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私塾!”,蘭夫人看到眼前的大院子不由得雙額緊皺,也難怪,眼前所看到的跟她從前的認識觀沖突很大,可不是嗎?四周用泥巴偶爾間或些未打磨的大石塊堆砌而成,中間的空縫隨意用夾雜豆殼的泥漿封死,一些野草長在泥墻上,看其長勢,到似乎是風調雨順,隨風擺動,只是仿佛無力中夾帶著些自嘲。
院內只有一個破水缸,水缸表面滿是泥點,偶爾還能看到小蛐蛐的身形在扭動著,私塾更是破爛不堪,自家做的桌子、凳子高低不平,這些東西都是虎山鎮(zhèn)附近的村民集體湊得,哪能有太好的講究呢?就是湊數(shù)而已。
鄭老頭可不敢在如此富貴人面前自稱鄭先生,以他那點見識,也可以看出,面前的家眷要比早年他伴讀的商人更為氣派,雍容,看得出家世比較高貴。
“鄭先生,你平時都是教導這些孩子學習什么?”,封護衛(wèi)上前代替主人問道。
“小老兒早年只是跟隨過商家公子,認識些字。算不的什么先生,教這些孩童也只是簡單的諸子散文集之類的,現(xiàn)在這些孩童年齡尚小,不需要學習太深奧的東西,是以,到也還能繼續(xù)下去?!?br/>
此時的蘭夫人也在仔細地考慮著,因為不想被別人知道的原因,從府址來的時候,并沒有帶上專門的先生,誰想,這個地方竟然沒有專門教書的先生,實在讓她有些拿不定注意。
跟隨在蘭夫人身后的兩個孩童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眼前玩耍的同齡人,他們把泥土拌濕,攪合在一起,摔在地上,俗稱“摔炮”,可憐的他們倆在父母面前哪里玩過這種東西,心中好奇心可想而知。蘭夫人看到孩子渴望而又矜持的眼神,心中有些柔動:“哎,這兩個孩子一直沒有自己童年,雖說以后是為他們著想,但這是最好的路嗎?她也不知道!”
蘭夫人對封護衛(wèi)點點頭。
“鄭先生,我家夫人打算在虎山鎮(zhèn)多住些日子,公子和小姐就暫且在這里讀書,你可不能馬虎行事,好好的用心,夫人以后會獎賞你的”,封護衛(wèi)對鄭老頭說完后,又走到里正面前說道:“里正,這里有白銀50兩,你在附近找些瓦匠把院子修整一下,盡量讓這里舒適些”。
“是…太感謝你們了,你們是好人,整個虎山鎮(zhèn)都會記住夫人的大恩的!”,楊老頭語無倫次,低頭喃喃自語。
蘭夫人回去了,院子里除了鄭老頭外,其他的都還是孩子,跟以往不同的是,現(xiàn)在又多了兩個。
“小娃子們,現(xiàn)在你們有多了兩個同學,金蕤和金風你們倆就坐在中間那里,和陳云逸坐在一起”,鄭先生指著陳云逸空旁的座位說道,就這樣,這個村莊的命運便慢慢發(fā)生了轉折。
“你好,我叫金風,這是我妹妹金蕤,你叫陳云逸是吧,很不錯的名字?!毕啾容^有些怯弱的妹妹,金風比較大氣的多,也難怪,古人云:“財大氣粗,人窮氣短”,有底氣再加上自小家中長輩培養(yǎng),使得小小年紀便有一股接人待物之風,讓人心生敬畏。
金風自從認識字之后,家中私塾的課程便是《孫子兵法》、《鬼谷子》之類的啟迪心智的書,心中便有城府,不會輕易地結交伙伴,在他看來,所有的關系只是利用和被利用一樣,適合叢林法則,你不能簡單的評價這是對還是錯,你怎么就知道孩子不喜歡這樣以后的生活呢!還是那句話“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陳云逸打量著眼前的兄妹兩人,大家都是孩童,在樸實的鄉(xiāng)下,還沒有什么敬畏之心。只是知道,這兩人以后就是自己的同桌。
“你好,我叫陳云逸,是楊家村陳家溝人,以后我們坐在一起”陳云逸看著兩人低聲喃喃的說道。
相比較此時的金風,陳云逸單純的多,環(huán)境造就人,這句話不是空說而已,耳濡目染會改變很多事情,“孟母三遷”無非就是為了給孩子一個適宜的讀書環(huán)境,陳云逸感覺到的或者說是他心里被震撼到的是自由,是沖破一切束縛的翱翔,如同那大鵬一般。
