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所住的傍柳小院門前,一位白衣少年正站在柳樹下面似在等人。
這時候走過來一紅衣一黃衣的兩位少女,正是依依和凌霄。
凌霄指著樹下的白衣少年對依依說道:“好像有人在等你哦。”
依依一看那白衣少年正是星皦,便叫道:“牛娃,我正說要去找你呢,沒想到你自己跑過來了?!?br/>
凌霄打趣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心有靈犀一點通?!?br/>
依依掐了兩下凌霄,說道:“叫你胡言亂語?!?br/>
星皦對依依說道:“我找你有點事情,想和你單獨說?!?br/>
凌霄擠眉弄眼對依依說道:“看,我可沒有胡言亂語,好了,你們慢慢聊吧?!闭f著跑進了小院。
星皦把依依叫到柳樹下的小溪邊,掏出一張疊好的素帛,遞給依依。
依依的心頭小鹿亂撞,通紅著臉問道:“這是什么?”
星皦說道:“你看了便知道了?!?br/>
依依略有幾分羞澀地收下這封帛書。
星皦說道:“要是沒什么事情,那我先走了。”
依依此時身體便仿佛飄在云端之中,心兒就像泡在蜜罐里面,也不知道說什么,只是沖著星皦點了點頭。
星皦走后依依笑著走向自己的房中,她的腳踩在地上就好像踩著棉花一般。
回到房間之后,依依拿著這帛書,正要拆開閱讀,這時她忽然聽見外面響起了腳步聲,應該是凌霄過來了。依依便將帛書塞在枕頭下面。
紅影一閃,來人正是凌霄。
凌霄看依依正坐在雕花牙床床沿,癡癡地笑著。
凌霄跑過去坐到依依身旁,搖著依依說道:“小妮子滿面春色,是不是有了奸情?!?br/>
依依抓著凌霄捶打著,兩人打鬧一陣,凌霄問道:“你的那個牛娃和你說什么了?!?br/>
依依笑盈盈地看著凌霄說道:“沒說什么?!?br/>
凌霄說道:“沒說什么,那是不是給你送東西了?”
依依笑著不說話。
凌霄道:“送了什么,快拿出來看看?!闭f著便要去搜依依的身。
依依說道:“什么都沒有,我們去城里走走吧,請你去吃‘江陵閣’的蟹粉魚翅湯?!?br/>
凌霄笑道:“無事你怎會獻殷勤,快說,有什么好事。”
依依拖著凌霄走了出去:“你去不去,不去我一個人去了啊?!?br/>
在皇城街頭逛到滿城燈火之時,依依才和凌霄一起回到傍柳小院。
洗漱之后依依便脫衣躺在了床上。
床頭的琉璃罩青銅燈臺中的燈光柔和,透過絳綾帳漏在羅文錦被之上,也漏在依依的臉上。依依伸手從枕下摸出白天星皦送給她的信箋。這是一封素色的帛書,折疊規(guī)整,但是上面有著許多褶皺、污漬,像是被一只汗?jié)竦氖志镁玫啬笤谑中倪^。
依依拆開的這封帛書,她的心不由自主地加速跳了起來,只見帛書上面寫著:
歩出天樞池,佳人臨水榭。
肌膚白似雪,長發(fā)黑如夜。
羅裙映清波,花簪引彩蝶。
不知天上人,何事來下界。
如月照四海,若花耀五岳。
一歲又一年,冬霜送秋葉
常見清夢里,醒來久懌悅。
依依把這封書信看了一遍又一遍,一絲微笑不知不覺地從她的臉上浮現出來,可是一會兒之后她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哼哼,然來我在他心里面是這么美。我該怎么辦,要不要給他回信呢?怎么回?常見清夢里,醒來久懌悅。然來不只是我常夢見他,他也常常夢見我。我要不要告訴他呢?不行,凌霄經常說,姑娘家一定要矜持,要是讓他知道了我也常常想著他,他說不定就翹起尾巴來了。可是我要是拒絕他,他會不會心灰意冷,會不會痛苦煩惱?”
依依就這樣甜蜜地煩惱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又把這封書信看了幾遍,最后起身坐到梳妝臺前,鋪開素花箋,寫了一封回信:
“漸漸之石,維其高矣。仙路悠遠,維其勞矣。道者修行,不遑朝矣。
漸漸之石,維其卒矣。仙路悠遠,曷其沒矣?道者修行,不遑他矣?!?br/>
戰(zhàn)學院的演武場上面,龍啟拿著劍,星皦拿著刀,兩人正在練習短兵對戰(zhàn)。
“星皦,你這套是什么刀法。從哪里學來的。”
“這套叫做回風舞柳刀,我在戰(zhàn)學院的經書房看見這套刀法的刀譜,便對著隨便練了一下,這是一種很基礎的入門刀法?!?br/>
“我看你練的還不錯,看來你對刀還是比較有感覺,我看你以后就用刀作你的主攻短兵器吧?!?br/>
“龍啟哥要不是你讓著我,我早敗了,這刀法我使的還很不熟練,對了你這套劍法使起來很綿密,這是什么劍法?!?br/>
“這個叫做柳生劍,據說是一個叫做柳生的劍師所創(chuàng),也是一種很基礎的劍法,我們器戰(zhàn)修師便以這套劍法作為我們的入門劍法。”
兩人一邊說一邊打斗著,看見為一位穿著黃衣的姑娘走了過來,正是依依。
龍啟和星皦收起武器。
龍啟招呼依依道:“依依來了,你今天上午沒有課呀?!?br/>
依依道:“我剛剛去數學院找星皦,見他不在房間,我猜他肯定是來你這兒了?!?br/>
星皦問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依依走到演武場上,掏出一封信箋交給星皦,也不說話,轉身小跑著離開了。
星皦對龍啟說道:前幾日幫洛歩川送信,這個是回信了。
龍啟道:“歩川要是知道依依給他回信,肯定高興壞了?!?br/>
星皦道:“我們去丹學院找他,正好讓他請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