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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群人身手不凡,個個身上殺氣重重。

    看得出來是專業(yè)的殺手。

    云鏡嘴角勾著一絲冷笑,“死也讓我做個明白鬼吧,誰讓你們來的?”

    “死人,不需要知道。殺了她!”

    帶頭的黑衣人手中的長劍一抖,挽出一個殺氣凜冽的劍花,猛然朝著云鏡刺去。

    其他人,也快速的圍了上去。

    云鏡黛眉緊蹙,神色極冷,就連飛揚(yáng)的發(fā)絲都裹著幾分寒意。

    可不等這些人觸碰到云鏡衣角,一道凜冽的黑影,宛若踏破虛空,直接從天而降,落在了云鏡身邊。

    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里,握了一把黑色的油紙傘。

    迎風(fēng)而立,俊若天神!

    “大師?”

    云鏡看向突然出現(xiàn)的男人,有些意外。

    “小孩,閉上眼睛?!?br/>
    他低沉好聽的聲音,隨著他炙熱的呼吸,輕輕擦過她的耳畔。

    云鏡的心,沒出息的快速跳了幾下。

    他怕自己殺人的樣子太血腥,臟了小孩的眼睛。

    隨著帝釋淵來的,還有雷義和雷勇。

    三人二話不說,朝著四周的黑衣人而去……

    云鏡輕輕閉上眼睛,她能聽到刀劍出鞘,鋒利的刀劃破氣流的聲響,令人頭皮發(fā)麻。

    周圍一陣陣殺氣撲面,還帶著濃郁的血腥味。

    云鏡即使沒有睜開眼睛,她也感受到,在她的前方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他仿佛為她抵抗著所有,護(hù)著她。

    云鏡的心,輕輕顫了顫。

    她悄悄睜開眼睛。

    就看到一襲黑金錦袍的帥和尚,將手中的傘化作利劍,兇猛殘忍。

    鮮血將傘浸透,順著尖兒,滴落在地上,開出一朵血花。

    他修長好看的手指,白瓷得沒染半分血。

    光芒交匯在他挺拔身姿上,他似神似魔。

    看似慈悲,出手卻比誰都狠。

    他的傘下,殺得那叫一個片甲不留!

    黑色的傘,帶著點點血跡,飄落在他腳邊,他孤傲如王!

    帝釋淵解決了那些人,大步走過來,手指輕輕覆蓋在她眼睛上。

    “不是讓你閉眼睛?嚇傻了?”

    他的掌心,是溫?zé)岬摹?br/>
    落在眼睛上,云鏡卻覺得心都變得炙熱了。

    不行,云鏡你不能再對他心動了,想想他對你做的事情,還不夠傷心不夠死心嗎?

    何必在他身上浪費(fèi)時間呢?

    “沒有,我挺好的的?!痹歧R淡淡的將他的手挪開。WWw.lΙnGㄚùTχτ.nét

    甚至還后退了一步。

    和他保持著距離。

    “……”帝釋淵看著對自己疏離的云鏡,不似之前總是想往他身上靠。

    她的冷淡,讓帝釋淵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仿佛對她而言,她已經(jīng)不需要自己了。

    “大師,謝謝你的出手相助,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痹歧R抬手淡然的跟帝釋淵行了一禮。

    非常的客氣規(guī)矩,沒有半點逾越。

    以前的云鏡卻不是這樣的,在他面前一直是沒規(guī)沒距,活潑可愛的。

    眼前的女孩,模樣還是那個模樣,卻很冷,像冰塊。

    完全沒有了往日里,對他的半分熱情和諂媚。

    “你去哪里?”帝釋淵不由得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心里空落落的。

    云鏡眉頭微蹙,將手抽回,臉上掛著禮貌的膽小,“我去哪,好像和大師你沒關(guān)系吧?”

    “你回淮安城?一起回,順道。”帝釋淵也不知道為何,就是不想讓她走。

    這種感覺很奇怪,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

    就比如在父皇給她賜婚時,他也是不想她和別人訂婚,所以才會去搞破壞。

    “大師,不好意思,我跟你可能不順路?!痹歧R淡淡一笑。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毫不留戀。

    “云鏡!”

    帝釋淵忽然喚了她一聲名字。

    云鏡的腳步,不由得頓住,在他叫名字時,心跟著顫了一下。

    大師,從來沒見過她的名字。

    這是第一次!

    這個該死的男人,為什么叫她名字都可以那么好聽。

    云鏡極力穩(wěn)住自己的內(nèi)心,她回頭,微微一笑,“大師,您還有事?”

    這笑,讓人覺得很不舒服,像帶著刺。

    “你為何生氣?為何要不理孤?”

    帝釋淵真以為她不高興,就是小孩子鬧脾氣。

    可現(xiàn)在看她,似乎是真想要和他相忘于江湖,以后再也不見。

    分明之前她還對自己死纏爛打,不管他怎么拒絕,她都會再貼上來,都會對他熱情像牛皮糖一樣。

    現(xiàn)在,她卻變得有些冷,仿佛不是他之前認(rèn)識的小孩了。

    “你連我為什么生氣都不知道?”

    云鏡真是被氣到了。

    她以為他知道的,是心里處于愧疚,才會來偏殿找皇上賜婚,甚至來救她的。

    畢竟之前在龍皇廟他的絕情和拒絕,太讓云鏡傷心,太傷自尊了。

    “孤在問你?!钡坩寽Y覺得自己已經(jīng)很耐著性子,想去了解她為什么生氣。

    那她為什么此刻,似乎比方才還氣。

    “問我,我就要告訴你嗎?”云鏡快被氣笑了。

    大師還真喜歡把刀子往人心里戳呢。

    將她自尊心踐踏得遍體鱗傷,他還來揭她傷疤?

    云鏡水眸凝望著他,認(rèn)真問了一句,“大師,你喜歡我嗎?”

    “……”

    帝釋淵沒想到云鏡突然會問他這樣的問題。

    不等他回來,那邊的云鏡又急急自我說,“你不用回答,其實我已經(jīng)知道了?!?br/>
    她知道他不喜歡的。

    如果喜歡她,怎么會在那種情況下對她完全無動于衷?

    第一次費(fèi)盡心思,不要尊嚴(yán)不要臉的撩一個男人,誰知撩得自己都快感動了,別人或許只將她當(dāng)個玩物。

    何其可笑?

    她可真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現(xiàn)在也該徹底死心了。

    其實在方才問出那個問題時,云鏡就有些后悔。

    甚至說是有些退縮,她很怕從他嘴里,親口得到那個答案。

    為什么在他面前,自己就會喪失理智?

    云鏡真覺得自己沒出息。

    帝釋淵一向沉默寡言,見云鏡不說話了,他也不解釋什么。

    他的心里清楚,自己對云鏡并沒有男女感情。

    從最開始到現(xiàn)在,一直如此。

    他只覺得她就是一個有趣的小孩,再加上他對云鏡不過敏,亦或者云鏡說能為他治病。

    所以,兩人才多了一些接觸。

    云鏡見他一言不發(fā),黑眸中的光,逐漸黯淡了下去。

    “大師,你珍重!”云鏡自嘲的勾了勾唇角,抬手對他客氣行了一禮,便直接離開了。

    云鏡腳步越來越快,到了后面直接跑了起來。

    很快,她就從帝釋淵面前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