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岫白聞言先是一怔,隨之緩聲道,「抱歉,沒采取措施?!?br/>
「連措施都不做,你還有臉做醫(yī)生!」周翹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輕笑,「第一次,沒經(jīng)驗,下次肯定做?!?br/>
「還有下次?!你做什么白日夢!」周翹眼底的火光足以把莊岫白燒死,「馬上滾得遠遠的!」
「我只滾到隔壁房間。從現(xiàn)在起,就和你耗上了?!骨f岫白平靜溫和的臉上全是堅執(zhí)。
關(guān)門聲傳來,周翹崩潰地趴到床上淚如泉涌。
她根本接受不了,與趙歡之外的男人發(fā)生了肉體關(guān)系!
趙歡不僅是她深愛的初戀,丈夫,為了救她連命都搭上了,她現(xiàn)在卻與莊岫白睡在了一起!
她無法原諒自己!
上午進修班的課,她遲到了半小時。
因為不想見莊岫白,中午將近三個多小時的休息時間她沒回酒店,就近找了個咖啡館點了杯卡布奇諾,要了份甜點把午餐湊活過去。
莊岫白打來很多電話都被她拒接,用微信發(fā)了幾十條短信,也被她無視。
下午她剛走近授課的教室,就看到站在門口等她的莊岫白。
兩人視線交匯短短幾秒鐘,周翹就心虛地垂下眼簾。
不是她不敢坦然面對莊岫白,而是因為心中對趙歡有太大的負罪感。
趙歡為救她命喪黃泉,她昨晚卻與莊岫白翻云覆雨——
「翹翹,借一步說話。」莊岫白已朝她走過來。
她大抵也了解莊岫白的性子,表面謙謙君子,女人輕易入不了他的眼,但只要認定某個女人,就會死心塌地,天荒地老。
不想被其他人看了笑話,周翹走進無人的步梯間。
莊岫白跟過來,心酸開口:「打電話你不接,微信不回,我只能來這里堵你了。」
「有事?」周翹淡淡瞥他一眼。
他神色憔悴,下巴上帶著淡青色的胡茬,是從未有過的頹廢。
「我定了傍晚回江城的機票,是來向你道別的。昨晚的事只要你吱個聲,我負全責(zé),無論是名分還是經(jīng)濟補償,我無條件接受。」
「都是成年人,昨晚你情我愿,我不需要你的任何補償。」周翹聽到他要走,有些莫名的惆悵。
莊岫白擠出一抹苦澀的笑容:「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我們的關(guān)系,不想看到我也在情理之中。我先回江城,等你什么時候想見我了,我就過來?!?br/>
「莊岫白,以后別再見面了?!怪苈N語氣決然。
莊岫白臉上表情凝滯,半晌才說出個「好」字兒。
周翹還沒反應(yīng)過來,莊岫白已轉(zhuǎn)身下樓。
他高挺落寞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樓梯間,這一刻,周翹心里也梗的難受。
周翹結(jié)束學(xué)習(xí)并沒有急著回江城,而是去了F國幾個有名的旅游城市消磨時間。
看看藝術(shù)展,去鄉(xiāng)村采采風(fēng),周翹的每一天都過得充實又精彩。
再次見到莊岫白,是她乘坐的航班在江城落地那刻。
莊岫白連個電話和短信都沒發(fā)就來接機。
看到長身玉立的莊岫白站在接機處,笑吟吟朝她招手的時候,她轉(zhuǎn)身去了另一個出口。
說到底,她不想再與莊岫白有任何牽扯了。
等順風(fēng)車時莊岫白跟過來,二話沒說把她行李箱拎到一輛黑色SUV的后備箱,并快速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她看到后備箱門已經(jīng)關(guān)閉,這個時候如果再與莊岫白起爭執(zhí)惹得路人圍觀,也很沒意思,便爽快上車。
車子緩緩駛出機場,莊岫白唇角帶笑主動開口,「想家了么
?」
「還行。我爸媽幾乎每天都要與我視頻,也不是太想他們,就是TT那邊事兒太多,放不下。」周翹怕冷場,說的有點多。
「如果溫瀾不去上京就好了?!骨f岫白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有她在TT,你能省心不少?!?br/>
聽到他提起溫瀾,周翹由衷地說:「瀾瀾現(xiàn)在有老公孩子,過得十分幸福,她以后都不可能再做女裝設(shè)計師了?!?
「其實我和你也可以很幸福的生活。」莊岫白緩緩切入正題,「看到你一個人在生意場上打拼,我很心疼?!?br/>
「大三那年我就開始創(chuàng)業(yè),TT早就步入正軌,我從來沒覺得累,你有什么好心疼的!」周翹輕聲懟道。
莊岫白察覺到她話音中有些怒氣,立馬挑起另一個話題。
半小時后,車子駛?cè)胫苈N父母所在小區(qū)的地下停車場。
等到莊岫白把行李箱卸下來,周翹就下了逐客令。
她是不準(zhǔn)備讓莊岫白進自家大門的。
「是周叔讓我去機場接你的,現(xiàn)在人接到了,我總該去周叔那里說一聲吧?!骨f岫白也不惱,從她手中搶過行李箱就摁了電梯間的開關(guān)鍵。
周翹急忙追過去,「我爸看到我就行了,不需要你再去見他?!?br/>
這時,電梯門已關(guān)閉。
周翹氣得哼了聲。
周家住的是一樓帶院的花園房,連同二樓一共四百多平米。
兩人到家的時候,保姆早就做好了晚飯,周翹的父母看到莊岫白自然不許他走。
當(dāng)著父母的面,周翹在飯桌上也不敢對莊岫白太冷漠,莊岫白主動向她挑起話題,她也會回上幾句。
吃完晚飯,周翹以為莊岫白該走了,卻沒想到周父又拉著莊岫白下起象棋來。
周翹陪著周母在客廳煮茶聊天,周母明里暗里一直在夸莊岫白,說周翹在F國的這陣子,莊岫白每個周末都會來家陪周父聊天下棋。
周翹對所有與莊岫白有關(guān)的話題不予置評,周母有些失落。
到了晚上十點,周翹還沒有回住所的跡象,莊岫白只好提出告辭。
「翹翹,幫爸爸送送岫白?!怪芨笧樗麄冎圃飒毺幍臋C會。
周翹故意打了個哈欠,「坐了十多個小時飛機,我累了,就不送莊醫(yī)生了?!?br/>
「讓翹翹好好休息吧,熟門熟路的根本不需要送我?!骨f岫白體面離開。
周母試圖與周翹聊一下莊岫白,剛開口就被周翹拒絕,只能悻悻作罷。
令周翹沒想到的是,次日上午,莊岫白的母親來到了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