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麗還在回味著方才夢中事物,并未十分在意潘選揚的說辭。..co兵、鬼陣、偷襲……這些夢境一定是在暗示著什么……讓自己害怕恐懼,產(chǎn)生退縮的情緒……
“陛下!”
一聲急促的呼喊,將熊麗從回憶中緩過神來,熊麗見曹璽未經(jīng)通傳,疾步入室。
“陛下!蠻軍于南面襲營,梁將軍已率部抵御……另外,云州姚萍,她、她已起兵叛變……”
這……難道也是噩夢?熊麗使勁掐著自己的胳膊,鉆心的疼痛讓她清醒地認識到,眼前的一切是事實。在自己多貪睡的這一個時辰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讓時局突然扭轉(zhuǎn)……
如今,南北面皆是蠻兵,若自己率大軍殺出血路,突破重圍,那么辰州,也多半是進不去了的?,F(xiàn)在不是慌張的時刻,為今之計,只有力克西蠻,迅速南下,據(jù)守嘉陵關,一定要趕在姚萍前面,回到辰州!
熊麗穩(wěn)了穩(wěn)心神,將心中籌劃與曹璽說了一遍,曹璽亦是此意。
“是不是陳霄在前方御敵?”熊麗又聯(lián)想起方才的夢境。
“是!陛下如何知曉……”曹璽疑惑不已。
“先隨寡人去看看!”熊麗沒有答話,夢境這種虛無縹緲的東堤一時半刻也說不清楚。
“妻主一路當心?!迸诉x揚為熊麗披上戰(zhàn)甲,故意在曹璽面前喚熊麗為“妻主”,暗暗觀察曹璽,見他目不斜視,神色如常,心里暗笑了一聲:老狐貍,裝得到挺像。
待熊麗和曹璽出了大帳,潘選揚并沒有留在帳中,而是憑著記憶,向著熊麗將醒之時的琴音而去:封陵謙,竟敢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攪局,此時兵荒馬亂,應該不會有人顧及到你是不是還能活著吧……
軍營之南,是一大片空當當?shù)纳车兀茺惒唏R而來,看見梁儀指揮的背影,順著她振臂的方向再看,黑衣黑馬的蠻兵竟如夢中一模一樣,熊麗回頭,望見黑蒙蒙的屋加山,似乎這山也冷眼看著自己,她問曹璽:“這就是傳說中的那一隊西蠻神兵?”
“和二十年前,頗有些相像?!辈墉t道,“不過,今朝不同往日,請陛下不要擔心。”
熊麗默然無語,以當前的形勢來看,曹璽的那句“不要擔心”太過于蒼白無力。原以為被自己追著跑的赫圖與骨胡柯,突然毫無征兆地出現(xiàn)在自己背后,已經(jīng)是偏離了計劃外,而云州姚萍的突然反水,更是讓她始料未及,這一切如此巧合,難道……都是長姐的安排?熊麗不敢再往下深思。..co把握好眼前吧!
思索間,熊麗與曹璽已經(jīng)來到梁儀身側:“如今戰(zhàn)況如何?”熊麗望見不遠處的大團黑色和暗紅糾纏在一起,隨著陣局變換,偶見一點銀色的光芒閃過,應該是陳霄。
“陛下,十分焦灼,我軍先用了陛下先前的馬尾系火之策,發(fā)現(xiàn)并不管用,現(xiàn)在,只能短兵硬拼。”梁儀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夠確定,眼前的這伙騎兵與先前夜襲的絕對不是同一批蠻人,眼前的這個,更加難對付,十有八九是西蠻掏出家底和大齊對抗了。
“梁將軍,你在此處坐鎮(zhèn),寡人到要與這些蠻兵交一交手!”熊麗取下頭上金盔和肩上披風,換成尋常將領的裝束,策馬向陣中而去。
“陛下不可!”熊麗的“越影”,是萬里挑一的良駒,她只稍稍夾了馬腹,那馬兒就如流矢火星一般飛向了敵陣之中,梁儀竟然沒有攔住,只能著急大喊。
“放心,寡人有護衛(wèi),不會輕易駕崩!”熊麗大聲喊道。那次遇襲的那枚銀針,給了她莫大的勇氣和后盾,她隱隱覺得,只要天為穹地為廬,她就有人暗中保護,絕對死不了。
“阿修,速速跟上!”梁儀不放心地又囑咐了一句,“也要保護好自己,見勢不妙,趕緊帶陛下撤出來?!?br/>
“是!”梁修領命,帶著精兵護衛(wèi)一隊,也循著熊麗的馬蹄而去。
“果然如夢中一般……”入陣之后,熊麗連挑兩人,在護衛(wèi)之中,一層層深入陣局,循著陳霄的方向匯合??墒?,看似離那身銀鎧很近很近,熊麗沖破了一層阻撓,卻發(fā)現(xiàn)沒有離陳霄近一點,反而更遠……這是什么陣法?一陣緊似一陣的殺伐聲阻礙了她聚精會神的思索,只能專心迎敵,只奮力向著陳霄那里靠近。
梁修后腳入陣,只比熊麗晚了一炷香的功夫,卻尋不到熊麗的身影。怎地跑得這么快……梁修暗忖,不對,這個鬼陣在動……而熊麗又臨時換了裝束,梁修實在分不清這混沌的黑色和紅色之中,到底哪一個才是他,只有陳霄的銀鎧還算耀眼。先尋到陳霄吧。梁修心想。他和熊麗一般,仿佛墜入了一個死循環(huán)之中,越想靠近某一點,卻離得越遠。
不行,再這樣下去,怕是要精疲力竭。熊麗不知在陣中戰(zhàn)了多久,眼前只有絡繹不絕的比夜色更深的黑色,她有些疲乏,暫時從前線退至護衛(wèi)身后,好不容易循著這喘息之際,熊麗開始認真觀察起來。
蠻兵確實如夢中一般,將她們化整為零,圍了起來,并且緩緩轉(zhuǎn)動,這與那日夜襲的騎兵陣法無二,只是……范圍更大一些,這種陣型如流水一般斬不斷堵不絕,既然無法改變這“流水陣”的走向,為何不順其道而行之?
熊麗精神一振,定睛再看,發(fā)現(xiàn)圍住自己的這幫蠻兵,中有一人是帶著黑色面具,不同于其他人黑布蒙面的裝束。熊麗心中計劃已定,于重重護衛(wèi)之中殺出,直取面具蠻兵,蠻兵忽然驚慌,轉(zhuǎn)動的速度也變快,將面具蠻兵保護起來之后,轉(zhuǎn)動的速度又變慢了。
此人就是所謂的陣眼么?既然抽刀斷水水更流,不如順著流水向前走?!熬o緊跟著我!”熊麗將身邊護衛(wèi)召齊,依然佯裝進攻,實際上跟著陣型的流轉(zhuǎn)而走動,而陳霄的身影也是忽遠忽近,熊麗也不管,只是暗中遂陣型而動,她也暗暗心驚,這陣型外剛內(nèi)柔,忽左忽右,如迷宮一般,若是一直魯莽砍殺下去,后果不堪設想。
熊麗估算著,只走了摸約三炷香的時間,陣型漸漸不再轉(zhuǎn)動,疑惑間,一篇肅殺之氣席卷而來,這應該就是鬼陣中心了。
是陳霄!只見她左突右攻,卻如困獸一般,從動作可以看出來,她已經(jīng)有些透支了……
這又是夢中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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