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于千山來了,于境租的房子太小了,根本坐不下三個人,所以姜如租的房子就被理所當然地征用了。
于境送姜如和于千山回出租屋,剛松了一口氣。
他按下電梯,沒多久,電梯就上來了。
他正準備進去,就看到里面站著一群穿著黑西裝戴著領帶,臉上還戴著一副墨鏡。
一個個背著手,看起來十分嚴肅,讓人感覺來者不善。
相對于于境來說,這些人長得都很高,幾乎都是俯視他。
看到他站在電梯門口,電梯里面的人目光全放在了他的身上。
一下被這么多氣勢洶涌的人盯著,于境頓時感覺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握住了,猛地收緊,一時間有些喘不過氣兒來。
他下意識縮回了腳,往后退了一步,站到了電梯邊上,不敢再進去。
本以為,電梯馬上就會關上,他就不用再這樣受到注目禮。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里面應該是保鏢的黑衣人從里面一一走出來,排成了兩排,然后走出來兩個人,一老一少。
老的頭發(fā)斑白,面帶皺紋,穿著一身他不認識的牌子衣服,氣勢有點像他在電視里看到過的大佬。
小的那一個,于境看著有些眼熟,總感覺像是在哪里見到過,但是又記不起來。
他摸了摸腦袋,難道這人是我的校友?或者是我們學校的風云人物?所以我偶然見到過?
不過馬上他就顧不得思考。
因為這些人都往他爹娘住的出租屋去了。
眼看著那黑衣保鏢上前去敲門,于境不由得瞪著他們。
這些人是來做什么的?怎么感覺像是找麻煩的?
他忍不住想到了自己之前看到過的案例。
獨居老人被騙,為買保健品借貸數(shù)百萬,高li貸上門子女才知道。
“誰呀?”屋內(nèi)傳來姜如的聲音。
于境差點兒大叫,讓她不要開門。
可是馬上他又反應過來,自己還在外面,如果這些人真是高li貸的,到時候把他抓起來當做人質(zhì)怎么辦?
他滿頭大汗,心跳如鼓,卻不得不強忍著緊張,轉(zhuǎn)身跑下了安全梯,然后快速撥打姜如的電話。
門內(nèi),姜如看到了于境的來電,便接通了。
“大寶?”
“娘,你別開門!門外有一群像是hei道的人,我現(xiàn)在馬上就報警,你們不要出去,把門鎖好!”于境一邊喘氣一邊囑咐道。
他不敢去坐電梯,電梯里面沒有信號,打不了電話。
姜如看了一眼門外的人,道:“大寶你誤會了,這是你爹約的客人?!?br/>
“爹的客人?”于境下意識放慢了腳步,臉上帶著懵懵的神色。
我爹還認識這樣的人?我竟然從來都不知道?
難不成他真要提高li貸。
“娘,這些客人是來干嘛的?”他忍不住擔心地問道。
“是來敘舊的?!苯绻戳斯创健?br/>
該發(fā)酵的已經(jīng)發(fā)酵了,他們也該發(fā)現(xiàn)了。
現(xiàn)在上門來,肯定是為了試探的。
畢竟,沒有了于境扛著,那個竊命的盜賊做了壞事,可就要遭到報應了。
不過,姜如沒想到,害了李曉凡的人竟然就是從于境這兒竊命的人。
老頭名叫孟愛國,小的名叫孟正豪,也就是撞死李曉凡的人。
“嫂子?!崩项^孟愛國一看到姜如,便低頭叫道,看起來十分恭敬,態(tài)度也十分好。
說著他又轉(zhuǎn)頭對自己孫子孟正豪說:“快叫于奶奶?!?br/>
“于奶奶?!泵险捞鹛鸬匾恍?,笑容十分陽光,老人家最喜歡的類型。
只是那隱藏在笑容之下的不屑,姜如看得真真兒的。
她道:“你們是?”
“哎?老大沒和你說嗎?我呀,老大當年在部隊里的兵孟愛國,也是他最好的兄弟!
我和他好多年都沒見了,這次聽說他來京都了,我特地趕來見一見他。
我們的年齡都已經(jīng)很大了,估計活不了幾年啦,能見一面是一面嘍。”
孟愛國一年感慨萬千,臉上帶著追憶之色,仿佛想到了當年的美好時光。
姜如微微側(cè)頭看了看屋里,“你是老頭子部隊里的兄弟?我怎么都沒聽說過?”
