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米爾與伯德溫下午去軍團處理相關(guān)事宜,而蘇沐與阿爾法則留在了軍部。雖然只有二人,卻也不像在家中那樣隨意,而是如上下級一般相處。
埃布爾副官輕敲門板,“少將,總司令的函件?!?br/>
阿爾法眉頭一皺,抬起頭來,低聲道:“進來?!毙闹杏行┎辉?shù)念A(yù)感,不明白奧斯頓又要他做些什么……
莫非,他私下調(diào)查安德烈之事被發(fā)現(xiàn)了?
那件事,他未曾與蘇沐或是斯米爾提過一絲一毫。但是思及安德烈會被奧斯頓處以絞刑,心中又不免猶豫起來。表情格外冷凝,空氣的溫度都低了幾分。
蘇沐此時并不在辦公室內(nèi)。
埃布爾看了阿爾法一眼,隨即又低下頭,恭敬的將函件呈到他面前。背微微彎著,雙手緊貼褲縫,一絲不茍——“是總司令那里直接發(fā)過來的,還未開封,請少將過目?!?br/>
阿爾法垂眸,唇略微抿起。伸手接過被密封的函件,看了看正反面才將其拆開。函件只有一張紙,卻讓他不得不嚴(yán)肅對待——
是關(guān)于轉(zhuǎn)交第一軍團的相關(guān)事宜函件。奧斯頓的印章已經(jīng)敲上,表明這并非一紙空文,而是在他拿到這一份函件起,立即生效。
雷恩將軍的死也在他的調(diào)查范圍之內(nèi)——這位體恤戰(zhàn)士,享有眾多榮譽的將軍突然暴斃,著實可疑。在眾人皆緊盯第一軍團之時,奧斯頓卻遲遲沒有表明態(tài)度——現(xiàn)在卻突然轉(zhuǎn)交給了他?
阿爾法并不覺得奧斯頓會信任他。
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緊繃起來——奧斯頓想要做什么?盯著面前這一張薄薄的紙,明明很輕,卻讓他的心頭格外的沉重。
奧斯頓的意思,他猜不透。第十一軍團的十萬人……雖然不多,卻也讓他感到奇怪。然而第一軍團卻有一百二十萬士兵,且皆是精良,配備有帝國最好的機甲與軍艦。這樣一大筆勢力,他本以為奧斯頓會親自統(tǒng)領(lǐng)——為何,會交給他?
難道他就不怕自己反咬一口嗎?
阿爾法不斷思索著,表情越發(fā)嚴(yán)肅。埃布爾見狀,低聲問道:“少將,請問……發(fā)生了何事?”
抬起頭,阿爾法將函件放在了桌上。目光中不帶一絲情感,“埃布爾,準(zhǔn)備一下第一軍團的交接儀式?!?br/>
埃布爾副官一愣,許久才有些不確定的說道:“難道總司令將第一軍團……?”
阿爾法微微頷首。
他的眸中劃過一絲狂喜,但又隨即恢復(fù)了恭敬的模樣,“那真是太好了?!蹦敲此麑⑹堑蹏谝卉妶F的副官,他所渴望的權(quán)力……
“是啊?!卑柗ǖ吐曊f道,聲音很平淡,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悅?!皩⒋耸赂嬷姑谞柵為L,明天上午你隨我去總司令那里?!?br/>
“是?!卑2紶桙c頭,拳頭有些難以抑制的顫抖起來。
“好了,下去吧?!卑柗▏@氣,他僅僅是一名少將,卻接手了屬于一名將軍的軍團。
奧斯頓,到底想做什么?
他思索著利用現(xiàn)有的勢力推翻奧斯頓的可能,卻很快搖了搖頭——不,他不能那么做。時機還未成熟,自己也沒有足夠的盟軍——而且,決不能將斯米爾再卷進此時之中。
貿(mào)貿(mào)然的采取行動,只會得不償失。
正當(dāng)他思索之際,腕表閃起紅色小燈,且“嘀嘀嘀”的快速鳴叫著。阿爾法臉一沉,卻立即打開了通訊。
——是奧斯頓。
奧斯頓看上去格外的愜意,悠閑的喝著咖啡。手拿精致的小勺在杯中不斷攪動,目光微微的抬起,看著屏幕中的阿爾法。低笑了一聲,將勺子放在碟中,優(yōu)雅的喝了一口。
瞇了瞇眼,露出享受的神情。手中的茶杯向阿爾法敬了敬,仿佛對面是個關(guān)系不錯的朋友,語氣隨意的說道:“真是美好的下午,不是嗎?”
“請問總司令有何指示?!卑柗ǖ娜^緊握著,卻藏在了桌下,奧斯頓看不見。他的表情一如平常的刻板,仿佛只是一個木訥的軍人。
“軍團的事情,你應(yīng)該知道了吧?”放下茶杯,奧斯頓的嘴角帶著莫名的笑意。將雙腿交疊在一起,雙手握在胸前,神色晦澀不明。
深吸一口氣,他低聲回答:“是?!?br/>
“呵呵,”奧斯頓微笑,“開心嗎?是不是感到很詫異?知道我為什么要把第一軍團交給你嗎?”他的笑容越來越大,似乎很開心的模樣。
阿爾法的眸微微下垂,并不直視對方。“……屬下不知?!?br/>
“你,不用知道?!彼D了頓,“只要乖乖的服從命令就好。哦對了,僅僅少將的身份讓你統(tǒng)領(lǐng)第一軍團,或許會有不乖的人有意見呢。阿爾法,要不要當(dāng)中將?”他似乎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很不錯,低低的笑出聲,“那好,我就讓你升職……”
“……多謝總司令厚愛,屬下無能,不能擔(dān)此重職?!彼桨l(fā)摸不清奧斯頓的想法。
奧斯頓的眸瞇起,盯著他許久才緩緩說道——“阿爾法,你在擔(dān)心些什么?!?br/>
桌下的拳握緊,表情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只是他的聲線變得更低——“屬下不懂總司令的意思?!?br/>
“呵,莫非你在擔(dān)心你偷偷調(diào)查的那些事情被我發(fā)現(xiàn)?”奧斯頓輕笑著說著,“啊,不就是在找你那朋友的事情么?哦對了,雷恩家里你也派人去過了吧?”
