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就見到云姨在門口還沒走,葉若柔有些意外地看下時間,都這個點了,晚餐應(yīng)該早就撤掉,.
云姨是過來人,怎能不明白主人的意思,忙解釋:“晚餐放在那里,小柯不吃又不讓撤,半天又不說話,我就只好等著?!?br/>
果然桌旁呆呆地立著個身影,意識到葉若柔已經(jīng)進門,開始有些無措,不知道怎么開口,做點什么,只好低頭摳著桌沿,發(fā)出滋滋的聲音。
“我已經(jīng)吃過了?!边@是等她一起吃么,這會也涼了吧,葉若柔放下手里的東西,并不作太多停留,飄然上樓。
背后是云姨不忍的勸說:“小柯,要不我給你熱熱,你一個人先吃?!?br/>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收拾廚房的時候就來了一伙人,把小房間拆得干干凈凈,其中有個戴手套的姑娘把小柯的衣服也全數(shù)整理到樓上,說是受葉小姐委托的。結(jié)果晚上柯羽盈就一副霜打的模樣孤零零地回來了。
“不用了云姨,我不吃?!卑c著身子坐到沙發(fā)上,沒想到事情一敗露,就被抄了“家”,連內(nèi)衣褲都被沒收了,現(xiàn)在葉若柔根本就不打算開口痛罵自己,相比,柯羽盈寧愿被**oss打一頓,也比這樣不理不顧的感覺好得多啊。
葉若柔提著箱子從樓梯上下來,一步一步,最后放下東西朝柯羽盈走來:“你喜歡錢是嗎?”
說著,從剛才提回來的袋子里拿出一沓一沓紅色的整齊的紙鈔:“我爸出給你三十萬的紅包,為的是你幫助我和何辰生在一起,這段時間你幸苦了,我是不是很好騙?還給你開工資?”
把理好的錢推到柯羽盈面前:“這是五十萬,你慢慢數(shù),不過在這之前我倒是很想知道,當初你是打算拿了紅包就走人嗎?”
“我……?!笨掠鹩忠淮螁】跓o言。又被猜中了,可憐的小宇宙太簡單了些,一猜一個準。
葉若柔提著行李箱往門外走去,最后在門口停下:“現(xiàn)在你想做什么都可以?!?br/>
即使離開,也只能說明,或許我們之間的一切都只是誤會與錯意。冬天來了,有些耐不住寒的樹種,脫光綠色的葉子,赤條條地夾雜在寒風中。
隔著玻璃,柯羽盈目送葉若柔的背影埋入燈影中,下眼瞼濕了大片,嘴里昵喃著:“我最想做的,是和你一直在一起?!貉?文*言*情*首*發(fā)』”
可是不能,她收拾東西離開自己,是一眼都不想多看吧。日夜夢見的東西,現(xiàn)在堆在眼前,柯羽盈如何都高興不起來。一把一把地裝起來。
“今天大家是怎么了,小柯,你沒事吧?!痹埔虛牡乜粗駪B(tài)反常的柯羽盈,荼幾桌上突然多出來的鈔票也是怪嚇人的。
勉強笑了笑:“怎么會呢,你看,今天我發(fā)工資,是不是好多。我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摸到這么多錢。你不知道,小時候有次我爸爸生大病,把家里的積蓄都用光了,可是還沒有好,每天躺在床上好嚇人,我媽就一直哭一直哭,你知道的,我媽是平時都是個大大咧咧的女人,就知道罵我,可是那段時間她每天就抱著我背著我爸流眼淚,借不到錢,買不了藥,那種生死一線的感覺真的好可怕?!?br/>
而所有的罪過都在于沒有錢,即使后來,靠土方,她陪著媽媽挖了一個月的草藥,菩薩保佑救回了爸爸,卻在她心里種下了一顆拜金樹。錢不是萬能的,但沒錢是萬萬不能的。
云姨嘆口氣,時間也不早:“小柯,你還是好好休息吧,過去的事不要想太多?!?br/>
見云姨要走,柯羽盈故作輕松:“哪有,不過以后可能沒機會見面了,我要走了哦,這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br/>
“啊,你要去哪里啊,是不是工作上出了什么問題呀?!碑吘棺詮目掠鹩瘉砹撕螅麠澐孔永锲教聿簧偕鷼?,現(xiàn)在聽她說要走,云姨百般不舍。
哎,柯羽盈哪里說得出理由,推著云姨往外走,希望安靜會。
可這里終究不再有自己的位置,連行裝都沒有收拾,提著那袋錢離開了。好沉,原來會這么沉,
不僅僅是幾張紙幣的問題,還有葉若柔對自己的不屑一顧。
“喲喲,快看看,大忙人終于想起我們了?!边M門秦舒就注意到沙發(fā)上突然多出來的不速之客。
兩人還是老樣子,估計剛剛從哪里大購大吃回來的??掠鹩袣鉄o力:“誰是大忙人,以后就重歸組織和你們混?!?br/>
除了這里,她想不出還能去哪。
“這副樣子,說,是不是被炒了。早就猜到你不是在那種女人手下混吃的料。”感覺當初的設(shè)想成功,秦舒來了興致,絡(luò)繹不絕地開始數(shù)落葉若柔的各種缺點。
“拜托,讓我靜靜,你能不能少說幾句?!笨掠鹩蝗恢袛啾硎觯曇糁?,表情之震怒,把旁側(cè)的江思也嚇了大跳。
秦舒什么時候被柯羽盈吼過,向來都是她吼別人,今天一下子沒回過神,等緩過勁馬上就要反擊,被江思一句話壓下去:“她這是失戀了,最好別理她?!?br/>
“放屁,誰失戀了,我根本就沒戀愛過。”柯羽盈并沒有因為江思解圍而好受,反而更難受,壓根就沒有表白,只是只是……
“切,你們兩個在llb的事情我們早就從那個l嘴里知道了。”雖然多少感覺有些半猜測的描述,不過她們當時在公眾場合深kiss的事情基本上周邊一圈人都曉得的。
……
柯羽盈羞惱得伸手拉起桌上了袋子就去甩秦舒,誰叫你說出來,哪壺不開提哪壺,只是這個動作一帶,錢就嘩嘩地掉出來。
大家都愣了愣,江思只是稍起疑惑,就又玩自個的游戲去了。倒是秦舒:“喂,你哪里來的錢?”