小時候正是思想觀被樹立的時候,他們會無意思的模仿自己身邊的人,以為是標榜,同樣,小時候也正是保持者自己童心的時候,鄭先生年少人當過伴讀,當然知道童年的影響可謂是巨大的,以他自身為例,他同當年伴讀的少爺關系就很好,相比較其他的仆人,他在當時府里眾家奴當中,地位不低,只是后來少爺家中道敗落…,此次之所以安排金蕤與金風兩兄妹跟陳云逸坐在一起,打的正是這個念頭,因為在鄭先生看來,這里所有的孩子中,只有陳云逸開竅了,懂得了自己想要追求的東西,相應地,陳云逸以后也能借此機會,多謀一條路,熟不知,以后陳云逸的將來大大超過了眾人的猜想,更是超過了此時鄭先生的期望。
課間休息,金風帶著妹妹走到了院子里,一大群孩童目光注視了上來,這不奇怪,如果你們村中突來省級以上領導到訪,相信很多人都會爭著去看看,但是他們不敢一直盯著領導看,因為成年人心中有“利”,有著“顧慮”,但是如果是小孩子呢?他們可沒有成年人心中別樣的想法,他們只是好奇,好奇郡里人為什么長得那么好看,穿著那么漂亮的衣服,在他們幼小的心中,金風跟金蕤就是大人物。
往日的金風根本不愿意自己被人當成奇怪的事物來看,這很不符合他們家中教誨,不要太惹人注目,“木秀于林,風必摧之”這句話還是很貼近現(xiàn)實生活的,不過孩子的心在本能上總是追求玩伴的,而且,在這個地方,他跟妹妹兩人本身就是奇怪,在這個不需要保持自己外表的地方,金風突然想要當上這群孩子的“孩子王”,他想要這段時間隨意一些。
看著人眼中的好奇,金風拉著妹妹的手自然地找了一塊石凳做了下來,可半天也沒有聽到周圍什么話冒出來,金風不知道這群孩童想要怎樣同他們倆說話?只是知道他們好奇,但是他們怎樣把好奇這種思想轉變?yōu)檎Z言或者動作方式,便不得而知,盡管從年齡上來說,金風自己也是個孩童。
休息時間結束了,一群孩童又重新走回來課堂之內,當金風坐下的時候,一個聲音冒了出來:“你到過北冥嗎?見過鯤、鵬嗎?”。
金風吃驚看了看眼前的同桌,陳云逸此時也在看著金風,而且又重復了一遍:“你到過北冥嗎?見過鯤、鵬嗎?”
“北冥、鯤、鵬”金風不知道陳云逸為什么突然這么問,他們锏國是原白虎帝國的西南州郡,那北冥距此數(shù)十萬公里,中間還隔著無數(shù)的國家,能有誰到過,就是到過北冥,但是那鯤、鵬乃是天生奇獸,能有活口留下嗎?就是圣人也不一定能夠逃生。
“莊圣人的《逍遙游》上說北冥有魚…有鵬,你是郡守人,見過很多市面,一定見過吧?”陳云逸看到同桌似乎沒有什么反應,目光呆滯的望著他,便又問道。
“哦,原來是《逍遙游》,怪不得會這樣問,不過他小小的年紀竟然會問這些東西”,金鳳心中有些了然,卻也不想,自己跟陳云逸同齡人,也難怪,知識的掌握根本不是同一級別的,心智自然也不是同一級別。
“我也沒有到過北冥,更沒有見過鯤、鵬,不過《逍遙游》上面記述的是真的,我知道有人見過”,金風語氣如同往昔一樣平緩地告訴陳云逸,那人據(jù)說是他們家族的一位祖宗,曾經有緣去過北冥,僥幸地看到過鯤褪鰭化為鵬的情景,據(jù)說整個北冥都如同煮沸的水,大浪肆無忌憚的涌動著,天地間所有的靈力被鯤吞噬,巨大的身形慢慢的發(fā)生巨變,當一切結束之后,化為自在的大鵬翱翔于天地之間,再也沒有任何束縛。
陳云逸眨了眨眼睛,心中忍不住的驚嘆,暗暗地做出決定:“竟然真有那么大的生物,將來自己一定要走出虎山鎮(zhèn),去北冥”。
若是金風知道此時陳云逸要去北冥的想法,肯定會驚嘆無比,果真,鄉(xiāng)下的孩子,真是無畏??!從此金風也認識了這個想知道《逍遙游》的同桌,一個想到外面世界沖破束縛的同桌!
推薦閱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