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少年說出這句話之后,白狐貍面具輕輕笑了一聲。
她的身影幻化成迷蒙的白霧后,迅速消散!
當(dāng)下陳明看見世界頃刻之間坍塌下去,沒有任何色澤,全部變成粉嫩色的煙塵散開了。
剎那間!陳明眨眼之后,自己再次出現(xiàn)在了賭場最外圍。
那片黑漆色,沒有任何燈光的環(huán)境之中……
陳明此刻將目光,向面前的空地望了過去。
發(fā)現(xiàn)并沒有如自己猜測的那般,賭場直接崩壞,反而依舊有一個幾乎昏昏欲睡的男人,站在了賭場外圍。
正是之前迎接他們進(jìn)入賭場的笑面虎,但是他的神志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忽然間癲狂笑一笑,又忽然間躺在地上睡著!
這番模樣的表現(xiàn),就像是剛剛被切除了大腦的神經(jīng)病,或者是剛剛滿月的孩子。
此時只見到笑面虎,在呵呵笑著,“我要喝奶奶……”
陳明并不知道這種狀況是正常……還是不對勁!
不過他也沒有任何功夫,去理睬這些!
當(dāng)下他能感覺自己肩膀位置,傳來了一種沉重感。
隨之身體直接往下垮臺,沒想到王大財,晚他一步,脫離于狐貍小姐創(chuàng)造出的迷霧空間后。
瞬間砸在他的身體之上,直接將陳明直接壓垮在地上。
陳明依舊有一種乏力感,他勉強(qiáng)將還在打鼾的王大財,推開之后!
只看見那笑面虎,忽然間出現(xiàn)在面前!
他的面容之上,幾根血紅色的青筋扭動,仿佛像是猙獰的魔鬼一樣。
黑漆色染血的眸子里面,一層黑灰的白,表現(xiàn)出他靈魂的深沉和空白。
這種感覺就像是突然死掉的家伙活尸化,站在面前。
卻見笑面虎呵呵開口笑道:“兩位大人好??!狐貍小姐已經(jīng)吩咐過了,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陳明不知道那個狐貍小姐在打什么算盤,至少現(xiàn)在的事情……與他沒有直接的關(guān)系。
無需再讓陳明插手,這也正是陳明所期望的!
畢竟這個賭場之中,殘留著的鬼怪可是歷歷在目。
即使那段時間,自己的靈魂與左臂之中的心孽,融合在了一團(tuán)。
但是并不能否定的是,那一段血腥撲在臉上的記憶,是他親身經(jīng)歷的。
簡直比看VR恐怖游戲直播更令自己膽寒,但是就在他彷徨之時。
王大財忽然醒了過來,隨著最后一個鼻涕泡破碎之后。
這個少年懵懂無瑕地露出一個笑容,看著頭頂晦暗的星辰,嘻嘻笑著,“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們好像逃出來了,哈哈哈……”
陳明輕嘆一口氣,他轉(zhuǎn)過頭去,似乎有些話語想要對王大財說出來。
但是卻卡在咽喉之中無法吐出,看見自己這位好友,格外猶豫的神色。
此時的王大財輕笑一聲,隨后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兩人雖然在扭曲世界之中,又是拆胳膊,又是扯心臟的。
但是在現(xiàn)實中,兩人雖然面容之上,帶有一點虛弱的白色。
看上去像虛脫一般,呈現(xiàn)出不健康的膚色。
但精神氣還是不錯的,況且身體似乎也沒有直接的殘缺!
此時王大財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好的!狀態(tài)不錯……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呢?”
此刻的王大財將目光匯聚在陳明的身上,他能夠猜測出,陳明絕對還有藏匿著的東西,沒有展現(xiàn)出來。
自己這位好友的身上,有很多的秘密!
