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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用力媽下面好癢啊快 此為防盜章一邊熟練地折戰(zhàn)斗

    ?此為防盜章

    一邊熟練地折戰(zhàn)斗機,一邊無聊的四處亂看,瞥到般微瀾垂著頭,皮膚白得像他手里的紙,但多了幾分羊脂玉似的溫潤與通透,正想開口揶揄般微瀾細皮嫩肉的好像個娘們兒,就見他冷汗如流,發(fā)梢都被打濕了,臉色蒼白到了十分嚇人的程度,吊兒郎當地拿紙飛機的尖頭戳了戳他:“喂,你怎么了?”

    般微瀾條件反射地伸出兩指夾住紙飛機那一點點尖頭,吳康原本捏得穩(wěn)穩(wěn)當當的,被他輕巧一抽,竟然脫了力,眼睜睜看著病怏怏像個娘們兒的般微瀾奪了他東西。

    吳康難以置信,比跟校外小混混打架輸了還憤怒,氣沖沖的喊道:“搶什么搶?。≌姘炎约寒攤€老師了??!有病吃藥看醫(yī)生,硬撐著當免費家教感動誰呢?”說完一把揪著般微瀾衣領,舉起拳頭似乎要動手揍他。

    般微瀾聞言側過臉,還是那張柔和漂亮的面孔,那雙水汪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眸子里卻含著點狠勁:“你奶奶七十多歲高齡還到處低頭求人教你念書,你這樣的態(tài)度對得起她嗎?”

    單手把紙飛機揉成團丟了,般微瀾脾氣上來懶得忍氣吞聲,輕而易舉地從吳康手里掙脫,推說下午有事,跟老太太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吳康天生力氣大,打架又兇狠,本來沒把外形孱弱的般微瀾看在眼里,誰知會栽他身上連番吃癟,扒著窗戶探出頭接著罵:“管你屁事!神經病!不男不女的狗東西!”

    般微瀾頭也不回的上樓,心說你要是我兒子,看我不抽死你。

    不遠處,和尚還在念經,也不知工地里的法事做得是個何樣的情形,他們的誦經聲時斷時續(xù),略微停頓的時候,會齊齊搖響銅鈴。般微瀾光聽著就覺得一陣心煩意亂,體內似乎有什么東西躁動不安,像一顆種子即將破土而出,他右手又一次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他用左手捏緊了,強忍下想動手打人的暴戾欲望。

    銅鈴聲停,木魚聲起,和尚們繼續(xù)不斷地重復唱誦著地藏經: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忉利天……”

    “……譬如三千大千世界所有草木叢林、稻麻竹葦、山石微塵,一物一數,作一恒河;一恒河沙,一沙一界;一界之內、一塵一劫,一劫之內,所積塵數,盡充為劫……”

    “……汝以神力,方便救拔,于是人所,現無邊身,為碎地獄,遣令生天,受勝妙樂……”

    這一次比之前念得時間都要長,足足兩個小時,正午過了,和尚們才收起木魚和銅鈴等法器,雙手合十,對工地負責人道了一聲“阿彌陀佛”。

    公司派來處理這事的人躲在太陽傘底下,一邊擦汗一邊問:“弄完了嗎?什么時候可以把這些尸體拖走?”

    今天的太陽泛著白光,悶熱異常。從做法事開始,整個建筑工地就像燒干了水的蒸籠,連空氣都是滾燙的。被死人血染透的泥土干得龜裂結塊,好似大地生出了密密麻麻的血瘡,既惡心又腐臭,饒是習慣了在艱苦臟臭的環(huán)境下工作的工人們也頗有些受不住,臭暈過去好幾個,更遑論他們這種坐慣了辦公室的人。能堅持到現在,簡直可以用奇跡這個詞來形容。

    所以他很著急,急著想把這破事處理完,免得拖泥帶水,害他多跑幾趟,多受幾次折磨。

    這群和尚也算小有來頭,不論法力高深不高深,察言觀色的本事是一定很高深的,知道這次的雇主想速戰(zhàn)速決,各種法子都允許他們使,也有條件讓他們使,卻仍然面露難色,唉聲嘆氣:

    “冤孽,冤孽吶——這片地方自民國時期起,就因為地勢偏遠被當做刑場槍決罪犯,時日一長,尸體堆積成山,這荒蕪僻靜的城郊就成了亂葬崗,陰氣聚集了至少一百多年,匯合出養(yǎng)鬼養(yǎng)魔極其陰寒的風水穴。此番動土修建,破壞了它們修煉聚氣的風水穴,驚擾了怨鬼妖魔,它們怒氣滔天,心生怨恨,勢必百倍千倍償還,難以善罷甘休?!?br/>
    又愁眉苦臉的念了一聲佛,說:“貧僧佛法薄弱,唯恐超度不成反惹其怨,白白增添妖魔們的恨意,邱施主還是……另尋高明吧?!?br/>
    邱興德擦汗的動作一停,像是嚇傻了,吞咽了一口唾沫:“真、真真鬧鬼?。啃粠煾改蓜e嚇唬我,我們老總簽這塊地之前找風水師看過,九陰聚財穴,陰確實陰了點,但財氣綿長,富貴潑天,也是個極好的寶穴??!”

