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云帆走進巷子的時候,一個人跟了進來。
云帆假裝沒發(fā)現(xiàn),繼續(xù)往巷子里面走。
他在前面拐了一個彎,靠在墻根上。
“你跟著我做什么?”
等那人走過來,云帆等著對方問道。
對方愣了一下,也沒有要逃跑的意思,問道:“你不是羅天大陸的人?”
云帆說:“不是,有什么問題嗎?”
對方打量著他,想了想說:“昨天在大街上跟人打架,又在聚豪酒店鬧事的應(yīng)該是你吧?”
“你跟蹤我?你是什么人?看你也不像是繁海宗的人?!?br/>
云帆也打量著他。
如果他是繁海宗的人,就不會跟自己說這么多,直接動手了。
就算他打不過云帆,那他也會叫人過來。
對方?jīng)]有回答他的問道,反而問道:“你是盛志門的人?”
“那你又是什么人?”
云帆跟著反問。
現(xiàn)在他們誰都不信任誰,不敢貿(mào)然說出自己的身份。
不過,還是對方先妥協(xié)了。
云帆看到他的手在墻壁上劃了一個符號,看似不經(jīng)意間的舉動,卻是有意為之。
云帆一眼就認(rèn)出了他畫的這個符號,是盛志門門旗上火靈獸的符號。
對方見他認(rèn)出了自己畫的符號,接著說:“天地有靈,靈出東方。”
“東方來客,因靈而生。”
云帆接過話。
這是他與暗線接頭的暗語。
這是在來之前,惠尚碧告訴云帆的。
“你們終于派人來了?!?br/>
對方竟是有些激動,一把握住云帆的手。
“兄弟辛苦了,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br/>
云帆用力握了握對方的手,便轉(zhuǎn)身往巷子外走去。
云帆一邊走一邊說:“繁海宗的人正在找我,我現(xiàn)在行事不方便,你有住的地方嗎?”
“有,在南城?!?br/>
對方回了一句。
兩人上了一輛車,便直接朝南城去。
這人是租房子住的。
因為他是暗線,而且是最底層的,所以在他上頭出事的時候,并沒有把他供出來。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他及時換了一個地方。
這個房子是他新租的。
而且這里算是城中村,人口來源復(fù)雜,一般沒人來這地方查,也很少有人來管。
就算有人來查,也只是應(yīng)付了事。
在這村子里也有很多站街的。
“您別介意,這地方就這樣,魚龍混雜,不過比較好藏身。”
對方一邊說一邊領(lǐng)著云帆往自己租房走去。
“沒事,安全最重要?!?br/>
云帆表示理解。
到了租房,對方有些尷尬的說:”您要是不嫌棄就坐床上吧,我這里比較簡單,連個凳子都沒有。”
“沒關(guān)系,那我們就說正事吧。”
云帆言歸正傳,說:“我這次來受五長老之命前來調(diào)查經(jīng)銷店被人搗毀的事情,我本來是要聯(lián)系湖城負(fù)責(zé)人的,可是聯(lián)系不到他,他是不是出事了?”
“別提了,不管是明面上的人,還是我們這些暗線,被殺的殺,被抓的抓,要么就是逃了,像我這樣還留在湖城的恐怕沒幾個?!?br/>
對方嘆氣道。
他叫左建飛,只是剛剛加入盛志門不久的一個暗線成員。
不過云帆沒有問他的名字。
云帆知道,暗線成員的身份是不能隨便透露的,就算他現(xiàn)在是盛志門派來的,也不能隨便問對方的名字。
云帆思量了片刻,問道:“你現(xiàn)在還能聯(lián)系到其他暗線成員嗎?”
“聯(lián)系不到了,他們都隱藏起來了,要不就是離開了湖城?!?br/>
左建飛無奈的搖頭,說:“說句不好聽的,您現(xiàn)在來湖城也起不到什么作用,盛志門安排在湖城的人差不多被繁海宗處理完了?!?br/>
“那你為什么留下來了?”
云帆認(rèn)真的問道。
左建飛說:“我曾經(jīng)去過鹿城,我發(fā)現(xiàn)那里的氛圍跟別的地方不一樣,鹿城的人更和睦,而且充滿了笑容。我想移居鹿城,但像我這種沒有什么特殊能力的人想移居到鹿城沒有其它辦法,只能加入盛志門的暗線,等立功,立功就有機會移居鹿城,雖然做不了盛志門的弟子,但只要能移居鹿城,我也心滿意足?!?br/>
云帆知道他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雖然湖城和鹿城都屬于蕭國。
但湖城是繁海宗的屬地,鹿城是盛志門的屬地。
每個屬地都有很高的自治權(quán),每個屬地的政策和管理都不一樣。
因為這種種原因,每個屬地的環(huán)境和人文都有些不一樣。
就比如鹿城和湖城就很不一樣。
相對來說,鹿城是一個比較和睦溫馨的城市,很多人只要去過鹿城就會對那里念念不忘。
在蕭國,移居鹿城是很多底層百姓的夢想。
但鹿城已經(jīng)是一千多萬人口的大城市,人口已經(jīng)飽和了,不是你想移居就能移居的。
云帆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兄弟,你的夢想會實現(xiàn)的,鹿城的確是個好地方?!?br/>
“鹿城雖好,但我可能這輩子都無法實現(xiàn)那個夢想?!?br/>
左建飛苦笑一聲,問道:“我們接下來應(yīng)該怎么做?就您一個人來嗎?”
