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jì)晨離開那個小區(qū),一路狂奔,好不容易回到了租的房子處,徐嬸開門看到他回來了,喜不自勝地說:“小晨你終于回來了,云廷那孩子找你都快找瘋了!”
原來事情這樣的,本來紀(jì)晨失蹤這件事情并不能很快被人所察覺,但是紀(jì)晨被綁走的時候,被別人看見了。
這個別人還是一個熟人,就是那天他們在z縣救回來的人之一,叫黃柏臣,看到這副場景,他心道不妙,可是又知道綁架的那兩個人實力要比他高很多,他打不贏。
本來他和喬子佳關(guān)系不錯,想回去和喬子佳商量一番,正好遇見了回去搬行李的喬子佳和唐無華等人,就把這件事情說了。
于是乎,楚云廷就知道了這個消息。
徐嬸說楚云廷知道了之后就跑出去找他,唐無華等人也出去了,到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家里只留她一個人看家。
他們正說著,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開鎖的聲音。
紀(jì)晨轉(zhuǎn)頭看,就看見楚云廷正站在門口,驚喜地望著他。
紀(jì)晨跑過去笑著說:“楚大哥你不用擔(dān)心,我沒事的?!?br/>
然而楚云廷什么都沒有說,只是突然上前一步,緊緊把他抱在懷里。
紀(jì)晨怔了片刻,他感覺得到楚云廷擁抱他的力量是那么緊,緊的讓他都快喘不過氣來了,但是他卻感到一陣心安,好像剛才所遭遇的那些事情,令人惡心的趙信,冰冷不屑的二級異能者,目的不明的白勒,在這一刻,全部都遠(yuǎn)離了他的世界。
“小晨,我再也不氣你了,”楚云廷在紀(jì)晨耳邊喃喃道,“我好怕。”
他沒有說他怕什么,但是紀(jì)晨一瞬間卻覺得他似乎隱隱明白他在怕什么,聽到這個強大得無所不能的人說怕,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但同時,卻又安定下來,那些對于未來的迷茫和楚云廷對他的態(tài)度的懷疑似乎一下子就消散了。
他以為像楚云廷這樣的人,永遠(yuǎn)都不會有什么害怕的東西,就像末世剛開始的時候,楚云廷在他耳邊說:“小晨,不要怕,那些喪尸只是一些小蟲子而已。”
可是此刻,他竟然為了自己身體怕得都有些顫抖。
“我知道你其實很厲害,”楚云廷繼續(xù)說道,“但是我總怕萬一,如果他們給你下了藥呢,如果這個基地中真的有隱藏的三級異能者呢,小晨,以后我會好好保護(hù)你的,我一定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br/>
“楚大哥,”紀(jì)晨靜靜待在楚云廷的懷里,輕聲地安撫著這個情緒失控的男人,這一瞬間,他想了很多,也似乎明白了很多以前他并不懂得的事情。
他想起趙信說他和楚云廷的曖昧關(guān)系,想起楚云廷在別人面前的冷淡和在自己面前的溫柔,想起他每天早晨起來都會莫名其妙待在這個人的懷里。
他也想到,他時常因為這人對他的好而感動,因為這人對他的親密而臉紅,因為這人對別人好而吃醋,因為此刻他用力地珍惜地抱著自己,心就砰砰直跳。
“楚大哥,你是不是喜歡我?”他聽到自己小聲問道。
“小傻瓜,怎么到現(xiàn)在才明白?”楚云廷輕吻他的頭頂,溫柔而又鄭重地回答,“是的,小晨,我喜歡你,喜歡到連我自己都懷疑像我這樣冷清的人竟然會這樣喜歡一個人?!背仆⒙曇糁刑N含著濃郁得化不開的愛意。
一瞬間,紀(jì)晨似乎感覺自己聽到了花開的聲音。他的心跳得仿佛要從胸膛中飛出來。那種感覺好像孤獨了很久的行人突然找到了停靠的港灣。
這一刻,他的世界里什么都沒有,只有這么一個人,這個人寵他,愛他,給予他前世今生二十多年生命中求而不得的溫暖。
“我也喜歡楚大哥。”他從楚云廷的懷里掙扎出來,抬起頭看著楚云廷的眼睛,認(rèn)真地說道。
“我知道,我只是在等你明白?!?br/>
一瞬間,一個火熱的吻落了下來,印在紀(jì)晨的唇上。停頓了好久,那個人的氣息才離開。
紀(jì)晨紅著臉,捂著嘴唇,傻兮兮地笑了起來。
這是朕兩輩子的初戀呢。雖然是個男人,但是也許在他萌**月里,他也許就不是那么筆直了吧。
不過能泡到男神這樣的戀人,我果然也是不一般的吧?
