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陰陽怪氣的話,楚星月不用想就知道是誰說出來的:“桃花眼,你今天是沒錢喝花酒了是不是?怎么這個時候跳出來了?”
話音一落,果然就看見桃花眼和胡沖二人先后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一身風(fēng)流打扮,生的比女人還要妖孽幾分的桃花眼在看見楚星月的那一刻,立刻就像是蒼蠅聞到血似的沖了上去,蹲在楚星月面前就不斷地朝著她眨眼睛,那副討好諂媚勁兒,實(shí)在是有損他打架時的爺們氣概。
至于胡沖則是要顯得正常許多,依然是那張冰塊臉,雙臂抱胸站在一邊,看向微微含笑氣色不錯的楚星月,黑亮的嚴(yán)經(jīng)理也浮現(xiàn)一層柔色,主動開了口:“姑娘果然是神機(jī)妙算,就算是不出門也能將這家伙在外面做的那些蠢事了解的一清二楚?!?br/>
見自己這么快就被好兄弟出賣,桃花眼氣的鼻子都快歪了:“我說你不講話沒人把你當(dāng)啞巴,有你這么對待兄弟的嗎?瞧這臺拆的,在這世上沒人比你做的更快,小心我以后再不理你?!?br/>
面對桃花眼的埋怨,胡沖卻是對著他發(fā)出一聲冷哼,擺明了就是不將桃花眼這點(diǎn)絲毫沒有威懾力的威脅看在眼里。
至于楚星月,則是抿著嘴唇輕笑著看向這二人之間的斗嘴,她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是越來越喜歡看這二人斗嘴打架了,好像只有他們在她身邊,她就不會感覺到孤獨(dú),身邊一直都是熱熱鬧鬧的。
桃花眼見自己被好兄弟無視,也像個孩子似的沖著胡沖發(fā)出一聲冷哼,跟著又忙扭過頭看向楚星月,笑呵呵的說:“大美人你別聽小蝴蝶亂說話,在我的心里大美人你才是我的心肝寶貝,外面的那些春香柳香、鶯鶯燕燕,連你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br/>
楚星月頓做恍然的‘哦’了一聲,玩味的看著桃花眼:“原來最近陪你一起喝酒一起玩的小美人叫春香柳香啊,聽這名字還挺別致的哈?!?br/>
桃花眼吃驚的看著楚星月,頓時覺察到自己一時口誤,竟然不打自招出賣了自己;而站在一旁看好戲的胡沖則是在一側(cè)幸災(zāi)樂禍的落井下石,暗啐了一口,道:“活該!”
桃花眼本來就被自己的口誤郁悶的恨不能直跺腳,沒想到關(guān)鍵時刻好兄弟更是將落井下石發(fā)揮到了極致,直接對他冷嘲熱諷起來;頓時,桃花眼咆哮了,憤怒了,沖著胡沖就狂躁的爆喊:“你才活該,你全家都活該!”
胡沖瞅著抽風(fēng)的桃花眼連搭理他的意思都沒有,十分怡然舒服的靠在門板上斜著眼睛看狂躁不已的桃花眼;那架勢,分明就是在逗著桃花眼玩,而桃花眼這個正處于狂躁邊緣的家伙,卻是絲毫都沒注意到自己已然成了他人眼中的玩物,不管他怎么跳腳發(fā)怒,那個刺激他的人始終心平氣和,用一雙充滿縱容的眼睛盯著他別有深意的看著。
楚星月一直以為在桃花眼和胡沖二人中間,桃花眼一直都是狡猾多端的那一個,胡沖相對來說要老實(shí)一些;可眼下看這情況,楚星月深刻的意識到自己以前錯的有多離譜;胡沖這家伙,才是真腹黑??!
不忍心看桃花眼再被玩下去,楚星月出聲打斷了正在發(fā)飆的桃花眼:“你來找我做什么?不會真的是要表演當(dāng)著我的面跟胡沖鬧別扭吧?!?br/>
經(jīng)由楚星月提醒,桃花眼這才想起自己來此的重要事,忍不住白了眼胡沖,回頭對楚星月道:“都怪那只該死的小蝴蝶,害的小爺差點(diǎn)將重要事都給忘記了?!?br/>
說著,桃花眼就雙手一叉腰,豪氣萬千道:“我們考慮好了,要跟著你一起去南楚?!?br/>
“什么?你們要跟著我?”
楚星月吃驚的在桃花眼和胡沖二人的身上來回看了幾眼,最后又抬起頭問向胡沖:“你也決定要跟著?”
胡沖心悅楚星月,自然是想時時刻刻都跟在她身邊,就算是得不到佳人的心,成為護(hù)花使者他也是很樂意的。
只是這個想法他卻是絕對不敢在楚星月面前表露出來的,只見他一臉傲嬌的頂著自己那張冰塊臉,明明心里激動極了,可臉上卻是沒有任何表情,對著楚星月說:“反正我們也沒事干,楚世子又擔(dān)心你的人身安危,既然這樣,那就讓我們保護(hù)在你身邊豈不是一舉兩得?”
桃花眼也趕緊配合著胡沖的話,道:“是啊是啊!找我和小蝴蝶在你身邊,那豈不是要比這個小鎮(zhèn)上的鏢師還要靠譜?所以說大美人啊,你向來聰明伶俐,怎么在一有了小美人之后,就變笨了呢?”