    領頭的和尚玄一垂著眼,目光落在執(zhí)佛禮的指尖上,似乎有些無奈:“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九陰聚財穴,一家富貴,千家乞食,如此自私自利的邪術,有損陰德,自然會伴隨著家破人亡的風險?!?br/>
    “趨利避害,人性使然?!鼻衽d德哂笑,“我們老總各處產業(yè)都設過風水陣,最懂這方面的忌諱和反噬后果,既然敢借用這個穴的運勢,肯定有應對的法子啊。替我們老總看風水的那位大師曾經說了,萬物相生相克,只要再借其他術法克制住九陰聚財的反噬,三十年后不遷新穴,最多財氣耗盡,淪為普通地皮,完全不會下場凄慘?!?br/>
    玄一和尚奇怪道:“這是哪位大師?兵行險招,放肆大膽,如果沒有足以逆天改命的道行支撐,他這番說辭便是害人害已?!?br/>
    邱興德閉口不提,委婉暗示玄一說這位大師門派有禁忌,身份來歷只說給有緣人聽,無緣者不得打聽,否則招了他門派的忌諱,于人于己都不是好事。

    這天實在熱極了,邱興德早已汗流浹背,襯衣濕答答地貼在身上,外面還套著西裝,系著領帶,一會兒都待不住了。抹了一把額頭的汗,他把太陽傘收了,客客氣氣地請玄一去車里談談另請高明的事。

    他們老總對那位神神秘秘的風水師言聽計從,其他行家都信不過,也不敢相信,這次請玄一還是經過了大師點頭同意。

    玄一說:“大師這般厲害,請他便可,何必再求高明?”

    邱興德激動地一拍大腿:“大師一年只給我們老總做一次法,今年開天眼替他尋了風水寶地,哪兒還能再請他???師父您給結緣幾個,我回去問問老總,行不行得通?!?br/>
    干這種游走陰陽兩界行當的人,各自分了流派,有的廣納善徒,有的家傳不外泄,還有的半路出家,招搖撞騙。玄一和尚是第一種,并且是第一種人里面的佼佼者,他都束手無策的事,恐怕他認識的法師中也無人能勝任。至于第二種私下傳承秘術的家族,表面上與常人無異,不依靠這行為生,自然不貪名利,想求他們幫忙,得通過特殊門路,玄一和尚一時間也想不到幾個熟識的老友。

    邱興德惆悵嘆息,他不想被工地的事絆住,日夜跟鬼打交道,又怕挨老總批,責怪他辦事不力。思來想去,他這混慣了職場的老油條想到一個折中的辦法,讓玄一和老總解釋,最好說服老總去求那位大師指點迷津,他夾在中間做個跑腿的就行了。

    主意敲定,他撥通老總電話。玄一到底是老行家,三言兩語就哄得那老總急忙請大師授業(yè)解惑,大師此刻正在閉關修煉,不愿出來走動,燒了一張黃符傳口信,只說了一句話,七個字:

    飄飖山莊,池玲瓏。

    無涯天位于玉虛山巔,最高的一處絕壁。其石峰嶙峋,蜿蜒曲折,高聳直入云霄,猶似天梯鉤連著青冥長天;彼時,有一位尋仙問道的人機緣巧合之下進入玉虛山,費盡了十余年光陰登上山頂,看到這天梯,滿心歡喜地以為自己終于找到了登天的入口。

    誰知千辛萬苦爬上天梯最后一級,明月星辰仍然高高懸起,遙不可及,他左右顧盼,茫茫云海無邊無際,就像他飛天成仙的夢,永遠望不到盡頭。

    過了一夜他便瘋癲了,以朝露為酒,以樹枝為劍,在天梯入口處手書“無涯天”三個狂草大字,然后縱身一躍,跳下了無名荒山。

    就這樣,山里又沉寂了百來年。適逢人間戰(zhàn)亂四起,民不聊生,有人為了躲避戰(zhàn)火選擇隱居深山老林,荒無人煙之處。一部分遷徙去了漠北,就是最早的傅氏一族,傅若虛的先祖;一部分則遁入桃花源,與世隔絕。

    之后天下既定,四海升平,傅氏一族的好友玉虛乘船北上,尋找他們棲身之所,想告訴他們這一好消息,讓親朋好友盡早歸鄉(xiāng)。不巧船遇打頭風,又遇大霧天,擺渡的船家迷失了方向,竟然南轅北轍,越走越是山清水秀的景色,沒走到漠北,也沒找到其他故人。

    玉虛棄船靠岸,陰差陽錯登上了無名荒山,登上了“無涯天”,俯視草木蟲魚,仰觀星辰日月,不由得感嘆造化之奇,置身在這空曠荒野流連忘返,等他想起人間瑣事的時候,傅氏一族已經偏安一隅,成了漠北一地的統治者。

    傅氏一族身懷異術,城府極深,本來就有勃勃野心,當然不肯聽玉虛的話回到故鄉(xiāng)做別人的臣子。玉虛不但沒勸回好友落葉歸根,還被好友說動了心,認為那無名荒山是老天給他指的一條路,玉虛自己一身好本領沒人賞識,倒不如像傅氏一樣白手起家,借這鐘靈毓秀的地方開宗立派,成就一番事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