算是一等的兵器,可也是武林上稍有的寶貝,至少肯定比她手上那把破銅爛鐵來的強。也不知道這看似年輕的少年是真的深不可測,還是出身牛犢不怕虎,封啟仁的實力可以和韓佑成他們相提并論,說不定因為資歷的關系,可能還要比他們強一點,可看那少年的樣子,卻沒有一點害怕。
而圣玉寒卻是在看到白無青因為下擺被弄臟了而皺著眉頭的表情給弄樂了。
白無青有些不滿,她都做請的姿勢有段時間了,對方竟然毫無動作,除了她身邊的風更大了之外,不知道別人舉著手很累的嗎?以前看武打片就覺得那些人整天耍弄些好看的姿勢一點都不實用,比武前還先來個比氣場,好似誰身邊的風越大,誰就回贏一樣。偏偏言七那小子還交代她“敵不動,我不動,敵若動,我亂動”。白無青汗顏,這是什么歪理。
白無青是在無法忍受下去了,提劍就是一招幻影劍,直逼封啟仁的心臟。
“少爺出手真狠。”言七咕噥。
“還不是你教少爺那什么狗屁秘訣,弄的少爺沒了耐心?!蹦纤Σ[瞇的盯著臺上。
“少爺這招比起在彌源時候更嫻熟了?!毖运囊槐菊浀?。
“少爺使的是殺招,封啟仁擋不住的。”南風笑意盈盈。
封啟仁沒想到他一出手就是凌厲的殺招,頓時反應過來想要擋住劍勢,但是隨劍而來的確實鋪天蓋地的深厚內力,隨著劍招打入他體內,讓他氣息不穩(wěn),強壓不下,喉嚨口的腥甜一口吐了出來,被震的倒退了好幾步。
再看白無青已收回劍,站立在他三步開外,氣不喘,風不動。封啟仁垂在身旁的劍還在翁明,似乎預示著剛才得那一劍有多么犀利,他拿劍的手微微顫動,一手捂著胸口,嘴角帶著血:“多謝少俠手下留情,封某甘敗下風?!?br/>
臺下一直屏息的人們頓時嘩然,那才那劍極快,有些剛入門的小徒弟跟本沒有看清是怎么回事,看清的人皆是心驚,白無青倒反而欣賞起封啟仁的性格,不逞強,輸的起,她拿出一瓶藥扔給封啟仁:“對你的內傷很有效?!?br/>
“多謝少俠。”
白無青就是這樣,對于看的順眼的人一向不會吝嗇,她走回座位,把劍扔回給言四。毫不在意自己惹來的眾多非議。
“一鳴驚人,又起了壓制的作用,真是一箭雙雕?!笔ビ窈?。
白無青微微一笑:“知我者圣子也?!?br/>
她彌源雖然是個特殊的存在,卻也是因為它特殊,在江湖上沒什么威望,即使她拿了第一,也怕眾人不服,要人家刮目相看,先要在氣勢上站在上風。
接下來韓佑成和宮笑塵的比試,倒也讓白無青有些小小的期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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