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大修士的弟子已經在合力下將該要修改的陣法處理好了,見到秦先生的異狀不由心生敬佩之情。
在這個受到資質所限的時代,能有如此造化,必定是非常之人,朱可慧大師和劍九也極為欣賞這位儒道后生。
劍九走的是飛劍之道里的內劍之道,即煉五行之金力入體形成劍丸,比之外道飛劍雖然不是那么瀟灑寫意,但是勝在因為更為親密的誕生以及祭煉方式讓劍丸與心意更加相合,威勢也不比外劍之道差。
見到一切布置妥當,這位內劍道大修士站在自如城一處佛塔的頂端,手捏劍指,一枚白光耀眼的劍丸從指間閃出,化為一道幾乎要將周圍夜空吞噬的可怕劍光,直沖向位于塔林地下空間的一個密室。
密室中的自在佛宗長老也不是庸者,因此盡管在陷入修為遠高于他的朱可慧大師之幻境中被重點“照顧”著。
但是一路披荊斬棘攀登上衍道的他在感到劍九快要出劍之時冥冥中的生死大劫,沉迷于成道做祖的幻境中時候,面上出現(xiàn)了劇烈的掙扎和抗拒,然后顯現(xiàn)出了一剎那劍的清明。
劍九的劍太快太快,又距離如此之近,朱可慧大師的幻陣又是如此不講道理,于是六根不固(為什么不用凈,因為我覺得正法是壓制解化不好的六根之性,發(fā)揚壯大人自身好的六根之欲。)的他很快又沉迷在了幻境中。
快到像幾乎要破開這個世界的劍光從這位長老眉心一穿而過,將滅殺的劍意和強大的法力留在了他腦袋里,又過了一會兒,所有力量滲透在了這人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砰!”地一聲,自在佛宗的長老整個人連帶毛發(fā)都化為了一團血污,從他穿著的毗盧帽子和紅色袈裟里流了出來。
守候在密室之上的朱可慧大師拿出早先煉制好的陣眼,一塊拳頭大小的色彩斑斕方形物件,施法拋出,這物件鉆進了密室,在空中打開化為巨大的青蓮花狀落下,將原來一個灰色狀,滿是兇業(yè)之氣的巨大佛珠替換了出來。
朱可慧大師伸手取走了這個變小后漂浮上來佛珠,有些喜色,這陣眼佛珠也是一件奇寶,落到大修行者手上未嘗不能在驅散煞業(yè)之氣后重新祭煉而用于正途。
與此同時,處于陣眼位置的那青蓮花下方向四方八面伸展開九條刻印者密密麻麻符組光條,貫通了自如城的地下世界,一下子將整個經過改變了的陣法重新激活起來。
于是驚天變化產生了起來,整個剛才還在行云步雨的自如城停下水滴,烏云散盡,露出明月星辰,夜光下在高空中慢慢匯聚起了一枚巨大的黑洞一樣的碩大球體,這黑球還在不斷變大。
李行修發(fā)現(xiàn),城中所有人身上的無根惡業(yè)在通過地下的法陣被極速的吸走,然后呈現(xiàn)在了城池上空中的那顆黑球中。
當所有惡業(yè)都被轉移到了自如城中心地帶的上空時候,黑球已經變成了帶有血光的暗紅色,反噬而來的惡業(yè)成不該如此強烈。
但是經過了陣法的加持,再被天道查知欺瞞之后,它本能的憤怒之下又一次放大了罪業(yè),才將那惡業(yè)之物變得如此不同,這已經是百死難消的大業(yè)力了,足夠所有與此有關系的人都沉淪幽冥地府千年以上。
就在這時候,暗紅色的球體沒有絲毫征兆的散開了,化處一個巨大的紅色蓮花,從上面墜落下一朵朵血光般的火焰,追溯著各自的根源惡業(yè)落入自如城每個與之相關的人身上,其中有一些也沒有漏掉那個最先死去的長老,破開幽冥追了上去。
