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漸漸平息,這個隱蔽在山野竹林中墓園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好像之前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
沒過多久,從盧佳麒他們進來的那條林間小徑里走出兩個人來,這兩個人我們并不陌生,一個是女明星lisa,一個是她的御用攝影師、前《鳳凰晚報》攝影記者杜飛。
杜飛肩上扛著一塊墓碑,這塊墓碑跟剛才盧佳麒看到的那兩塊一模一樣,是大理石的,而且上面也沒有刻下任何一個字。
“早知道王大小姐也跟來,我就準備兩塊了?!?br/>
杜飛將石碑放在盧佳麒坐過的墳包前面,徒手挖了一個坑,然后將石碑的下半截埋在了地下。
lisa面無表情,哼了一聲,道:“兩個人用一塊碑,也算是合葬了,估計王思佳那丫頭知道了該樂死了。”
杜飛一邊給石碑埋土,一邊說道:“沒有關系嗎?把王大小姐也給卷進來?!?br/>
lisa仰天長嘆了一口氣道:“沒有辦法,這都是天意啊?!?br/>
杜飛抬頭看著lisa,嘿嘿笑了起來。
lisa低頭問道:“你笑什么呢?”
杜飛將石碑埋好,伸手扶了扶,覺得還算穩(wěn)固,道:“我在笑天意呢,你故意變成一個小寡婦,給盧佳麒演了一個現(xiàn)實版的《莊子休鼓盆成大道》的故事,就是想讓他斬斷兒女私情,專心成就大業(yè),沒想到他卻是一個情種,那邊已經(jīng)有了個丁小禎,這邊還跟王思佳勾三搭四的。這豈不是很好笑嗎?”
(注《莊子休鼓盆成大道》為明人馮夢龍編著《警世通言》中的第二篇,這個典故與此處有關,有興趣者可以找來一讀。)
lisa聽罷,也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揚微笑了起來,道:“照我說也不是盧佳麒情種,其實你們男人都一個德性,見到漂亮女人就邁不開腿,對于倒貼上來的漂亮女人,怎么可能會不動心呢?”
杜飛道:“那倒也不見得,我說一個人就絕對不是這樣?!?br/>
lisa問道:“誰?”
杜飛道:“邢天正?!?br/>
lisa皺了皺眉,道:“馬教授,你又提他作什么,你弄好了嗎,好我咱們也走吧?!?br/>
杜飛笑了笑,拍拍手上的土,跟著lisa來到了盧佳麒之前看到的那兩塊無字墓碑前。
兩人互看一眼,點點頭,向著墓碑縱身一躍,轉眼之間便消失不見了。伴隨著他們的消失,那竹林與墓園也不見了,化為了灌木竹生的山包,只有那三個無字墓碑還在那里,被灌木所覆蓋,隱隱地露出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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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盧佳麒陷到泥淖之中,卻并沒有被污泥塞孔的窒息感,他試著用鼻子呼吸了一下,沒全沒有阻礙!
他試著睜開眼睛,世界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見。
這時,他的耳朵也恢復了功能,聽到了王思佳驚恐的吶喊聲:“救命,救命??!佳麒!救命啊!”
我們不是在地下嗎?怎么還能聽到聲音?
盧佳麒來不及多想,用力去拉思佳的手,把她拉到身邊,摟著肩膀說道:”別怕,別怕,我在這呢?!?br/>
這個過程中,盧佳麒的身體一直往下墜,耳邊風聲呼呼作響。
王思佳就像一個溺水的人,對救她的人亂踢亂抓,盧佳麒用力按住她的雙手,使她鎮(zhèn)定下來,并在她耳邊大聲喊道:“思佳!我是盧佳麒,你冷靜,冷靜一點!”
王思佳聽到佳麒的聲音,終于安定了一些,帶著哭腔大聲喊道:“佳麒,我們這是在哪啊,我害怕啊?!?br/>
盧佳麒緊緊握著她的手,道:“別怕,有我在呢?!?br/>
王思佳感覺腳下全部都是虛空,不停地往下墜落,問道:“佳麒,我們是不是死了?”
盧佳麒剛才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他雖然見過城隍爺,去過地府,但卻并沒有死亡的體驗,但照常理來說,他們處于地表之下,身體應該是很痛苦才對,而且也不可能說話,而現(xiàn)在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的精魂脫離了肉身,在對話的完全是他們的精魂。
佳麒知道,精魂只是一團大自然中的真氣,一切實際的物體對它都不夠成阻礙,包括土地和巖石。
可是,他現(xiàn)在卻能實實在在地感受到思佳的身體,這又是怎么回事呢?精魂應該是不會有這種觸感的,他當初在北京城隍辦公大樓去見楊九爺?shù)臅r候有過那種精魂感知世界的體驗,跟現(xiàn)在完全不同,現(xiàn)在就是正常人的觸感。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完全失去了理解,就好像眼前無邊的黑暗一樣。
無論如何,這個女人此時最需要的是安慰,盧佳麒只好說道:“不,我們沒有死,我們只不過掉進了奇怪的空間里?!?br/>
王思佳問道:“什么空間,我們還能出去嗎?”
盧佳麒想了想,道:“比如……黑洞,對,就是黑洞。我們當然能出去,能進來就能出去,不過得等到我們落地之后才能想辦法出去?!?br/>
王思佳又問道:“我們還有多遠才能落地啊,我們落地的時候會不會被摔死?。俊?br/>
在兩個人說話的時候,耳邊的風聲漸漸小了,這讓盧佳麒感覺自己墜落的速度慢了下來。
對于王思佳的問題,盧佳麒當然沒有答案,但他知道此時她需要一個明確的答案,只有她一個一個的問題從他這里獲得一個一個的答案之后,心里才會安定下來。
“我估計再過兩個小時我們能才著地?!北R佳麒說道:“你看,我們現(xiàn)在下落的速度慢了,著地的時候就像降落傘降落一樣,肯定不會摔死的。”
盧佳麒感覺王思佳好像在扭動身子,便問道:“思佳,你干嗎呢?”
王思佳道:“包還在我身上,我找出手機來看看時間?!?br/>
盧佳麒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背包,他記得剛才在做法之前交給王思佳了,便問道:“我的背包你也拿著嗎?”
王思佳道:“嗯,在我背上呢?!?br/>
盧佳麒心中大喜,那個包里可全是他的寶貝,如果他們落地之后還能活著的話,那個背包可能會有大用。
“快把包給我?!?br/>
盧佳麒說著,把背包從思佳背上取了下來,背到了自己身上。
隨后,王思佳也從自己的小包里找到了手機,打開電燈功能之后,發(fā)現(xiàn)也只看到彼此的臉,其他的地方仍然是一片黑暗。
雖然是小小的光亮,但難看到彼此的面龐,兩個人都心安了不少。這至少證明,兩個人確實還活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