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夢終究是夢
醫(yī)院,急救室外。
氣氛異常的沉悶。
凌慕蘭心里擔(dān)心段家棋,她很努力的想壓制自己離開的沖動。
其實她心里隱隱的希望老夫人過不了這一關(guān)。
老夫人要是沒了,不會有人去為難段家棋,但老夫人若是還在,她的個性一定不會這么算了。
段墨擰著眉,坐在一邊。
段晟微微吐了一口氣,若說遺憾誰不遺憾。
段家瑞在一眾人中最冷靜,始終都關(guān)注這手術(shù)室的門。
正想著,手術(shù)室的燈終于滅了。
眾人起身迎了過去。
梁井臉色非常的凝重。
“梁井,奶奶的情況怎么樣?”段家瑞開口問道。
大家也都看著梁井。
“老夫人這次受了刺激,非常的嚴(yán)重,恐怕是……”梁井頓了一下。
“什么!”段晟立刻追問道。
“老夫人現(xiàn)在的情況很不好,短時間內(nèi)不會醒過來。”梁井沉聲說道。
“你說什么!”段墨身體一晃。
誰能想到叱咤風(fēng)云的段家老夫人會,躺在病床上,失去最基本的思考能力。
段家人沒人說話。
段家瑞擰眉安排好一切。
段老夫人安頓在高級病房里。
段晟和段墨兄弟兩個守在病房里。
“哥,家棋……”
段晟抬手,不讓段墨說下去。
段墨重重的吐了一口氣,他心里再氣段家棋,也得承認,他說的話都是真的,母親這輩子都強勢慣了,她的一切都在按照她的心思走,唯一失算的就是家洛。
家洛死了,她所有的希望都落空,她的心里失衡也是正常的。
段晟起身,“我出去一下?!?br/>
“嗯。”段墨點點頭。
他知道段家棋的話讓段晟想起了很多過去的事,好的不好的,誰不是呢,每個人心里都泛起了波瀾,老夫人的昏迷,其實,讓大家都莫名的覺得輕松了許多。
段晟出了病房,下樓,一個人坐在醫(yī)院的長椅上。
秋楚紅跟了過來,坐在段晟的身邊,兩個人都沒說話,太陽升到了一天中的最高點,普照大地,但,他們都感覺不到溫暖。
“阿晟?!鼻锍t開口,聲音有些哽咽。
“嗯。”
“你心里是恨我的吧?!鼻锍t喃喃的說道。
段晟頓了一下,側(cè)眸,“當(dāng)年的事,你也是受害者,談不上恨吧?!?br/>
段晟調(diào)查過,當(dāng)年秋楚紅并不知道老夫人的算計,雖然她對自己是有些意思,但,她并沒有參與算計自己,所以,他才會答應(yīng)娶了她,而不是別人。
秋楚紅眼眶泛紅。
“家瑞和溫柔的事,別管了?!倍侮深D了一下,說道。
“你……”
“我們已經(jīng)失去了一個兒子,我不想再失去一個?!倍侮沙谅曊f道。
秋楚紅眼淚刷的就掉了下來,段晟從來沒跟她說過這么溫暖的話,他們的兒子,是啊,他們的兒子,當(dāng)年段家洛的死,所有人都看到老夫人的瘋狂,沒人注意到她這個做媽媽的,她心里是怎樣的疼痛。
“好?!?br/>
段晟吐了一口氣,“我們都是老人了,好好的吧。”
“嗯?!鼻锍t激動的直點頭,她明白段晟的意思,他們以后好好過日子,這是她之前求都求不來的。
兩個人坐了一會回到病房,段墨看見二人進門,起身,“大哥、大嫂。”
“媽這邊我會安排人過來照顧,家棋的事情不能耽誤,毒必須先戒掉。”段晟說道,
“嗯,我知道?!倍文珣?yīng)聲,心情低沉。
“阿墨,家棋也是一時糊涂,慢慢會好的?!倍侮商峙牧伺亩文募绨颉?br/>
段墨心里滿是懊惱,之前他忙于生意事業(yè),很少顧及孩子,現(xiàn)在想去管,他們之間的隔閡已經(jīng)深到不能溝通。
“剛剛,家瑞跟我說,家棋他帶回去了。”段墨說道。
“家瑞做事有分寸?!倍侮烧f道。
這是他第一次夸段家瑞。
“嗯?!倍文c點頭,兄弟倆對視了一眼,心情皆是復(fù)雜。
他們一面不希望老夫人出事,一面又感到莫名的輕松。
*
段家瑞公寓。
楚凌已經(jīng)把正在發(fā)癲的段家棋綁在了床上。
“可可……我愛你,可可,別走,我不要那樣的家庭,我什么都不要,我們一起走!”段家棋大聲喊著。
段家棋心口發(fā)酸,段家棋把自己的記憶放在了藍可可被他帶回家的那天,他希望自己沒有懦弱的看著藍可可走,他希望自己能非常男人的攔住藍可可,大聲的告訴他,自己什么都可以不要,就是不能沒有她!
只是,夢終究是夢。
段家瑞吐了一口氣,給溫柔打了電話,讓她叫陸曉沫過來給段家棋看看。
陸曉沫很快趕到,檢查了段家棋的情況,微微擰眉,“情況不是非常的樂觀,他吸毒有段時間了,而且頻率很高,想戒掉不容易?!?br/>
“陸醫(yī)生,辛苦你?!倍渭胰鹫f道。
陸曉沫點點頭,“我會盡力。”
段家瑞和陸曉沫商量了一會,最后決定把段家棋送到陸曉沫那解毒,段家瑞安排幾個保鏢跟著過去,免得段家棋發(fā)癲的時候傷到人。
商量妥當(dāng)之后,段家瑞把段家棋送了過去。
與此同時,所有的報紙雜志都在報道段家少爺和蕭家小姐吸毒的事情。
密密麻麻。
之前段家瑞和冷御為了溫柔打架的事也被大家翻了出來,引起了激烈的討論,說什么的都有,溫柔是紅顏禍水的,水性楊花的,等等……
冷御在醫(yī)院里,也不可避免的被人騷擾了一陣。
他仍舊什么都不記得,只是莫名的有些想念溫柔,冷御糾結(jié)了許久撥了溫柔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會才被接通。
前一天發(fā)生了那么多事,溫柔一早開始就忙著應(yīng)對這些,連口水都沒空喝。
接到冷御的電話,微微有些意外,她有幾天沒去看冷御,這幾天實在是無暇分身。
“柔柔?!?br/>
“嗯,冷御,有事嗎?”溫柔問道,聲音沙啞。
“你,你在做什么?聽起來好像很疲憊。”冷御關(guān)心的問道。
“在上班?!睖厝岽鸬?。
“哦,工作是不是很累,自己要注意身體?!崩溆诘馈?br/>
“我會的,你,怎么樣了?”溫柔問道。
“還是只記得你的名字,柔柔,你能來看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