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從來都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緣分更是讓人無法理解,無論是姻緣還是孽緣。
雖然夏左陽一直以來不愿意承認(rèn),但一個沒有辦法抹煞的事實就是,對于楚清韻這個在自已感覺全世界都要拋棄了他的時候,選擇站在了他身邊的女人,他慢慢的對她生出了一種特殊的情感。
而感情的種子一旦落地生根,便很快就會發(fā)芽瘋長。
夏左陽現(xiàn)在便是這種感覺。
而且越是不被認(rèn)可的叛經(jīng)離道,對人們越是有著一種類似惡魔果實的吸引力。
夏左陽只是一個普通人,仇恨雖然蒙蔽了他的眼睛,卻并沒有完全關(guān)閉他的心。
對于一個經(jīng)常會在他感身心疲憊的時候,便會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給他溫暖與柔情的女人,他無法欺負(fù)自己對她毫無感覺。
這么久以來,他總是糾結(jié)于楚清韻的身份,還有模式橫亙在自己跟她之間那層與楚建武及楚凌云之間特殊的恩怨,直到楚清韻發(fā)現(xiàn)了那個自己明明知道無法永遠(yuǎn)藏住暗處的秘密,他反倒是釋然了。
“我喜歡你?!?br/>
當(dāng)夏左陽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輕松,仿佛壓力他心底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秘密終于被公諸于世了,自己也再也不必背負(fù)著那種巨大的壓力生活了。
而聽到這句專屬于男女之間最為動聽的情話,楚清韻先是一陣的震驚,腦子里陷入了一片空白。
而當(dāng)她慢慢的將這句話消化掉之后,她才感覺到了一種奇妙的感覺,這是她的人生中從未經(jīng)歷過的。
看到坐在對面的女人小嘴微張,一臉的難以置信,夏左陽以為嚇到她了,自嘲的笑了笑:“怎么,是不是覺得很奇怪?像我這種活的像一個多余的人,居然也配談感情。我自己都覺得可笑?!?br/>
說罷,他端起了擺在自己面的咖啡,絲毫不注重禮節(jié)的如同喝白水一般狠狠的大飲了一口,臉卻是轉(zhuǎn)向了一旁,他不想讓楚清韻看到自己這么狼狽和落魄的樣子。
“你……說的是真的嗎?”
稍稍平復(fù)了一下情緒的楚清韻試探著問了一句。
夏左陽轉(zhuǎn)頭看著她,那張臉上有一絲的期待:“我沒有騙你,更不會去騙自己?!?br/>
“我知道了?!?br/>
話到這里,兩個人再度陷入了沉默。
雖然秘密終于揭開了,但是兩個人看上去卻并不是那么的開心。
“那我先回去了?!背屙嵲谶@一次會面中收獲的信息量確實有些大,大到已經(jīng)超出了她所能接受的范疇。
而夏左陽也是因為將心里埋藏了那么久的秘密說了出來,未來的路要何去何處,這成為了他要考慮的一件事。
這一夜,兩個人都失眠了,他們都想了好多好多,同樣,卻也都做出了各自的決定。
蘇小婉的生意越來越好,而隨著管理上日漸成熟,她也開始漸漸將的體力工作放下了,慢慢開始轉(zhuǎn)向了幕后。
這一天,還是在中午最后一波客人離開,晚上的客人還沒有來的時候,她的店里來了一個特別的客人。
“你們老板在嗎?”
服務(wù)員杏香疑惑的看了一眼這個風(fēng)格獨特,衣著另類的奇怪男人,不知道他是來做什么的。
“請問,您是來吃飯的嗎?”
“吃飯?哦,對,先來一碗牛肉炒飯?!闭f到這里,那男人還補充了一句:“記住,我要吃你們老板親手做的?!?br/>
對于每天無數(shù)來這里吃飯的客人來說,這種要求杏香還是第一次聽到過,加上這個男人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種古怪,她用警惕的眼神看了對方一眼,甚至在某個瞬間,她還想過要不要報警。
或許是看的出來杏香對自己的顧慮,那男人對著她一笑:“不用緊張,我不是變態(tài),也不是來找麻煩的,我跟你們老板認(rèn)識的,你就告訴她,讓她親自給我做一份牛肉炒飯就行了,是一個回頭客來點的?!?br/>
杏香這才猶豫了一下,來到吧臺處,撥通了蘇小婉的電話:“小婉姐,你在哪里,快回來我們主店吧,”說到這里,杏香突然壓低了聲音,用只有蘇小婉可以聽到的聲音說道:“店里來了一個奇怪的客人,我看不出來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他只說是回頭客來了,要吃你親手做的牛肉炒飯。”
電話那端的蘇小婉也是一頭的霧水,她一時間倒是想不出來這個人會是誰。
只是她卻并沒有考慮太多,便對杏香說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告訴他一聲,我一會就回去,如果他能等,就讓他等一會,哪果不方便,就讓他改天再來?!?br/>
“好的,我明白了。”
掛上電話,杏香來到了那男人的身邊,雖然目光中還是充滿了警惕,卻十分禮貌的問道:“先生,我們老板說了,他可能一會就回來,如果您不方便,可以以后再來,如果有時間的話,您就在這里等她一會?!?br/>
“時間?我現(xiàn)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好,我就在這里等她回來?!?br/>
當(dāng)時幾個與蘇小婉同住一個小區(qū)的阿姨都回分開到其他的分店去了,這里沒有一個人認(rèn)識這個所謂的回頭客。
幾個已經(jīng)將手頭的工作忙完的年輕服務(wù)員,在看到這個男人如果另類的造型和著裝之后,紛紛的躲在一旁仔細(xì)的觀察著他,這個人,看上去有些危險,難不成真的是那種腦子有些問題的?