“老大竟然都沒有提起過我?看來呀老大心里還是怪我呢。
也是,當年要不是我,兄弟們也不會死那么多!哎!又是我的錯呀?!泵蠍蹏f著說著便抹起了眼淚。
“首長!醫(yī)生說了,您情緒不能大起大落,還請您不要太難過了?!迸赃呉粋€保鏢鄭重地說道。
孟正豪也道:“是啊爺爺,您身體不好,不能傷心難過,醫(yī)生早就告誡過我們,要讓我們務必讓您保持好心情?!?br/>
說著他又轉(zhuǎn)向姜如:“于奶奶,我爺爺大老遠趕過來,就是為了見于爺爺一趟,您就通融通融,讓我們見見他。”
姜如說:“我也沒說不讓你們見啊,你們在這兒等著,我進去問問。”
說著,姜如就啪嗒一聲關上了門。
門外。孟正豪看著關閉的門,頓時臉色十分不好。
“爺爺,您為什么非得見他?他以前就算是將軍,但是現(xiàn)在,也只是一個沒有實權(quán)的人?又沒什么用處!竟然還敢讓我們多等!”
孟愛國瞪了他一眼,低聲呵斥道:“你知道什么?!有些事情我和你爸沒跟你講!等回去空了,再和你細說!”
說著他又把目光轉(zhuǎn)回到門上。
他瞇著眼看著門,仿佛要透過門看透這門里面的人。
屋里。
“你要見嗎?”姜如問于千山,“你要是不想見到他們,我就幫你打發(fā)了?!?br/>
“見呀,怎么不見?要是不見的話,你之前做的事不就白做了?”于千山笑道。
姜如瞥了他一眼,心里有種奇特的感覺,不過馬上她就把這種感覺壓下了。
她不敢低估附身在于千山身上的掠奪者。
十一可是說了,這是掠奪者之王,從來沒有人在他手里逃脫過。
所以她猜測,這個掠奪者能力絕對不少,說不定還有讀心術(shù)之類的。
“你們進來吧?!苯缭俅未蜷_了門。御書屋
孟愛國連忙笑著道謝:“多謝嫂子?!?br/>
姜如擺了擺手,“屋里小,你們只怕不能全部都進了?!?br/>
“沒事兒,沒事兒。他們幾個在外面呆著就行?!泵蠍蹏B連擺手,一臉溫和,十分配合姜如。
孟正豪蹙眉道:“爺爺,讓阿大和阿三進來吧!您的身份貴重,萬一出了事情,誰能擔待得起?”
“是啊,首長。您身邊沒人照看,實在是太危險了!”阿大說。
孟愛國只能無奈道:“嫂子你看,咱們進去四個人可行?”
“可以?!苯缯f。
四個人而已,她真要做些什么,全部人都進來了也沒用。
她早就準備好了一切,只等著這些人上門。
原本還以為,要等很久才能讓孟正豪上門,沒想到這么快。
這樣也好,一次性解決了。
一進屋,孟愛國就看到靠在床上的于千山。
他看到于千山明顯比自己老了許多,眼里不由得閃過得意之色。
他摸了摸自己保養(yǎng)得很好的手,再看看于千山那一雙窮苦老百姓的手,手上又黑又臟,全是皺紋和死繭,看起來十分地惡心。
“老大,我們也有十幾年沒有見了吧。”孟愛國一副十分激動的樣子了。
“嗯?!庇谇綉袘械靥Я颂а燮ぷ樱戳怂谎?,沒有多說話。
“老大,你……是不是還沒有原諒我!當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是我早知道會發(fā)生那樣的事!我肯定就自己去了!”
