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碧弘順著街道口一路跑到了偏僻無人的小巷子里,以前付家也有仇家,但是保全系統(tǒng)很牢固,基本上不會出現(xiàn)這種遇襲的情況。
不過現(xiàn)在付家沒落了,公司經(jīng)濟的狀況都已經(jīng)是一團糟的狀態(tài)了,付家的手下有的時候短時間也調(diào)不來,付碧弘一邊猛地抹了下嘴角,一邊嘴邊露出一抹不明意義的笑:“以為我付碧弘是這么好對付的人嗎?這么想要我死嗎?”
他背后怎么說也有些自己的人,還有付父付母的支持。付碧弘短暫地在原地停了會兒,又掏出手機打了一輛出租車。
車不久就到了,付碧弘把大衣的衣領(lǐng)往上豎了豎,遮住了自己的大部分臉。出租車司機也沒問什么,問了他哪里下之后,一句話也沒再說過。
目的地是付碧弘和宋恩的那棟別墅,付碧弘下了車之后快步走到別墅門前,重重地敲了幾下門后又快速地按了好幾下門鈴。沒過一會兒門里面就有匆忙的腳步聲,傭人趕緊打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是付碧弘,而且看起來還有些狼狽,身上沾著血和一些灰:“付先生?你怎么了?”
“都給我讓開?!备侗毯肽樕荜幊粒骸叭ゴ螂娫捊o我多準備幾輛車,和一些人手,現(xiàn)在就去。”
傭人們被嚇得立即讓出一條道,讓付碧弘走進去,感覺到付碧弘此時心情非常不好她們也不敢再問什么。付碧弘走進屋里,宋恩正從樓上走下來,看到付碧弘這身狼狽也有些茫然,他皺著眉,看著付碧弘:“你這是怎么了?被人追殺了嗎?”
付碧弘盯著他,沖著他徑直走過去,一把揪住宋恩的領(lǐng)子,上身貼了過去:“嗯?你不知道嗎?你不是應(yīng)該知道嗎?我被人追殺的事情不是你奸夫干的?”
“不知羞恥的東西!”他緊緊揪住宋恩的領(lǐng)子,險些要讓宋恩覺得喘不過氣來。
“我……我沒有!”宋恩的呼吸都有些困難了,腳離地面已經(jīng)有些距離了,整個人處于被付碧弘拎起來的狀態(tài)。
付碧弘猛地放了手,宋恩被直接摔到了地上,跌坐在墻角處。
“我給你備了車,還有專人送你還有小歡走,具體往哪走我到時候會通知他?!备侗毯朕D(zhuǎn)過身:“總之有多遠就走多遠?!?br/>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他的仇家盯上了,為了不讓宋恩有危險,他必須先派人把宋恩送走,然后自己解決完這里的事情再去找他。
“你最好保護好小歡,不要讓他有什么事情?!备侗毯氲勺∷味鳎骸耙蝗挥心愫每吹模 ?br/>
感受到兇狠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宋恩緊張地點點頭:“……我知道了,小歡是我的錯,我又怎么會忍心他出什么事情呢?”
付碧弘得到回答,將目光移到了一旁走過來的傭人身上:“電話打了嗎?車備好了嗎?現(xiàn)在馬上讓他們過來。”
傭人低著頭回答:“已經(jīng)準備好了,他們說半個小時內(nèi)會趕來?!?br/>
付碧弘直接從一旁的架子上隨便拾起了什么東西砸到傭人身上:“半個小時?讓他給我十分鐘給我趕過來!”
傭人急忙俯身說:“好的好的,對不起付先生,我現(xiàn)在馬上再打電話去說?!?br/>
付碧弘面色很不好地喝了一聲:“給我快點!”
