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他們走?只不過打倒一個低級幽能感染者就那么囂張了?這可不行哦……”玨看著眼前眼神堅毅的男孩,卻是輕蔑一笑,嘲弄道:“從縛神口中降臨的孩子,我確實不知道你有什么背景,也不敢傷害你,但是……”
“我也沒必要違背和縛神的約定去傷害你。只要稍微動點手段就行了……”
說著,玨倩手微抬,數(shù)十道幽紫色的氣練在其身后凝聚,向著君炎急速的飛射而去。
棄下斷刀,君炎浮游躲避氣練,被圍困住就瞬身閃開,在并不算寬大的房間里不斷閃轉(zhuǎn)騰挪,一時間居然在玨的攻勢中顯得游刃有余。
玨眼中一亮,當(dāng)即瞧出君炎所用的靈技非同一般,對這個背景神秘的男孩更高看了三分。
但是,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背景之談屬實可笑。
玨繞有興致地看著君炎在自己的攻勢之中閃躲,嘴角不微微上揚,向前吹了一口氣,便見一道幽紫色的氣流涌出,正中君炎胸口。
砰的一聲,君炎的身體被紫氣猛地擊退中,倒退了數(shù)步。玨輕輕一躍,其身影便從石臺之上消失。
下一刻,君炎就感到自己被人從身后掐住了脖子,體內(nèi)的靈能一滯,一股強大的靈能從身后襲來,瞬間使他失去了反抗能力。
“老實點吧!小孩,為什么要反抗呢?縛神把你送到我們手中,說不定是想讓你加入我們也不一定呢?”玨單手攥住君炎的脖頸,淡然說到。
抓住君炎的手微微使勁,玨的力道恰到好處,在不傷及君炎的基礎(chǔ)上又可以完全的控住他。幽紫色的氣練迅速聚來,猶如繩索一般將君炎層層包裹,使其完全動彈不得。
“老實待著吧!”君炎只聽玨一聲冷哼,便被其丟在了一旁。
包裹著君炎的氣練并不尋常,似乎是某種特殊的靈術(shù)。被困的君炎感到力量在逐漸從身體里流逝,逐漸變得空乏起來。
君炎盡力掙扎,但完全無法掙脫玨的束縛。雖然現(xiàn)在自己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連普通超限解放都難以維持,但是為了救人,君炎決定冒險嘗試再使用二次超限解放。
盯著眼前上女人,君炎偷偷的將拇指在緊繃的氣練中,努力向無名指上戒指摸索過去……
“以君炎之名,二次超限……”
就當(dāng)即將完成指令之時,將君炎束縛住的幽紫色氣練卻突然緊縮,瞬間把他身體里的靈能抽空,一絲不留。
別提二次解放了,靈能的消失使得君炎的超限解放都被強行終止,一陣陣肌肉撕裂的疼痛伴隨著酸麻感遍布君炎全身——超限解放的代價居然這時來了。
咬緊了牙關(guān),君炎才讓沒讓自己痛吼出來,即使是這樣他還是滿身冷汗,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視線控制不住的有些模糊。
玨也感到有些驚訝,自己不過是發(fā)覺這個男孩似乎想做點小動作,于是直接抽干了他是靈能。按道理來說靈能耗盡不過會讓身體空虛而已,遠不至于如此。
但看著君炎逐漸跌落的修為,玨很快就明白了過來:這明顯是施展某種獲取力量的術(shù)式的反噬。想獲得超越自身等階的力量,總要付出點代價不是?
“這回總算是老實了?!鲍k心想,不再理會癱在地上的君炎,轉(zhuǎn)身向那幾個昏倒在地的孩子走去。
蹲下身查看了下幾個孩子狀況,玨搖了搖頭,嫌棄道:“嘖嘖嘖,都被‘感染’了呢!該怎么處理掉呢?”
眼角喵了一下癱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君炎,玨忽然想到:我是不敢傷害這個被縛神送來的孩子,但是,要是他自己受到什么刺激,那可怪不得我了……畢竟,當(dāng)初的約定是我?guī)н@個孩子走,不得傷害他,縛神就放自己一條生路……
“也罷,雖然只有一環(huán)兩環(huán),但也都利用起來吧,不能浪費了?!弊旖窍破鹨粋€危險是笑容,玨將手向小虎胸前的黑環(huán)伸去。
“你干什么?快放開他!不要碰他!滾??!你不怕縛神的報復(fù)嗎?”君炎看見玨的動作目眥欲裂,顧不上身體的疼痛瘋狂的掙扎起來。
這個女人居然在給小虎注入幽能!這會大大加深幽能的感染程度,她這是要把弟弟妹妹們都變成幽能怪獸!