要知道,柯羽盈的窮不是一天兩天。都是響當當?shù)某雒?,好端端冒出這么些錢,秦舒一時不能接受,她不缺錢花,可用的都是別人的,要說現(xiàn)款,估計還拿不出這么多。
這才想起袋子里裝的可是自己的罪證,柯羽盈手忙腳亂的收起來,嘴里含糊不清:“不是我的?!?br/>
“那是誰的?”天上掉陷餅,秦舒可不信這套,步步緊逼,越來越不像話,和自己玩這套。
“我好累,先回房休息。”好在當初裝修的時候就留有后手,不用和她們同床共枕,自從知道女女也可以有愛好,柯羽盈覺得節(jié)操是個很重要的東西。
無心風景,葉若柔坐在機艙里,滿腦子想的都是接下來的事情。要怎么和葉天說清楚,這次爸爸是動真格的,不然也不會躲起來。
基本的孝心還是有的,葉若柔平素對誰都冷言冷語,可是葉天對自己的付出和用心她一分一線都看在眼里。
她會留下還是離開,原本已經(jīng)決定好,兩個人從此同床共枕??墒锹牭胶纬缴脑?,不生氣不寒心葉若柔做不到。
但或許人偶爾需要去容忍,那就讓柯羽盈自己決定去留吧。這也是葉若柔唯一的退步。
有時差的世界,上機的時候是晚上,下機時,陽光明媚。
開門見到是令自己滿心愧疚的女兒,葉天訕訕地笑:“你怎么來了,以前可是拖你一起散散心都拖不到的?!?br/>
“我說幾句話就回去?!比~若柔并沒有進房間的意愿,站在原地淡淡地開口。
一點沒變,還是那副唯我獨尊的樣子,葉天向來對葉若柔這個寶貝女兒束手無策,哪怕此前早就和自己再三聲明,要堅定立場,現(xiàn)在氣勢一下子被壓了下來:“進來坐著說吧,至于你的婚事,
爸希望你可以聽我一次。”
“我不會嫁給何辰生的?!彼械牡赘?,都只想說出這句話,葉若柔還是沒忍住就直接脫口而出。
葉天臉色也不好,他從來都沒有這么果斷地決定葉若柔的事情,一次也不可以嗎,誰會愿意自己的女兒孤獨終老,再說,招何辰生做女婿是他早就計劃好的:“這事由不得你。這段時間你先好好想想吧,拖幾個月我可以等?!?br/>
已經(jīng)給了足夠多的時間讓你去接受去適應(yīng),葉天總覺得夠了,轉(zhuǎn)身就帶上門,不容商量。
也正是他的冷漠讓葉若柔更篤實地決定,如果不嫁,又能耐我何。
再度回到別墅。上上下下轉(zhuǎn)了幾圈,還幾次進房掀起被子,她多希望會看到流著口水癡笑的人。衣柜里的衣服還是自己離開時的樣子。
世界變得如此空蕩,打開電視,把聲音開大,依舊顯得靜逸。葉若柔只能再次相信,兩人裸睡過一晚后,分離了。
回到房間,呆呆地坐著,時間就這樣慢慢過去,四下游離的目光突然觸到之前翻了幾章的書。又再度想起母親許碧泫。
從來沒想過,原來我的命運并不屬于自己,一切都開始變得散亂,但我一點都不想和那個男人一起一輩子。
葉若柔只是凌亂地翻過,卻看到這句話,多么形似的感覺。母親不喜歡父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