話音剛落,忽然別墅外面不遠處傳來了車急駛的聲音,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凌晨時分,外面本是十分安靜的,所以車子急駛的聲音有些突兀和突然。
付碧弘忽然警覺了起來,他命令兩個傭人開門去看看外面來了多少來輛車,他自己則拿出在家里藏著的備用應(yīng)對特殊情況的□□。
宋恩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看著付碧弘命令的那兩個傭人打開了門,還沒走出多遠就發(fā)出幾聲慘叫,伴隨著幾聲槍聲,顯然是遭到了暴行。
宋恩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下,客廳里剩下的傭人顯然都被嚇壞了,開始四散逃跑,慌亂中有人推搡著宋恩,催他上樓:“快去換衣服,快走!”
宋恩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預(yù)感,但和之前的事情聯(lián)系到一起稍做聯(lián)想,他大概也能猜到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付碧弘應(yīng)該是被仇家給盯上了……
他應(yīng)該可以趁這個機會逃走……
但是又是誰仇殺付碧弘呢?宋恩腦袋里短短幾秒內(nèi)快速運轉(zhuǎn)著,想到付碧弘之前的話……難道,難道真的是楚盼?
他心里一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與期待,一方面又在擔(dān)憂楚盼的安全,他擔(dān)心楚盼最后會失敗,然后再遭到付碧弘的報復(fù)和追殺。
他忽然在慌亂中想到了關(guān)蔚……對,他記得上次關(guān)蔚和他說,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就找他,或許,真的有一絲希望?樓下正是一片忙亂,正好也沒有人看管著他。
宋恩憑著記憶迅速地撥打了關(guān)蔚的電話,告訴了他現(xiàn)在付家的情況,請他幫忙,關(guān)蔚沉默了幾秒,宋恩有些提心吊膽,直到聽到關(guān)蔚在那頭說:“我會看著辦的,你先跟著接你的車先走,保護好自己。我也不知道現(xiàn)在仇殺付碧弘的是什么人?!?br/>
“關(guān)蔚,等等。”宋恩應(yīng)了下來,察覺到關(guān)蔚要掛電話,急忙叫住了他:“你記下一個電話,幫我聯(lián)系下他,好不好?”
“你說。”
宋恩將楚盼的手機號念給他。
宋恩掛斷電話之后連忙隨便拿了點隨身需要的東西下了樓,傭人帶著他從家里的小道走出去,付碧弘正好和他一起。
宋恩上車后,付碧弘走過來手支著車窗,盯著車里的宋恩,先是陰狠道:“很高興對嗎?高興終于要逃脫我的控制了?”
又是輕輕一笑:“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就算你逃到哪里,我也會把你找出來?!?br/>
“你是我的?!彼麚嶂味鞯南麓?,眼神中仍然有一直以來的侵略性和掠奪性,宋恩和他的孩子他是勢在必得的,無論怎么樣……也不會放手。
宋恩的瞳孔閃躲著,直到不遠處前廳又有槍聲響起,付家的手下在一旁催付碧弘:“付先生,該走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br/>
付碧弘才轉(zhuǎn)過了身,上了另一輛車,和載著宋恩的車完全背向而駛。
付家的手下也分兩波,大部分的人手跟著付碧弘,保護付碧弘逃走,一小部分人互送宋恩從小路走。
楚盼派駕車的人從小路追趕,最終圍住了這四輛車。他讓手下先不要開槍,先確定車里面坐的是不是小恩。
據(jù)手下的報告,小恩是被付碧弘命令從小路給送走的,楚盼命令手下從付碧弘的別墅外的小路沿路搜查,沒有費多少功夫就攔到了這些人。
楚盼帶來的人都是一些黑道上的人,將一些抵抗的付家手下直接開槍殺了之后,就開始逐車檢查。
宋恩本來在后座坐著,聽到外面忽然響起的躁動聲音和槍聲之后,整個人有些惶然,他根本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只能從車窗看到外面正在進行的暴力沖突——互相開槍、搏斗。
過了沒一會兒,他旁邊的車門被拉開,外面有一群圍著他的人,看到他之后,有的人說:“就是他沒錯?!?br/>
確定了宋恩就在車后座,楚盼終于露出了輕松的笑容,他直接走過來,走到車門前,伸出了手拉住了宋恩的手:“小恩……”
宋恩在看到楚盼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時候,眼淚都險些第一時間涌出來,他看著楚盼的臉,不停地問自己:“這是真實的嗎?”