說著,桃花眼還煞有其事的蹲下身,對著楚星月還算平坦的小腹鄭重其事的碎碎念著:“小美人,你可不能學(xué)你娘親啊,平常挺聰明,在遇到自己的事情上時就笨的像頭驢;你一定要像干爹這樣,生的既英俊漂亮,又聰明的招人嫉妒,關(guān)鍵是干爹還武功高強(qiáng),能一輩子保護(hù)我的心肝小寶貝?!?br/>
楚星月見桃花眼又神叨叨的對著自己的肚子碎碎念,忙抱住自己的小腹,瞪了眼這不正經(jīng)的家伙:“我什么時候同意你當(dāng)我孩子的干爹了?還有,我才不要讓我的孩子像你呢,要是像你了,那豈不是成了花心鬼?再說了,你怎么知道這個孩子就是個女孩兒?一口一個小美人的喊,將來要是生出來是個男娃娃,看你怎么面對他?!?br/>
桃花眼信誓旦旦的看著楚星月,道:“我說是小美人就一定是小美人,大美人,你這么著急的想要將我撇到一邊,不會是真的嫌棄我了吧;我知道,我這輩子跟你已經(jīng)是有緣無分,咱倆既然成不了相好,我認(rèn)你的孩子干閨女,也是沒那個資格的嗎?”
說著,桃花眼就當(dāng)著楚星月等人的面一下就從自己的懷里抽出一條白色的絲帕,對著自己的眼角就是一陣嬌滴滴的擦擦擦,同時還意有所指的哭訴著:“就說小爺是個命苦的吧,得不到心愛的女人也就罷了,現(xiàn)在連保護(hù)心愛女人的資格都沒了,最要我痛心疾首的是,我連心愛女人的孩子都不能保護(hù);哎呦呦我的小心肝啊,干爹可是想將全部的愛都給你,奈何你娘是個狠心腸的,偏偏要活生生的拆散咱們父女倆啊;小心肝啊,等你以后生出來,千千萬萬不要忘了干爹我啊,干爹雖然被你娘百般嫌棄,可是對你卻是始終愛護(hù)如一??!”
看著桃花眼如此聲情并茂的哭訴,楚星月的整張臉都快黑了,而站在一旁的胡沖像是早就料到桃花眼會來這一招似的,整個人就像是個局外人似的,眼睜睜的看著桃花眼各種作妖,絲毫不站出來阻止一下。
陪著楚星月坐在一邊的楚赫還是頭一次看見一個大老爺們能將哭訴表現(xiàn)的如此淋漓盡致,當(dāng)場就有些受不了的抖了抖肩膀,晃蕩著打晃的牙齒對楚星月說:“你就別跟他一般計較了,趕緊同意他當(dāng)干爹的要求,再不阻止他,我擔(dān)心他的哭訴都快變成抑揚(yáng)頓挫的哭唱了。天哪,我的牙齒都快被他惡心的掉下來了?!?br/>
看楚赫一臉受不了的樣子,楚星月也快受不了了,趕緊伸出手做出一個阻止的動作,對楚赫說:“行了!聽!我的祖宗,我真是怕了你了,你想當(dāng)干爹就當(dāng)吧,我不阻攔你了,行不行?”
“那我也要!”一直安靜沉默的杵在一邊的胡沖突然也跟著開口。
楚星月一驚,猛地扭頭看向胡沖:“你要什么?”
“干爹!我也要當(dāng)!”
楚星月頓時一臉黑線,瞅著眼前這倆活寶,無奈的嘴角一陣抽搐,真心覺得自己一定是上輩子倒了血霉,所以才會在這輩子碰到這倆渾貨。
楚星月知道自己多費(fèi)口舌無異,只能認(rèn)命的擺了擺手,道:“好好好!當(dāng)!都當(dāng)!一個當(dāng)大、一個當(dāng)小,這樣滿意了吧?!?br/>
楚星月本來以為自己說完這句話就能立刻世界安靜下來,可沒想到此話一出,桃花眼立刻像是打了雞血似的沖到胡沖面前,瞪圓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認(rèn)真道:“我要當(dāng)大,不準(zhǔn)跟我搶!”
胡沖冷哼一聲,看向桃花眼:“就你這捏著小帕子哭的嚶嚶嚶的樣子,你確定要跟我搶老大?”
“嘿你這死蝴蝶,現(xiàn)在是越來越喜歡跟我對著干了是不是?好!不讓是不是?那咱們就出去干一架,誰贏了誰就當(dāng)大怎么樣?”
“打就打,難道我還怕了你?”
說著,胡沖就桃花眼就互相揪著彼此的領(lǐng)子,瞧那模樣可不就是馬上要出去打架的意思么?!
楚星月真沒想到自己的一個無心之舉又要引來一場爭斗,趕緊在關(guān)鍵時刻叫停,對著二人道:“你們確定現(xiàn)在打架?我們的重點(diǎn)難道不是離開這里前往南楚的行程嗎?”
一聽楚星月這么說,桃花眼立刻露出后知后覺的諂媚笑,摸著腦袋連聲向楚星月賠笑道:“都怪這死蝴蝶,氣的小爺忘了正事,大美人你消消氣!消消氣!”
胡沖自然是繼續(xù)保持著自己高冷的姿態(tài),發(fā)出一聲冷哼后倒也不再跟桃花眼鬧下去,杵在房間里,擺明自己要跟著一起去南楚的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