阿爾法的心臟猛的一停,表情卻依然不動分毫——“屬下不明白總司令的意思?!?br/>
“不用害怕?!眾W斯頓看上去心情不錯,但是隨即表情又變的陰沉,仿佛暴風(fēng)雨一般——“你知道了?!?br/>
阿爾法沉默。
“哈哈,別怕?!笨匆娖聊恢邪柗ňo張的樣子,奧斯頓大笑出聲。這樣的笑聲讓阿爾法想到那天,他告知安德烈被處以絞刑時那猖狂而放肆的聲音——
心頭凝結(jié)出堅冰。安德烈之仇……他一定要報!
笑了許久,奧斯頓才停了下來。斜瞇著眼看著阿爾法:“沒事,只要你乖乖的服從我的話,我會讓你當(dāng)上帝國的將軍。第一將軍如何?很不錯吧?哦對了,你似乎不是很喜歡莉莉絲那丫頭呢,想要換一個嗎?”
阿爾法的拳握緊。
“你身邊那個亞裔的小家伙……叫什么來著……”
指甲刺入掌心。他不曾想過,居然連這個都被……
“都和你說過了不要緊張?!庇迫坏膿]了揮手,“只要你服從命令,想要誰都沒問題?!彼旨又亓苏Z氣,“只要你·聽·話?!?br/>
“……總司令的命令,屬下自然服從?!?br/>
“真乖?!甭牭搅藵M意的回答,奧斯頓勾起笑容,手又端起精致的小杯,細(xì)細(xì)的打量起上面的花紋——“阿爾法,下周去t□□is498星系探查新礦星。我希望你不要無功而返?!?br/>
可惡,之前的尤加礦都被倫納德帶走……可惡!
他的表情有了一絲扭曲,“務(wù)必給我找到一個尤加礦星,給你三個月時間?!?br/>
“……是?!?br/>
“此次行動機密,我會給你分配人手。不過,你想要帶上誰也沒問題?!眾W斯頓喝了一口咖啡,咂咂嘴。
阿爾法沉默許久,才回答道:“……是?!毙闹幸苫螅簥W斯頓為何突然要尋找尤加礦……雖然尤加礦是一直在探索的材料,但是……
倫納德對他說的話浮上心頭:聯(lián)邦的尤加礦這么少啊……
而害的安德烈死于非命的那顆廢星……他略微抬眸看了奧斯頓一眼,心中充滿警惕。此時還沒有能力與他抗衡,只能服從……
奧斯頓的力量,出乎他的想象。
“唔,”奧斯頓又看了一眼屏幕里的阿爾法,輕笑:“那好,那我就靜待你的消息了。你一直令我滿意,不是嗎?”
“多謝總司令厚愛?!?br/>
“哈哈,好好做事去吧?!眾W斯頓似乎心情變得很好,也不待阿爾法說什么,就切斷了通訊。他搖了搖杯中的咖啡,抬眸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凱文。
“知道該怎么做了嗎?”
凱文搓著手諂笑:“知道知道,一定讓總司令放心!”他的笑容似乎與平常沒有什么不同,卻多了一絲迫切。亞瑟皇子那日與他說的話讓他心動不已,盡管還沒有做出明確答復(fù),卻已經(jīng)有了選擇——
看了一眼高調(diào)的奧斯頓,他在心中暗暗想到——總司令,這也是大勢所趨。識時務(wù)者為俊杰啊……
諂笑著離開奧斯頓的豪華辦公室,走到他所熟悉的沒有監(jiān)控的地方,才偷偷的抬起了手腕。
“亞瑟殿下,您說的事我已經(jīng)考慮好了……”
腕表中傳來低低的笑聲,凱文的嘴角也勾起笑意。這個亞瑟殿下,果然年紀(jì)小天真的很……與他凱文講話如此囂張,不過無妨,只要能夠獲得他想要得到的……
“呵呵,你倒也識相?!边@種快要成功的感覺讓亞瑟激動的顫抖不已,不要過多久,他就能夠代替父親,代替奧斯頓,代替阿爾法……
他亞瑟的名字必將流傳千古。
切斷了凱文的通訊,亞瑟低笑著,身體興奮的顫抖。從懷中拿出一個兩層的徽章,扭動了一下上面的一層,徽章似乎被觸發(fā)了什么奇異的機關(guān),從內(nèi)部展開,變成了一個小型的通訊儀——
手指顫抖的播出,屏幕上閃過等待的標(biāo)志,閃動了許久才被接通。
“喲,有什么事嗎?”凱瑟琳的雙肩□□著,烈火般的紅唇鮮艷的仿佛剛剛被采摘過,表情也比平日更加嫵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