楚盼看到宋恩眼里的淚光,不忍地直接把他擁到懷里:“小恩……哭什么?見到我不開心嗎?”
“能見到小恩……我真的是很開心呢?!背伪ё∷味鳎v使知道身邊有人在看著,他也不想放手。感受到宋恩在自己肩頭靠著,腦袋還在輕輕顫動著,他撫著宋恩的頭發(fā):“怎么還和初中的時候一樣呢……小恩?”
他一邊安撫宋恩的情緒,一邊命令剩下的手下去追付碧弘,務(wù)必要追到。
追到之后……
楚盼嘴角露出一笑。
他也是偶然得知付碧弘與黑.道上一股勢力幫派的恩怨的,前不久他的公司需要出口東西,和黑道上的幾個幫派有了些生意合作,從他們那里間接得知了似乎他們在查自己幫派兄弟無故被殺的案子。
他便也順便了解了下,沒過多久,幫派有人透露給他,這件事被查出來跟城中付家有關(guān),很有可能是付碧弘做的。
楚盼便順手推舟,和這個幫派合作。先是走司法程序,但l城的司法仿佛遇到了付家就不存在似的,付碧弘很快就被保釋出來,這件事傳到了黑幫幫派耳里,他們自然是震怒的。于是他便調(diào)了些人,一起追殺付碧弘——必須要他死。至于付碧弘死之后的刑事責(zé)任,等到之后再說也不遲。
載著付碧弘的車本來是要到高速公路上,付碧弘原本計劃的是先逃到鄰市避一避,畢竟付家的勢力在全國都有所布及,付碧弘想的是先到鄰市調(diào)些人手。
他們一路上并不安全,一直有追著他們的車子,甩到了兩輛還會再來兩輛。
付碧弘也是感覺到了危機的,他不知道自己是惹到了什么人,現(xiàn)在緊急的情況也不容他再想其它的,一邊看著車窗外的路況,一邊聽司機匯報后面尾隨的車的情況。
付家因為最近債務(wù)危機的問題,公司已經(jīng)流失了大量的人力資源,包括付家背后的一些為他們賣命的人,有不少人也已經(jīng)離開了付家。付碧弘能調(diào)來的人已經(jīng)只有目前的這些,他也已經(jīng)給付母打過電話,付母說會從市外付父那邊的人手調(diào)過來一些,讓他不要著急。
但是眼下的緊急情況讓他還怎么能等,付碧弘拿起手機給付母打電話,電話很快被接起來:“碧弘?”
“嗯,媽,你那邊怎么樣,大概多久能調(diào)過來人?我這邊后面一直有十幾輛車追著,根本就甩不掉?!?br/>
付母心里也是很焦急的,畢竟她也是很寵愛她這個唯一的兒子的,但是她此時根本不敢告訴付碧弘實情——她讓付父去調(diào)人,事實上付父根本不當(dāng)回事,反而說既然付碧弘這么有能耐,那就自己來解決,自己不會管。
她此刻也是十分焦急的狀態(tài),一邊求付父,一邊也在給自己認識的人打電話、動用關(guān)系。
“碧弘,我這邊來了個電話,先不說了。”付母看到手機上切過來一個電話。
付母這邊暫時也來不了人,付碧弘就不得不再找人。他心里想了一圈,想到了以前一個為付家賣過命的人。
之前他也是混過道上的,應(yīng)該有不少自己的人手。半年多前,他辭去了付家專職司機的職務(wù),現(xiàn)在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總之也是在間接為付家賣命。
關(guān)蔚在之前是接到過宋恩電話的,宋恩告訴他,付碧弘現(xiàn)在仇家纏身,并且已經(jīng)派手下護送自己出逃,具體去哪里宋恩也不知道。
宋恩還給他留了一個宋恩朋友的手機號,讓他幫忙聯(lián)系下。關(guān)蔚按照他的話聯(lián)系到那個人,然后調(diào)去自己的一部分手下也過去幫忙。
他不久就又接到宋恩的電話,宋恩說他已經(jīng)被救了出來,現(xiàn)在正在和朋友一起。關(guān)蔚的心一松。
他手機沒過多久就又響了起來,關(guān)蔚看了眼來電提示,發(fā)現(xiàn)來自付家。
他一頓,手機捏在手里,停了一會兒再接了起來:“付先生?”