“別……停手!我求求你停下來……”
君炎的聲音逐漸從嘶吼變成了咒罵、威脅,做后變成了哭哭哀求。
君炎早早的察覺到了雛龍院的異常。這么多年來,起早貪黑的修煉,一次次枯燥地揮刀,一次次被雷電劈砍,就是為了應(yīng)對雛龍院里的危機。
如今,危機真的降臨,他卻只能癱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一股股幽能從玨的手中輸入到小虎的身體中,將其感染,自己毫無辦法。
“啊啊啊……”小虎痛吼,身體像是被抽了筋的蝦一般蜷縮顫抖著。
君炎早已涕淚橫生,不停地哭喊著:“別,玉媽媽,我求求你,別這樣……”
但玨不為多動,不斷地向小虎胸前的圓環(huán)中輸入靈能,終于,小虎的身體開始發(fā)生變化……
忽然,一個淺紫色火焰在小虎胸膛上的圓環(huán)燃起,同時小虎猛地睜開了眼睛,左眼之中閃爍著一道紫色的幽光。
最后,小虎的身體開始膨脹、變形,逐漸變成樣貌奇特的怪物。
清清等人被小虎的嘶吼驚醒,一個個醒來,卻看見小虎在“玉媽媽”的手下,逐漸變成一個怪物,被嚇得哭著逃竄。
玨心卻是對自己的“杰作”很滿意,命令幽獸抓住亂跑莎莎和小龍,一手一個提起來,自己則雙手按住兩人胸口上的黑環(huán),接著注入幽能。
可憐的兩個孩子在幽獸的擒制下完全動彈不得,尖叫著被注入幽能,很快便失去了意識,身體逐漸開始發(fā)生變化。
柳清清此時已經(jīng)抱著小夢瑩退到了墻角,想要逃跑卻是被玨隨意一道氣練逼了回去。小夢瑩咬住自己的手,以防自己害怕得哭出聲來氣,看著地上的君炎哥哥,想要求助卻又不敢,眼里盡是恐懼。
“走,快走!”
被逼到墻角的柳清清不清楚君炎的情況,一個勁的使眼色,示意君炎不要管他們,趕緊逃。
不一會,莎莎和小龍也已經(jīng)被幽能完全感染,胸口燃起幽能火焰,身體逐漸膨脹,逐漸變成幽獸……
拍了拍手,玨對自己一手所制的幽獸很是喜歡。畢竟這群孩子羸弱無比,能制成一環(huán)幽獸已經(jīng)實屬不易。
目光一轉(zhuǎn),玨看向墻角里的最后兩個孩子,走過去一把將潼夢瑩提了起來。
小夢瑩再也克制不住內(nèi)心的恐懼,看著君炎大聲哭喊起來。
“君炎哥……救我……哥……”
“放開她!”柳清清掙扎著向玨撲了過去,一股清泓在其手中凝聚,對著玨噴涌而出。
但玨只是手指輕輕一彈,柳清清的攻勢就被一道紫色氣練打散。伸手攥住柳清清的脖子將她向墻角一甩,冷哼道:“著什么急,馬上就輪到你了!”
說著,玨一手掐著小夢瑩的脖子將其釘在墻面,另一只手聚集著紫色幽能,狠狠地蓋在小夢瑩的心口處。
夢瑩在痛苦的慘聲叫著,柳清清還在掙扎著向玨爬去。這一切,君炎看在眼里,卻無能為力。
又一次?
又一次眼看著一切在自己眼前毀滅自己卻無能為力;又一次眼看著在意的人逝去卻手足無措;又一次眼看著結(jié)局滑向深淵自己卻什么也改變不了。
這種刻骨銘心的感覺一直隱藏在君炎內(nèi)心的最深處,如今,又翻涌了出來。
在至臻幻界中,君炎經(jīng)歷了那個世界行至末路,無數(shù)的生死離別,那時的他就是這么的無力與絕望。而自己降臨天元的目的,不就是阻止相同的悲劇在天元世界上演嗎……
“我降臨天元世界,可不是來重蹈覆轍的啊!”
一個聲音在他的心中響起。注視著玨,君炎的右眼瞬間變得完全漆黑,暗紅色的裂痕像是巖漿在其眼中泛起,最終在瞳孔處點亮一抹紅光。
身上的咒印盡數(shù)浮現(xiàn),君炎似乎魔愣了一般,念叨著把一個莫名的詞匯重復(fù)了三遍:
“乾天一……乾天一,乾天一!”
一聲,日月無光,天地變色!
兩聲,狂風(fēng)呼嘯,電閃雷鳴!
三聲,“這個世界”失去了色彩,變得灰白。時間暫停、空間凝滯,似乎在跪迎某位強者的到來。
地縛神“龍”,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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