或許早已見慣了別人對他投遞過來的那種怪異的目光,那男人也不以為意,就那樣安靜的坐在那里,時不時還喝上一口杏香小心翼翼的給他送過來的茶水。
不多時,蘇小婉便打了一輛出租車回來了。
當(dāng)她還沒有進(jìn)門便看到那個背影的時候,她便知道是誰來了。
或許是直覺后面有人來了,那男人猛的轉(zhuǎn)過頭來,在看到蘇小婉的一瞬間,他笑了起來。
“好久不見了,年輕的老板娘?!?br/>
“果然是你啊,確實是好久不見了?!?br/>
來的不是別人,卻是上一次獨自來這里,而且“胡言亂語”了一番的杜遠(yuǎn)山。
“我來沒有嚇到你吧?”
蘇小婉聽罷,對杜遠(yuǎn)山露出一絲微笑,平和的說道:“先生說笑了,來者都是客,做為我的衣食父母,我怎么會害怕呢?”
在聽到蘇小婉話之后,杜遠(yuǎn)山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
數(shù)日不見,這個女人已經(jīng)與上次來的時候大不相同了,在保留那份已經(jīng)植根在骨子里的善良之外,還多了一份從容與淡定。
一句話,這個女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褪變和成長了,但最為令他驚奇的是,她的成長,并沒有沾染那世間的浮華之息,卻是將那種從容與純真完美的融合了。
這個發(fā)現(xiàn),讓杜遠(yuǎn)山更是在心中大為稱奇,這樣的女人在他所見過的無數(shù)女性里面,可以說是絕無僅有的。
而這個發(fā)現(xiàn),更是堅定他自己的先前的那個想法。
像她這種女人,如果讓她一輩子留在鍋灶邊上,那絕對是在暴殄天物。
看到杜遠(yuǎn)山向自己投來的那種十分怪異的目光,雖然蘇小婉依舊會感到有些不適,但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從上一次他來這里的時候,那怪異的一面已經(jīng)給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了。
“這位先生,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蘇小婉再次試探著問了一句。
“哦,我在,那個,先來給我一碗你做的牛肉炒飯吧。”
對于這個奇怪的客人提出的奇怪的要求,杏香原本想要拒絕的,但卻被蘇小婉笑著用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雖然她已經(jīng)離開鍋臺有一段時間了,但對于這個要求,她自問還是能夠滿足的。
“那好,請您稍等一下,我這就去給你做?!?br/>
看著蘇小婉十分友善的態(tài)度的她向廚房走去的背影,杏香依舊有些不解,這個男人明顯跟自己的老板不是朋友,甚至都算不上熟人,為什么還敢提這種過分的要求?
只是既然蘇小婉不說什么,自己也不便多說,只得撇了撇嘴,走到了一旁靜靜的注意著那個怪異的男人,嘴里還念念有詞的小聲嘮叨著。
不多時,蘇小婉已經(jīng)將她最為招牌的牛肉炒飯給做好了,并親自給他端了過來。
美食還未到,杜遠(yuǎn)山的鼻子已經(jīng)開始嗅了起來。
“好香啊?!币宦暟l(fā)自內(nèi)心的感慨。
“我有幾天沒有做過了,不知道手生了沒有,你嘗一嘗,看看還是不是原來味道,合不合你的胃口?!?br/>
杜遠(yuǎn)山也不啰嗦,拿起一旁的勺子就滿滿的舀了一勺放到了嘴里輕輕的嚼了起來。
那每一顆飯粒都如同會跳舞的精靈一般,在他每一處味蕾上跳動。
有些不舍的將嘴中那口米飯給咽了一下,杜遠(yuǎn)山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上一次我就感嘆這種飯不知道何年何月還能吃的到,現(xiàn)在,我只怕還要重復(fù)說一次,也不知道到底你成全了它,還是它最適合你?!?br/>
蘇小婉也聽不懂這個奇怪的男人到底是在說些什么,反正他這么古古怪怪的也不是頭一次的事情了。
“怎么樣,還算滿意吧?”
“滿意,非常滿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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