孟愛國滿臉痛苦之色。
他雙手抓著頭,狠狠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仿佛一想起當時的情景,就痛苦不已。
“于爺爺,我爺爺這些年來一直十分的愧疚,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覺,他總說自己愧對當年的兄弟。
要不是他,那些兄弟也不會死。要不是他,于爺爺你也不會……
我爺爺他真的很難受,這些年來醫(yī)生總勸他不要想那么多,可是他一想起您就忍不住流淚,頭發(fā)都全白了,平日里都是靠著染發(fā)劑才能勉強維持著精神的面貌?!泵险绹@了一口氣,一臉心疼之色。
孟愛國滿臉愧疚難當,“我難受一點算什么,那些沒了的兄弟,才真的是……”
說到這兒,那就雙眼含淚,痛苦地哭了起來。
姜如和于千山一站一坐,兩人看著這爺孫兩人表演,就像是在看游戲一樣,都是無動于衷。
孟正豪表演了許久,見到兩人沒有什么反應,忍不住心中暗恨。
孟愛國到底是老狐貍,更加地隱忍一些,他這次來的目的可不是來說這些的。
“老大,我最近才知道,你兒子就在京都發(fā)展,你怎么不讓他來找我?我雖然已經(jīng)退休了,但是好歹還有一點能量,能幫我大侄子找份公務員的活兒,吃公家的飯,總歸是穩(wěn)定一些?!?br/>
于千山說:“哦,那你幫忙找個吧,你看著安排就行?!?br/>
孟愛國心里驚了一下,不由得仔細打量于千山。
這人從來不吃變通,當初之所以離開,就是覺得自己也沒有帶好隊伍,害死了兄弟們。
甚至之后幾十年,都把所有的補貼全都給了那些死去兄弟的家人,他自己竟是一分一毫都沒有用過。
現(xiàn)在竟然愿意讓我出手安排,難道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有意試探我?
心中如此想著,他臉上便表現(xiàn)出一臉驚喜之色。
“老大愿意讓我?guī)兔Γ磕沁@樣最好不過!我還怕你……”
說到這兒,他停頓了一下,遲疑地看了于千山一眼,才繼續(xù)說:“我這就打電話,讓底下的人給大侄子安排。
哦,對了。我還沒有見過咱家大侄子呢,他今日可在?不如讓我們見上一見?”
孟正豪聽見這話,眼里閃過厭惡之色,不由得低下頭,搓了搓自己的手指。
姜如說:“見你們倒是見過,剛剛我家大寶送我們回來,你們應該在門外見過才對?!?br/>
“你是說剛剛那個就是我家大侄子?”孟愛國心中一驚。
孟正豪也不敢置信地大叫一聲:“怎么可能!”
在他的記憶中,于境應該是一個丑陋的胖子,剛剛那個人怎么可能是他?!
雖然他剛剛沒有仔細看,但是那個人的身材瘦削挺拔,長相雖說不上多么好看,但也絕對說不上丑!
這跟他的記憶不符!
“你們不是沒見過他嗎?怎么如此吃驚?”姜如故意問道。
孟愛國忍住心中的驚訝,連忙解釋道:“我們只是驚訝,竟然就這樣錯過了。早知道那是大侄子,就該直接讓他留下了。”
“若是你們想見,我打個電話讓他回來就是了?!苯缧Φ馈?br/>
孟愛國一聽,果斷地點頭。
“正好,不如今晚讓我盡點地主之誼,請你們吃頓飯,順便讓大侄子也和我家孫兒認識認識?!?br/>
姜如沒有答話。
雖然說了讓你們見到他,可沒有說讓你們怎么見到他。
忽的,孟愛國和孟正豪感覺昏昏欲睡,他們不由得叫道:“阿大!!”
可惜,阿大和阿三早就被姜如催眠了。
姜如撇了撇嘴,便把早就準備好的東西拿了出來。
她看了一眼于千山,輕輕咳了一聲,“要不——你先出去?”
沒辦法,她能力不精,能想到的且她能夠做到的完全解咒的方法只有跳大神。
可是,如果旁邊有人看著她,她感覺別扭得很。
于千山不解道:“為什么?”
姜如說:“我要跳大神了,可是我跳得不好看,可能會污了你的眼!”
“我不怕!”于千山說著,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箱子,里面裝滿了薯片和零食。
他掏出一包薯片,咔嚓一下撕了,吃了兩片發(fā)現(xiàn)姜如盯著自己,疑惑地問道:“你怎么不跳?是要吃點補充點體力嗎?”
說著他就把薯片遞了過去,讓姜如吃。
姜如扯了扯嘴角,這人分明是在裝傻!
不過她沒辦法,胳膊擰不過大腿,看就看吧,反正她也不會少一塊肉。
孟愛國和孟正豪醒過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自己在醫(yī)院里呆著。
“我這是怎么了?”孟愛國疑惑地問道。
“首長您之前暈倒了。”阿大說,“醫(yī)生說是因為您情緒過于激動,所以高血壓犯了?!?br/>
孟愛國頭腦有些呆滯,情緒激動?
我什么時候情緒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