紀(jì)晨甜滋滋地想著,靜靜靠在男神的懷里,只覺得歲月靜好,直到身后傳來唐無華陰森森的聲音:“還說你們沒有一腿,這甜蜜的,嘖嘖,真是閃瞎我的眼了!”
“你最好不要再說話了。”楚云廷看都沒看他一眼,淡淡地說道。
唐無華瞅著楚云廷的側(cè)臉,終于忍受住了吐槽的**。千年老冰山好不容易成家了,他為了楚伯母就放他們一馬吧。
同樣抱大腿的明彥說的話就比他識趣得多,他一進(jìn)門就說道:“恭喜老大抱得美人歸啊,哈哈?!?br/>
然而他的馬屁并沒有拍實,因為這種臭屁又八卦的語氣實在是很想讓紀(jì)晨把他摔下去。
不過家里的人也增多了,紀(jì)晨到底還是害羞,輕輕推開了楚云廷,紅著臉坐在了沙發(fā)上。
楚云廷默默坐在了他的旁邊,旁若無人地牽起了他的手。明彥很是有眼色,連紀(jì)晨怎么回來了都沒有詳細(xì)問,就拉著唐無華回到了臥室。而徐嬸早就不知何時到了廚房里,把門都關(guān)上了。
紀(jì)晨覺得自己的臉更紅了。他小聲問楚云廷他不在的時候發(fā)生了什么。
“沒什么,”楚云廷柔聲道,“我只是和另外一個人聯(lián)手把林弼趕下了臺而已?!倍遥€把林強給殺了。
當(dāng)然,殺人這個片段他并不打算告訴紀(jì)晨。
紀(jì)晨驚訝地張大了嘴。
我屮艸芔茻,這叫沒什么,才一個下午加半個晚上你就給人家基地?fù)Q人了好不好,可是他被人擄去這種事情和基地長林弼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看到他驚訝的眼神,楚云廷解釋道:“林弼的弟弟是林強,自從回了基地之后被任命為副基地長,這次你被擄就是林強授意的,剛才我去了林強給我的地址,發(fā)現(xiàn)你不在,所以才回來看看。”
“可是為什么???”紀(jì)晨依舊不解,他們也算是林強的救命恩人吧?
“也許是和對付喬子佳一樣的原因,也許就是看我們不爽罷了?!?br/>
紀(jì)晨懵懵懂懂地點點頭,他覺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一些,但是依舊想不到一個人竟然回味這種理由處心積慮地殺人。
楚云廷接著跟他解釋,原來D市基地爭權(quán)的兩方一方是林家,一方是屈家,本來屈家比林家更有優(yōu)勢,因為屈家父子兩輩人都在軍中,父親屈越在軍中本就比林弼更受器重,手下也有很多人,兒子屈榕更是青出于藍(lán),在年輕一輩無人能及,最重要的是末世來臨之后,他覺醒了二級風(fēng)系異能。
屈越也是一位心系人民的軍人,派人去接應(yīng)幸存者就是他做主決定的。
可是林弼為了壓倒屈家上位,和屈越的副官聯(lián)手,里應(yīng)外合,在屈榕出基地做任務(wù)的時候,暗殺了屈越,從而獲得了基地的管理權(quán)。
然而他派出去追殺屈榕的人卻沒有完成任務(wù),使得屈榕改頭換面,又潛伏進(jìn)了基地,并聯(lián)系了父親的舊部和自己在軍中的親信,暗中積聚力量報仇。
“這件事情也是有一天晚上我試著用神識查看基地的時才偶然家發(fā)現(xiàn)的,可惜我的神識還是很弱小,所以這次事情竟然沒能提前知道,事發(fā)之后也沒能及時找到你?!闭f到這兒,他歉疚地摸了摸紀(jì)晨的頭,才接著說道:“我查到是林強出手后,就和屈榕聯(lián)手端了林弼的老巢。其實林弼此人,心胸狹窄,沒有大才,所以手下人不服他上位,對基地的控制力也不夠,因此屈榕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活了這么久,外面還有各種販賣消息和連線的組織,他們的上頭都和基地高層息息相關(guān)?;咨蠈拥娜烁臼歉鲬研乃肌?br/>
“好復(fù)雜啊?!奔o(jì)晨搖搖頭,這種事情他估計永遠(yuǎn)也不懂的,于是他也沒有接著詢問,而是把自己的遭遇告訴了楚云廷。
“我沒想到趙信竟然那么卑鄙,”想起趙信摸他的那一下,他就覺得好惡心,“而且白勒這人也好奇怪,說是來就我,但是我們只是一面之緣,他為何拋下他現(xiàn)在在軍中的地位和優(yōu)渥生活來救我呢?”