而這些正沉迷于幻境的人,在火焰加身時候也并不痛苦,這些火焰只是悄無聲息的融化在了這些人的靈魂里,于是一些普通人的人肉體一瞬間老去,丟失掉了還有的壽命,有修為的人身上法力流逝殆盡后也如此這般死去。
還不算完,因為已經形成了紅蓮業(yè)火,削去壽數(shù)后,魂魄離體,這些做個鬼的人才體會到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無邊痛苦,眾鬼出現(xiàn)后立刻觸動幽冥法則,墮入了地獄,在那里等待他們的是十八般酷刑和最低千年的業(yè)火灼燒。
空中這紅色蓮花在滅盡了諸行不義之徒后并沒有立刻消失,只是變得越來越大,幾乎成為了一個覆蓋全城的虛影后好像不見了。
數(shù)萬里之外的塵圓子剛剛好不容易費勁口舌從掌門如意和尚那請出來了兩位同是立道境界的宗門太上長老,剛飛馳出山門沒多遠就被一朵毫無征兆出現(xiàn)的由大而虛中聚攏成形之業(yè)蓮阻擋住了去路。
三人都是非常有見識的修仙者,兩位太上長老立刻飛退離開了塵圓子身側。他們只是奉命前去自如城解決有關這位后輩的危機,而現(xiàn)在已經不是他們能解決的了,一個不慎還會被牽連到形滅道銷。
塵圓子見到這業(yè)蓮幾乎要嚇得魂飛魄散,無望之中心智發(fā)暈,全力運起大光明宿慧神通,讓神通法術替自己選擇最好的解決辦法,他所修法門神通將自由顯化出一種神通化解這場絕殺。
旁邊的兩位太上長老還是見識比他多,也更加旁觀者清,心下知道塵圓子是沒辦法逃生的,或許宗主如意和尚修煉的掌門功法——如來真意阿含經才能有一點活命希望吧,而宗門里修煉其他法門的人從來沒有自業(yè)火紅蓮中逃生的記載。
果然如此,圓塵子的大光明宿慧神通變成了一種不知名的宇之神通直接將他整個人送進了業(yè)蓮之中,頓時整個人毫無準備的先是被迅速化去了法力,然后變老,又接著血肉枯無,再成為了一具金骨,又快速退去了顏色,最后化為了塵土從業(yè)蓮中落下。
之所以他修習的功法會讓他自投羅網(wǎng),是因為不管什么神通法術都是要受到宇宙原初太一在這世界演化的天道影響,所以他催動大光明宿慧神通時就已經注定了這個結果,一切都是惡到盡頭有業(yè)數(shù)啊。
不用說,塵圓子的靈魂還不等化成金骨就被拉去地獄了,見此,兩位太上長老算是頭一次見識了這業(yè)蓮的可怕。
業(yè)蓮還沒有消失,好像怒氣未平,紅光一閃一閃似乎在嗅探著離得很遠的兩個人,嚇得兩人立刻不顧一切施展最快的神通法術遠離業(yè)蓮。
其實這并不需要,業(yè)蓮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他們身上的異常,自在佛宗的手段也不是那么輕易就能被感知的,不然一朵業(yè)蓮就能滅掉他們整個宗門了吧。
自如城中,一切罪人死去后,那些被收為惡鬼護法的可憐靈魂竟然被業(yè)火化去了曾經的約束。
天空中一只鴻雁化為了一個絕美的女子,隱去身形,站立在云端,開始施展天地大慈悲經的神通去恢復那些無根之惡業(yè)給這些惡鬼護法造成的神魂異常,然后又幫忙送入了幽冥等待轉生。