此時的他并不想刻意去探索和追究,畢竟擁有秘密和神秘色彩的男人才最具魅力……(這么油膩的幻想,自然是王大財賦予自己的特殊?。?br/>
當(dāng)然這只是王大財個人的猜想而已,陳明只感到額頭處幾根青筋爆起后。
面目之上一種肅穆的殺意,忽閃忽滅!
體內(nèi)的惡靈依舊在作祟,卻見陳明無奈笑了笑,“我們能夠擁有這份力量,都是得益于某些王位之上塔羅牌的祝福,他們既是贈予,也是詛咒!”
少年的話說得非常含糊,王大財揉了揉胳膊!
隨之眉頭緊皺……別說是扭曲世界之中,所謂稱之為王者或尊者的存在。
他連塔羅牌是什么,都只有淺顯的了解。
只知道那無外乎就是用來占卜,或者具有象征意義符號的東西而已。
具體能不能扭曲到自己的現(xiàn)實世界,他則毫不知情,也并不愿意去理解。
隨后他攤開手,表示自己根本毫不在意,隨之輕哼一聲,“啊……看來本大爺我,也被扯入某個麻煩之中了呀!”
陳明點了點頭,但是卻沒有直接說出更多,關(guān)于自己接下來要辦的事情。
畢竟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成了媽媽桑的委托,趁著夜色還沒有完全褪去。
正是向媽媽桑報道的時機(jī),但是將王大財一同帶入那里,或許有些不妥。
畢竟之前狐貍小姐,刻意將自己的身形隱蔽于灰蒙霧氣和荒蕪之中。
就是避免王大財直接看見狐貍小姐的真身,況且最后出現(xiàn)之時,也是在王大才瞌睡的狀態(tài)下。
說明狐貍小姐并不想把王大財,牽扯進(jìn)入獵人牌的勢力和陣營之中。
畢竟現(xiàn)在王大財身上流淌著的是……戰(zhàn)車的血液!
屬于那個聽上去,充滿著殺伐和暴力意味的古老塔羅牌,所眷顧和支配的勢力。
陳明對于其中的規(guī)則和各種秩序,沒有過多的了解。
不能毫無任何準(zhǔn)備,就將王大財直接往火坑里面帶。
況且王大財屬于另外一個勢力,進(jìn)入媽媽桑的領(lǐng)地,會被某種規(guī)則制約或者制裁。
除非出現(xiàn)東家媽媽桑歡迎或者默許的情況,然而現(xiàn)在顯然是不成立的。
王大財看出了陳明面目之上的猶豫,陳明并不擅長于隱藏自己的情感。
當(dāng)下王大財搖了搖頭,嘆道:“好吧!看來你還有不少事情要忙,我一直都在宿舍,等你電話!”
陳明緩緩抬頭之時,只看見身穿皮衣,頭發(fā)上亂糟糟,黃毛的青少年,向著燈火盡頭的位置走了過去。
許久之后,他的身影搖搖晃晃,消散于陰影之中。
更像是直接走入了深淵之中,這個扭曲的第二個世界,對于兩個年輕人而言,是純粹的煉獄,和死寂般的壓迫。
并沒有任何益處可言,但是或許其中享受屠戮,暴力和血腥的魔鬼不在少數(shù)。
它們不會放任兩個年輕的生命,逃脫出他們的掌控!
陳明輕輕按壓自己的太陽穴,自嘲笑了一聲,“清醒一點!現(xiàn)在已經(jīng)入局了,只有變得更強(qiáng),才不至于讓那些扭曲的東西,危害自己的生活!”
然而就在少年遐想之時,他忽然感覺自己的手機(jī)一陣震動。
當(dāng)下將手機(jī)緩緩舉在面前時,那塊發(fā)光的屏幕上方,出現(xiàn)了一條好友短信。
點開發(fā)現(xiàn)備注是攝影社的社長——李嬋娟,短信的內(nèi)容分幾段……
“在嗎?”
“你還好吧?我在陽臺上看到你慌慌張張往后街跑啦!”