“我想他大概是看出了我的身份,我兩年之前曾經(jīng)去京城和古武王氏這一代的傳人切磋過,那場比試京城很多二代們都來看過熱鬧,”楚云廷說道,“我自負(fù)記憶里極佳,初次見面的時候雖然聽出此人是京城口音,但我未曾見過就沒有放在心上,可是事有意外,看來他一定是見過我的樣子,所以才來套近乎。”
“為何他知道你的身份就來套近乎呢?他現(xiàn)在的生活也很好啊?!奔o(jì)晨不解地問道。
“古武曾有三派,楚氏一向主張兼收并蓄有容乃大,京城王氏則主張霸氣凌人,而另一派的唐氏就是無華的家中,由于近幾代子嗣凋零,已然沒落,王氏一直想挑戰(zhàn)楚氏,爭奪古武第一家族的稱號,因此兩家一向不和,由于王氏在京城定居,京城很多二代和王氏這一代的兩個公子關(guān)系要好,白勒接近我們一定沒安好心?!?br/>
“我就覺得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所以才給他噴了迷藥,等他醒了想纏上我們可就難了?!奔o(jì)晨奸笑著,還是他聰明,如果白勒非得上門來說什么救命之恩,他就一口否認(rèn),看他怎么賴!
楚云廷看著他這副故作狡猾的小模樣,不由得笑出了聲,正好喬子佳領(lǐng)著黃柏臣進(jìn)來了,看到楚大Boss竟然笑得這么開懷,驚訝得嘴巴都合不上了好嗎!
雖然她加入這個隊伍沒多久,但是她私心覺得楚云廷就是那種永遠(yuǎn)不會笑的面癱才對。不過看到紀(jì)晨,她倒是松了口氣,不管怎樣,這人是找回來了。
看到喬子佳,紀(jì)晨有些不自在,畢竟他還吃人家的醋來著。
“我對她照顧,只是因為她給我的感覺很像我的妹妹。”楚云廷在紀(jì)晨耳邊悄悄地說道,當(dāng)然他不會對紀(jì)晨說這其中也有他故意給紀(jì)晨一個刺激想讓他開竅的原因。
“那個,我是黃柏臣?!睆膯套蛹焉砗笞叱鲆粋€三十歲左右的青年,青年容貌普通,周身的異能波動很弱,不仔細(xì)看還會以為他是個普通人,那么他看見紀(jì)晨被綁而沒有出手就說得通了。
“我是紀(jì)晨?!彼χf。
“還好你回來了,否則我都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了?!?br/>
黃柏臣是個不太善于言辭的人,說了這句話之后就局促地站著,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好在這時唐無華和明彥從屋子里出來了,有了這兩個人,客廳馬上就熱鬧起來了,正好,李曄和岳承也隨之回到了出租屋,紀(jì)晨就把自己的經(jīng)歷對所有人又說了一遍。當(dāng)然他說的和跟楚云廷說的有些出入,畢竟有些能力他還適合暴露。
而楚云廷也簡單說了一下自己和屈榕聯(lián)手的事情,紀(jì)晨發(fā)現(xiàn),楚云廷說完這件事情,明彥、喬子佳、岳承和黃柏臣看楚云廷的眼色變得更崇拜恭敬了。
接著,黃柏臣吞吞吐吐地說想要跟他們一起走。林家下臺了,他們這些人也沒有了生命之憂,但是他并不是本地人,而是江南S省人,想要跟著他們一起回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