朱可慧放開了幻陣的限制,讓其他無辜的人醒轉了過來,看著空中大師以神通以及陣法形成無數(shù)個關于那些墮入地獄成鬼之人生前的惡行畫面,最大的一副畫面是從這些惡人陷入幻境后被陣法獲得的記憶里追溯了城中地下法陣的由來和惡用。
畫面一遍又一遍的播放著,剛開始大家剛從幻境中醒來,人們都只以為是做了一場異常清醒的大夢,讓自己明辨了這世間的許多道理,夜里也不好問他人,只是有些夜里沒睡的人才發(fā)現(xiàn)了不正常。
不管是睡著沒睡著的人,在幻境退去,都被天空中亮徹一城的影像吸引了。他們有的走到窗口,有的走出家門,當他們注意力放在某一個畫面時,就會聽到里面的聲音。
于是一切真相大白,很多得知自己那所謂不虔誠的親人竟然被當做了惡鬼護法,身不由己做了許多壞事,還永世不得超生,而那些之前尊貴的偽善之人都已經被懲罰入了地獄后,不由得放聲哭罵起那些禍城之馬起來。
這時候城空中的許多畫面中開始放起那些惡鬼護法解脫后,被不知名的力量修整送入輪回的畫面,一些惡鬼的親朋好友這才覺得好過了一些。
空中諸多畫面又一轉,開始播放起了清洗自如城的修行者功臣的相關行動畫面,無論修為高低,竟然還有李行修與秦先生,最后連劍九與朱可慧大師自己也上了那些畫面里,讓大師不由得輕拍了一下手中的法寶級陣盤,然后警告道:
“不要胡鬧,還有,不要將那佛門女修行者身影放上去,剛才播放那些惡鬼得到救贖的畫面你就做的挺好。
我看那位有些眼熟,好像是一位修盟前輩的弟子,我剛才從幻陣里探知的幻境記憶知道她恐怕是和李行修那小子有些情結未解開。
看來你也是越來越成熟了,本還以為你不懂,剛才一時在思索構建自如城以后的防護陣法,也忘了囑咐你,想不到你也體悟了這些世間情感,小機靈鬼!”
聽到這些話,那紫金色八角盤身體前傾后覆地好像很夸張的點了點頭,這才更不會將那女佛修畫面?zhèn)魃先チ恕?br/>
和李行修碰面后,大師就察覺有這么一位跟著李行修,雖然也是修行者,但是為了事情不發(fā)生意外,也冒犯地將她拉入了幻境,因此了解了她的身份和一些兩人的內情。
欲夢慈脫離幻境后本想傳音讓朱可慧大師不要將自己的畫面顯現(xiàn),但是大師身在陣中,讓自己一直找不到,現(xiàn)在找到時候,卻剛好聽到了大師的與法寶的對話,于是少女感激地傳音道:
“謝謝朱大師,也謝謝你這機靈無比的法寶,祝你早日得成道器?!?br/>
朱可慧聞言只是揮揮手笑了笑,也不說話,而那法寶真靈卻又開始抖動起身體來,好像對女佛修的話覺得無比受用。
就在這時候,劍九身裹劍光來到了女佛修所站立的云頭。
“見過劍九大劍修?!鄙倥蛩⑽⑹┒Y。
“雖然我也知道我那徒兒云縱和你沒有緣分,但是還是想問一問,難道他真的這輩子沒有機會了嗎?”
欲夢持遙遙地看著自如城中的少年說道:
“遇到他之前我也不曾動搖過,您也知道,不是云師兄不好,只是我確實沒有感覺,遇到之后更不會有可能,就算有一天他先我死去,我也會追隨而去?!鳖D了頓,她又問道
“他這次來了嗎?”
劍九也沒有替自己最出色的徒弟失望,行修者要有化解不善情緣的能力,放棄注定不可能的感情就是修行的一關,他覺得那未來很有可能超過自己的徒弟會跨過去的。
“沒有,他一直游歷五洲,我有時候也聯(lián)系不上他,不過你的話我會帶到的,縱兒應該能就此斬斷對你的情絲?!眲艑ψ约阂皇謳Т蟮耐絻悍浅S行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