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這些事還真是讓人吃驚呢~”
門外忽傳來一道嬌柔動人的聲音,音色魅惑誘人,讓人不由想:這樣聲音的主人一定是位難得的絕色吧。
已經(jīng)有人按耐不住扭頭去看。
隨著“叮鈴”的鈴鐺聲,一只赤/裸白凈的腳先邁了進來,腳踝環(huán)繞著一圈小小的鈴鐺,隨著她的行動鈴鐺發(fā)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白皙修長的大腿在紅紗下若隱若現(xiàn),再往上是盈盈一握的細腰、豐滿的雙峰、漂亮而精致的鎖骨、再往上……
所有人下意識皺緊了眉,有的人已經(jīng)扭頭不敢、也不想再看一眼了。
只看這女子身材,會讓人想要驚嘆:天生尤物。可她的相貌竟是丑陋至極,另人作嘔。
“哎呀呀,你們那是什么表情呢?還真是讓我很不高興呢?!蹦桥友诖蕉?,姿態(tài)真是風情萬種,可那張臉卻讓這種風情頓時消散。
“不如……將你們捉來喂我的心肝們吧?”
話音剛落,從她衣袖里現(xiàn)出一條如碧玉的青蛇,極溫順的纏繞在女子的皓白手腕上,細長的舌頭發(fā)出“嘶嘶”的聲音。
“這是……噬魂蛇?!”
旁人看的頭皮發(fā)麻、心驚膽戰(zhàn),那女子卻笑吟吟,溫柔的撫摸著青蛇的頭頂:“乖乖小寶貝,你可真可愛。”
她親昵的親了親蛇頭:“告訴母親,你想要……品嘗哪個人的心尖血呢?”
“段清秋你收斂些,畢竟這里可是武林盟主的地盤。”輕佻聲音帶笑。
……你們還知道這是武林盟主的地盤啊???
等等。
“段清秋?”
“你是段清秋?”
“可是段清秋不是頸生肉瘤嗎?你怎么沒有?”
段清秋笑聲嬌媚:“你幾時見過段清秋頸生肉瘤?”
“呵呵,因為不敢面對所以才要否認嗎?”
段清秋臉色陰沉下去:“給我滾出來,明宗?!?br/>
“段施主既然有此要求,貧僧莫敢不從?!?br/>
是位身披黃金袈/裟的年輕和尚,面容生的竟極其俊朗。
段清秋看著他的眼神閃爍,一會,竟羞羞笑了:“數(shù)月未見,你倒是越發(fā)俊俏了?!?br/>
明宗笑容一僵:“段施主你說笑了?!?br/>
“有意思?!贝扒皡s又傳來一道似笑非笑的聲音:“你二人結(jié)成夫妻倒是件值得全武林人賀喜的好事?!?br/>
坐在窗臺上的青年身形消瘦矮小,容貌只是一般,但膚色卻是連女子都要為之羨慕嫉妒的白凈。
段清秋臉上一紅,垂首嬌聲道:“狼撫子你又在尋我們開心?!?br/>
她相貌奇丑無比,此刻羞紅了臉?gòu)汕蔚臉幼?,直讓人胃里一陣翻江倒?!?br/>
明宗忙扭頭不敢看她:“你又在尋我們開心,段施主未來的夫婿必然是人中龍鳳,怎么可能是如此普通的貧僧?!?br/>
“何況?!彼D(zhuǎn)目看向二樓:“貧僧已有意中人了?!?br/>
眼神灼熱。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是那美麗靈秀的青衣少女。
三月低頭,眉目冰冷。
而她身旁,輪椅上的白衣青年安然喝茶,似周遭的一切與他無關。
出塵離世,世外之人的清貴模樣。
明宗眼神越發(fā)灼熱,他忽的揚聲道:“閑雜人等,不想死的話就給我滾出去!”
大廳里靜了靜,下一刻所有人做鳥獸散,原本熱鬧非凡的客棧一瞬靜默無聲。
——明宗三人是江湖排名前十之人,哪一個都不是好惹的,他們這些蝦兵蟹將還是別上去觸霉頭了,免得引火燒身。
——想要維持正義沒有能力可是完全不行的啊。
段清秋面上浮出嫉恨,她低頭喃喃自語道:“大家都是人,為什么有的人就能生來一副花容月貌,而有的人卻丑陋到人人嫌棄呢?真是……不甘?!?br/>
纖長而柔白的手指已悄然握住了一把匕首。
狼撫子瞥了瞥她手里的匕首,也不在意。
明宗突然道:“那位白衣施主,可否將斗笠取下讓小僧看看你的容貌?!?br/>
……白衣施主?
三月微微瞪大了眼睛,怔怔道:“你……在說什么?”待她反應過來。聲音猛地沉了下去,寒冰般,帶著沖天的殺意和怒意。
藏在袖中的劍已悍然拔出。
段清秋眨了眨眼:“哎?那是個男人吧?”
狼扶子大笑道:“我今日才知明宗你竟然有斷袖之癖!”
“你懂什么,美人從來不分男女?!?br/>
明宗反駁道,他目光一錯不錯的看著君子意:“施主姓甚名誰?可否交個朋友?”
白衣青年姿態(tài)安然不變,聽得他清雅聲音道:“本尊素來不愛以大欺小、恃強凌弱,你們幾個還是退了罷。”
以大欺???
誰大?又是誰???
恃強凌弱?
誰強?又是誰弱?
三個人是江湖成名已久的人物,所到之處人人聞之喪膽,誰敢用這種語氣跟他們說話?
段清秋嬌聲道:“哎呦,你不會是不知道我們幾人是誰吧?”
“知道又如何?”
“不如何?!倍吻迩镄β曉桨l(fā)嬌媚:“不過是……想領教下閣下的手段罷了!”
三月持劍而立,她知道她不是段清秋的對手,君子意也根本不需要她保護。
但是,即便如此,她也做不到袖手旁觀。
若真動手,她一定會很小心的,會很小心的讓自己在能幫助君子意的同時,也不要成為他的負累。
君子意實在忍不住輕笑:“段丫頭你好大的膽子?!?br/>
——十六年未見,當年那個十四五的少女,膽子竟大到敢與他動手了嗎?
段清秋原已橫笛于唇間,正待吹響引毒物前來,聽了這話卻悚然一驚,手不自覺垂了下去。
這種語氣讓她想到了一個人……
“你是……”
明宗也好、狼扶子也罷,臉上神情已換作畏懼尊崇。
白衣青年抬手,掀起了斗笠:“看來,你們還沒忘了我啊。”
其眉目清雋,容止閑雅。
仙人風姿不過如此。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