“暫時就我一個人。”
云帆點點頭,又搖頭:“我剛來這里,你也看出來了,我不是羅天大陸的人,對羅天大陸都還不了解,這湖城就更不了解了,你先想辦法打聽到湖城負(fù)責(zé)人的消息,不管是死是活,總該有個消息?!?br/>
左建飛說:“負(fù)責(zé)人應(yīng)該還活著,繁海宗的人抓了他,肯定不會這么快就把他處死,肯定要從他嘴里問出一些東西。”
“你分析的有道理,那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打聽負(fù)責(zé)人被關(guān)押的地方,然后想辦法救他出來?!?br/>
云帆這算是給他下了第一個任務(wù)。
左建飛卻是有些擔(dān)心:“如果負(fù)責(zé)人已經(jīng)出賣盛志門了,那我們還要救他嗎?”
云帆說:“不管他有沒有出賣盛志門,如果他真的被繁海宗抓了,至少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想辦法救他出來,如果他出賣了盛志門,要怎么懲罰,我只能把他交給上面,我們沒有權(quán)力做決定?!?br/>
“我會想辦法打聽負(fù)責(zé)人的消息,你住什么地方?我要怎么聯(lián)系你?”
左建飛覺得他的做事風(fēng)格跟別人不一樣,或者說這就是盛志門的做事風(fēng)格,凡是都講規(guī)矩。
不像其它門派,沒有什么規(guī)矩可言,只要別人沒有利用價值了,立馬就會舍棄。
云帆把自己的通信號告訴他,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一切小心,我先走了?!?br/>
“你也多保重?!?br/>
左建飛像是生生相惜一般說道。
云帆離開了這個充滿了風(fēng)塵味的城中村,坐車回到了另一個充滿風(fēng)塵味的紅燈區(qū)。
路上還是可以看到有很多人在搜查,他知道那些人肯定是在搜查打聽自己下落的。
這個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了。
云帆上車的時候就給劉青艷發(fā)了一條信息,告訴她,他中午回去吃飯。
海青燕接到信息,心中極為喜悅,立馬就去菜市場買菜。
“啪……”
就在海青燕買菜回來,剛回到樓下,一個男人走到她面前,二話不說直接甩了她一巴掌。
“臭表子,上午怎么不接客?”
男人滿臉戾氣。
“浩哥,我那個今天有點不舒服?!?br/>
海青燕支吾著,將買的菜往身后挪。
“不舒服,你還有心情買菜做飯,我看你剛剛很開心嘛,還哼著小曲,你這叫不舒服?”
浩哥瞅著她買的那些菜,伸手一把搶了過來,扔在地上,一邊踩一邊說:“叫你買菜,叫你做飯,不給我接客,還敢找理由?!?br/>
海青燕氣的身子直哆嗦,可她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菜被踩爛。
浩哥瞪著她:“臭表子,趕緊給我接客,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br/>
海青燕膽怯的說:“浩哥,我早上跟您說過了,今天有人包了我,我今天不接待其他客人?!?br/>
“那人不是沒來嘛,他沒來,你就得接客?!?br/>
浩哥嚴(yán)肅的盯著他,然后指著一個從巷口走過來的青年,說:“快去,那就來了一個,給我主動一點,以后再那么不主動,我警告你,以后每天必須給我接十個客人,少于十個,小心我扒了你的皮?!?br/>
“每天必須接十個?”
青年走了過來,玩味的看著男人。
“小子,想***就趕緊的,不要惹事。”
浩哥理直氣壯警告道。
“我就惹事了,怎么了?”
云帆一把掐住浩哥的脖子,將他舉了起來。
浩哥的修為比云帆低很多,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他只有警告道:“小子,我知道你不是羅天大陸的人,你只是個低武世界來的人,你敢殺我,整個湖城的人都不會放過你?!?br/>
“咔嚓……”
云帆直接捏碎了浩哥的脖子,將他扔在一邊。
海青燕嚇的不輕,緊緊抓住云帆的手,說:“你殺人了,你還是快走吧,他們不會放過你的?!?br/>
云帆說:“你跟我走吧,不然我走了,他們也不會放過你?!?br/>
“去哪兒?”
海青燕怯生生的問道。
云帆說:“現(xiàn)在我也不知道能去哪兒,總之你跟我走吧?!?br/>
海青燕說:“那我上去收拾點東西,很快就好?!?br/>
“好,我在樓下等你。”
云帆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