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一白萬萬沒有預料到,自己居然會暈機。
是的,當初和里見愛在游樂場玩的時候,他只是以為這是自己本能地避開危險而產(chǎn)生的生理反應。
而現(xiàn)在,剛下飛機,他顧不得對他眼神上擔憂的里見愛,飛奔進廁所解決起生理上的不適起來。
“早知道這樣的話,說什么也要說服爸爸坐高鐵過來了?!崩镆姁劭迤鹋?,心里有一點點慚愧。
“小姐,不開心都寫在臉上了,收斂點?!鄙砗蟾膹埥銐旱土寺曇籼嵝训溃珟еc調侃的語氣。
此次里見愛的保鏢只有兩人,張姐和蔣一白,他們沒有帶任何行李,所有的行李在上飛機之前的一天已經(jīng)運送到了里見集團在這座海邊城市的住處內。
至于張姐對蔣一白的考驗,那肯定是秒殺。
蔣一白直接暴露了自己的超能力,在不到五秒的時間里鉗制住了在格斗和護衛(wèi)方面都十分出色的張姐。普通人和超能力者之間通常來說具有無法彌補的差距。
不過在張姐心里,蔣一白作為自家大小姐的單戀對象,這方面的情況還值得觀察,但姑且就讓他和里見愛隨行了。
“抱歉,久等了?!笔Y一白整理好了著裝,一路趕回到里見愛身邊,然后和張姐一左一右,站在她的身后,表情嚴肅,眼神銳利。
他穿著經(jīng)過特殊改造的黑西裝和黑西褲,這種特制服裝在進行劇烈運動的時候也不會被損壞,身上還貼身藏著一系列暗器,例如小刀,飛鏢,抓鉤之類的東西,當然,槍械明面上是不能攜帶的。
大背頭下戴著黑色的墨鏡,加上他將近一米八的身高,整體上散發(fā)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森冷感。
只不過目前他臉色還是略顯蒼白。
里見愛有心想多關心一下他,可蔣一白擺著一張撲克臉,目不斜視,張姐也默默地盯著她,她只好撇了撇嘴,向機場出口走去。
這是里見愛和張姐立下的規(guī)定,蔣一白身為貼身保鏢,在工作時間內不能和大小姐太過親近,貼身保鏢不能有太多的言語,并且時刻要在她的身邊。
因此里見愛有再多的話想對蔣一白說,也只能吞回肚子里,只能在他的非工作時間和他說說別的話。
機場外有專門的汽車在等待著他們三人,蔣一白先向前一步,拉開了車門,然后微微躬身,朝車內伸出戴著白色手套的左手,對里見愛說道“請?!?br/>
里見愛身為一個抖,怎么受得了蔣一白這般對她服服帖帖,她不住地鼓起臉,在張姐驚訝的目光下,伸出手放在蔣一白左手的掌心處,蔣一白順水推舟將她扶進了后座,結果手中傳來一股力量也將他牽了進去。他看了一眼正在發(fā)著小脾氣的里見愛,只好在她旁邊坐了下來,挺直著背。
行,真會玩。張姐本來想和大小姐一起坐在后座位,現(xiàn)在,只能坐副駕駛了。
汽車緩緩開動,平穩(wěn)地行駛在道路上,車內十分安靜。
這時候蔣一白的暈機情況才完全緩解過來,他側著眼神,看著還在賭氣的里見愛,心里十分無奈,自己答應她作為保鏢過來到底是對她好呢,還是對她不好呢?
他也不知道里見在生個什么氣。
第一次來到沿海城市的蔣一白,透過茶色車窗,看著路上的情形行人都穿著短袖,或短裙,女生戴著遮陽帽,從這些能看出來,這里的氣溫和蔣一白的老家相差不大。
蔣一白饒有興致地看著路邊白花花的大,哦不,白花花的斑馬線,忽然感覺到自己的皮鞋被踩了一下。
得了,蔣一白挪了挪腳,可里見愛又將腿湊了過來,用自己白皙勻稱的大腿,碰了一下蔣一白的腿。
蔣一白正想回應一下里見愛的動作,可一抬頭,張姐正透過后視鏡,幽幽地盯著兩人。
“咳咳。”他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目光平視,化身木頭人起來。
里見愛想要靠在蔣一白肩膀的頭也一頓,接著改為手扶著頭,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的景色。
今天接機的司機總感覺現(xiàn)在車內的氣氛有些詭異。
沒過多久,汽車便停在了里見集團的公司分部,他們這些日子,就要住在這里了。
蔣一白二人先將里見愛送回了大小姐專用豪華房間,然后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時候,他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到了?”早坂麻衣問道。
“你是怎么把點掐到這么準的?我才剛剛到?!笔Y一白覺得這真的是細思極恐。
“我一直在里見公司的附近等著你啊,你忘了我有感知的能力嗎?從你進入里見公司的范圍內開始,我就知道你來了?!痹幺啻藭r坐在一家咖啡廳里,看著不遠處的里見公司建筑群,回答道。
“”蔣一白無話可說。
“晚上見個面吧,地點我會發(fā)給你定位,我想晚上你應該是休息時間吧?”
“那你可真是萬事通?!?br/>
蔣一白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運來的東西,便出門繼續(xù)“干活”了。
論貼身保鏢的素養(yǎng),蔣一白肯定在來之前就已經(jīng)做足了功課,小到一杯茶一支筆,大到巡視,守衛(wèi),協(xié)助處理事務,只要是他能幫忙的,所有的事他都做了,給里見愛倒水,給她加上衣服,替她拿東西,還有在廁所外面陪她上廁所。
可以說是愛醬的貼身大棉襖了,簡直是無微不至的照顧。
要問張姐去哪了,張姐被里見愛的父親叫去臨時處理一些事務。
因此,蔣一白現(xiàn)在就是一對一保鏢了。
不過,在這段時間內,蔣一白也見識到了里見愛作為里見集團大小姐的能力,在應酬其他公司的老板時,其舉止,談吐,和蔣一白之前了解的里見愛全然不同,現(xiàn)在的她,大方,客氣,讓他心里不由得生出一絲佩服來。
反正他一直都覺得,與人在話語中周旋,是一件很難,很累的事情。
這一輪下來,已是接近傍晚了。
蔣一白輕輕打開門,走進了辦公室,卻發(fā)現(xiàn)里見愛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趴在了桌子上,睡得正香。
就是小嘴里嘴里還在軟綿綿地念叨著“一白一白~你不要對我太好了,我不喜歡?!?br/>
蔣一白的臉色頓時十分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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