電話被接起來,電話那頭的人意思表達的很明了,讓他現(xiàn)在調(diào)點人過去幫忙,等到付碧弘渡過危機,就會給他不錯的報酬。但是如果現(xiàn)在不幫忙的話,日后……
就別怪付家手下不留情了,肯定會在各方面打壓他。
關(guān)蔚之前在電話里跟宋恩的那個朋友是有過溝通的,那人說了,今天晚上務(wù)必就要付碧弘死,無論用什么手段。
付碧弘都死了,他的手下又能掀起什么大浪?更何況現(xiàn)在付家已經(jīng)衰落了,他們的手下沒有理由在付碧弘死了之后還為付家賣命。
想到這里,他對著電話那頭道:“我的手下們最近被我派出去干點事情,我手底下沒有什么可調(diào)動的人?!?br/>
付碧弘“啪”地一下子把手機扔出去,機身撞在車壁上,一下子就碎裂了。
“關(guān)鍵時刻叫不來一個幫忙的人……”他咒罵了一聲,拳頭攥到一起。
忽然車身猛烈地震動了下,他整個人身子險些要被這股力推到前座去。震動再停下來時,他感覺到額頭的地方有股濕熱慢慢滑落下來,他伸出手一摸,發(fā)現(xiàn)是血。
車窗外響起來槍擊的聲音,他也顧不上額頭上這點傷了,從后視鏡看了看外面的形勢,對方顯然是又多了一些人手,車輛已經(jīng)團團圍住了他們。
貼身保護他的兩個手下掩護他從后門下了車,把付碧弘送到備用車上之后,兩個手下還沒來得及進到別急,就被圍著他們的持槍的人打死了。
付碧弘也顧不得管這些,開著車倒退然后加速沖出人群,直接往高速公路上開。
后面兩輛車就緊跟著他的車,從兩邊夾擊,把他的車夾在中間,付碧弘試圖通過倒退把車開出來。沒想到夾擊他的兩輛車直接往他的車身撞,高速公路旁邊有護欄,他的車被沖力沖擊地在地上翻滾了兩圈,最后撞到護欄上。車子的油箱被擠壓得破損泄露,加上沖擊,車身一瞬間燃起了火。
圍擊他的兩輛車走下來兩個人,其中一個人站在大火前面,從口袋里拿出來手機,撥了一串號碼。
電話被接起來:“怎么樣了?人死了沒?”
“嗯,撞到護欄上,車可能油箱漏了,著了火。人肯定死了?!闭驹诖蠡鹎懊娴娜说?。
“嗯,通過這次的事正好也給l市這邊的人一個警鐘,讓他們知道我們是絕對惹不起的人?!钡统恋穆曇衾^續(xù)說著:“付家算什么?就算之前勢力再大,只要擅自動了咱們的人,一樣要報復(fù)不誤。更何況付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付家,樹敵很多?!?br/>
“這次要不是和別人聯(lián)手,估計也不會順利。”
“把尸體處理干凈,現(xiàn)場收拾好,然后六點前趕回來。”那人又吩咐道。
“是?!闭驹诖蠡鹎懊娴娜斯Ь吹馈?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