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兩個紅彤彤的證件,王長貴突然感覺有些刺眼。
“這到底怎么回事兒,不是說沒畢業(yè)證么,為什么突然又有了?”他心中疑惑道,“難道香秀打探的消息是假的?
可我也去了城里,他的確是住在那個劉家大院兒。如果他真有畢業(yè)證,怎么可能有家不回,住在那個牲口棚子里?”
他心里裝著十萬個為什么回了家,一到家門口就見香秀兒正跟李大國膩歪,這讓他很不滿意。
李大國雖說是城里人,可是沒錢沒學歷沒房子,連工作都是謝大腳幫忙找的。這樣的人能有什么出息,怎么配得上他們家女兒。
實話說,李大國甚至都不如王木生。王木生雖說大舌啷嘰,但起碼人家有錢吶。一億資產,存銀行吃利息,也夠吃一輩子的。
因此他很不喜歡女兒跟他攪和。跟這樣的無賴在一起,連帶自己的身價都跌了。
“嗯哼~”王長貴重重的干咳了一聲。
“爹~”香秀一聽,趕忙閃到了一邊。
“哎呀,叔,你回來了啊?!崩畲髧B忙假裝沒事兒人一樣的打招呼道。
王長貴瞅都不瞅他一眼,直接吩咐女兒道,“不回家去,擱這干嘛?道上人來人往的,你也不嫌丟人???”
香秀臉一紅,連忙回家去了。
“叔,你這……”被他這么指桑罵槐,李大國心里很不爽。但他也知道,憑他這本事,很難斗得過長貴。
長貴雖然只是個村主任,但它再小那也是個官兒。長貴干了那么多年,這眼界、這謀略、這狠辣,遠不是他一個縣城二流子能比得。
李大國能花言巧語,哄得香秀兒開心不已,可他要想哄長貴,那可就難了去了。因此他愣了半天,不敢動彈。
長貴眼皮子都不夾他一下,直接推門回了自己的家。
……
“往后,你跟這個李大國少聯(lián)系。”回屋之后,長貴就教訓女兒道,“他除了會開個車,還能干點啥?不是你大腳嬸兒,他連個工作都沒有。你跟著他,能有什么出息?”
“我知道了,爹。”香秀撒嬌道,“其實我跟他沒什么,都是他過來逗我的,說說話,聊聊天而已。爹你要不讓我見他,那我不見他就是了?!?br/>
“這才對?!遍L貴點了點頭,“俗話說得好,交友須勝己,似我不如無。李大國家的環(huán)境兒,還比不上咱家呢,你跟他蝲蛄啥?把自己都弄低了?!?br/>
“知道了,爹?!毕阈阄恍Φ?。
其實,她挺喜歡跟李大國在一起的。李大國畢竟是城里人,識得多見得廣,而且還會哄人,比村里那些年輕人強多了。跟他在一起,自己很開心。
“對了,你上回跟我說,永強沒畢業(yè)證,是真的么?”長貴又開口問道。
“肯定是真的啊,爹。他自己親口承認的,那還能有假么?”香秀點點頭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謝廣坤手上那張畢業(yè)證,到底是怎么回事?”王長貴忍不住想道,“難道是謝永強不愿意跟香秀兒定親,所以故意對她說謊,以拆散這門婚事?!
不對,是謝永強先在城里沒回來,后會兒他才和香秀兒定得親。他不可能未卜先知,提前就知道這件事。所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呢?”
“爹啊,你到底在愁什么?”香秀不解的問道。
王長貴隨即把這件事講了一遍。
香秀聽完也懵了。
她是親耳聽到謝永強承認自己沒畢業(yè)證,怎么現(xiàn)在又冒出個畢業(yè)證來?難道是他故意撒謊么?
“香秀啊,你那天是不是聽錯了???”王長貴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如果謝永強真有畢業(yè)證的話,那將來還是能到縣里上班。如此一來,那閨女可就錯失個金龜婿啊。
“我肯定沒聽錯啊?!毕阈銛[擺手道,“何況那天不只是我,大國也聽到了,不信我讓他過來,你親自問問他?!?br/>
王長貴本來不待見李大國。不過現(xiàn)在他真的很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因此就默許了香秀的建議。
……
香秀隨即打了李大國的手機,片刻之后,李大國就來到了長貴家。
“叔,你找我?。俊崩畲髧⌒囊硪淼拇蛘泻舻?。
“嗯,那天是你跟香秀一起去城里找得謝永強?”王長貴既沒讓座,也沒讓煙,直接就開口問道。
“是,叔?!崩畲髧c了點頭。
“謝永強親口承認,說自己沒畢業(yè)證?”王長貴又問道。
“是,叔?!崩畲髧贮c了點頭,“他開始還不愿意承認,還撒謊撂屁的。多虧香秀把他給拆穿了,他就不得不承認了?!?br/>
“真是這么回事么,那他現(xiàn)在怎么又拿出畢業(yè)證呢?”王長貴又問道。
“有么?!”李大國一愣,他真不知道這件事。
香秀隨即把事情講了一遍。
“噢,這很好理解?!崩畲髧犃T,拍手笑道,“叔啊,那肯定是假證兒。現(xiàn)在城里辦假證的可多了,駕駛證啊、結婚證啊、身份證啊、畢業(yè)證啊……多了去了。
依我看,謝永強也肯定是辦了個假證兒。要不然,他有真證,又何必躲在城里不回來?難道牲口棚好住???”
聽完他的解釋后,王長貴豁然開朗。
他還真不曉得,這畢業(yè)證居然也能作假。
如此就說得通了??隙ㄊ怯缽姏]真證不敢回家,所以謝廣坤就找人辦了倆假證。
反正鄉(xiāng)下人,見識短淺,見到那兩個紅本本,就已經(jīng)相信了,誰能分辨是不是真的?
“原來是這樣。那行了,你走吧。”王長貴揮揮手道。
“……”李大國一愣,險些罵娘。
這可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啥玩意兒啊。自己幫他解了這么大個疑惑,他居然卸磨殺驢,真是不夠揍的。
“爹啊,時間也不早了,就留大國吃個飯唄?!蓖蹰L貴過河拆橋的做法,連王香秀都看不過去了。
“吃啥飯吶,還嫌不夠亂吶?”王長貴瞪了她一眼道,他打死都不會讓李大國娶他閨女的。
李大國無奈,也只好出了來,“呸,不就是個村主任嘛,牛氣啥?!惹急了我,先把香秀睡了,到時候,看看誰求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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