……
然而陳明在收到這條短信之時,已經(jīng)是進(jìn)入了后街。
并且半只腳踏入了賭場,似乎并沒有來得及回復(fù)消息。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之后,不連斷的短信又發(fā)了過來。
“好奇怪!弟弟……變了一個人!而且他說出你的名字!”
“他應(yīng)該沒有為難到你吧?”
看見這則短信之后的陳明,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迷惘和沉重。
他也清楚認(rèn)識到,只要于扭曲世界中將病根鏟除。
那么被某種扭曲人性所腐化的家伙,將會得到所謂的救贖!
這雖然是一種可行的理論,但是后遺癥始總是無法把控的因素。
陳明猜測得出來,在蟾蜍被誅殺的那一刻。
所有受他影響的靈魂,逐漸擺脫了那種恍惚和妖魔化的狀態(tài)。
或許是因為那個小跟班老弟,并沒有觸及到利益集團(tuán)的核心區(qū)域。
受污穢和侵蝕的程度較小,病根被鏟除后,并沒有像笑面虎一樣直接瘋癲。
甚至變成一個垃圾和白癡,反倒擁有了一定清晰的認(rèn)知,開始進(jìn)行反思,這或許是一件好事?
隨后少年將輸入法呼喚出來,回復(fù)道:“是嗎?每個人都在某個時間節(jié)點都會改變吧!這是一件好事!”
陳明:“我平時會來后街打工!夜晚的值班工作工資很高!”
陳明:“時間不晚了!你早點休息!明天還有社團(tuán)的面試?!?br/>
……對方正在輸入中……
李嬋娟:“哦,你的夜生活還挺特別的。”
李嬋娟:“OK!”
陳明:“算是吧……”
在這套含糊其詞的說辭之下,陳明暫時將這件事掩蓋過去。
至于李嬋娟究竟會有怎樣的猜疑,這不是他當(dāng)下需要思考的問題。
眼下另外一個鬼怪邪祟,或者如神明一樣尊貴的家伙。
正在等待著自己的朝見!
少年深呼吸一口氣,緩步走在了昏暗的街道之上。
即使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凌晨,月色高懸于頭頂,夜幕籠罩天際的時間段……
依舊有不少年輕人,來來往往!
面容年輕,身上卻穿得格外性感和時尚的少女,來回晃動!
更有幾個男生相擁在一團(tuán),面上帶有一點紅潤,像是醉酒后的滿臉通紅。
個個像關(guān)二爺一樣站在那里,吐槽任課老師的人品不行。
反倒是陳明,一個普通學(xué)生打扮,牛仔褲和單薄上衣的樸素裝扮顯得格格不入……
并沒有費(fèi)許多時間,就找到了媽媽夜店的門口。
那里不再是簡單的鬼怪符號,而是一個敞開著的卷簾門。
門外一陣仙氣飄散成霧團(tuán)狀,每一個霧團(tuán)上面,都有一張古怪的面具浮動。
看來戀人牌……是通過面具作為勢力的象征物。
就像是之前皇帝以黃金作為媒介贈予力量,無論是貫穿血紅柱子的黃金流質(zhì),還是藏在古怪蟾蜍皮肉之下的發(fā)青銅錢。
它們都是一種力量的贈予,都是某種強(qiáng)大王者力量的反饋。
陳明大致對這些扭曲力量的化身,有了一定模糊的概念。
但是不可否認(rèn)的是……被這種力量影響的后果,恐怕并不單單只是瘋癲和陷入扭曲世界之中。
還有更加深層,而無法阻撓的東西侵蝕著他們的靈魂。
就像是致幻的毒品一樣,會不斷的腐蝕人的精神和靈魂!
此刻的陳明,再次用特殊的想法,審視媽媽桑……
或許那也并非是一個善茬,至少在陳明的目光之中,媽媽桑同樣可怕。
隨著一陣虛幻的光影,將自己籠罩之后。
陳明畢恭畢敬得說了一句,“媽媽桑!事情我已經(jīng)辦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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