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參加會談的，除了204、206，還有兩個龍組總局的處長，因為對方也是五個人，人數(shù)對等，場面上好看，最主要的是，其中一個高姓處長身手了得，作為談判桌上的警衛(wèi)人員而存在。
會議室坐北朝南，門在北，窗在南，按照慣例，客人應(yīng)該在南邊靠窗的位置，以顯主人對客人的重視，但我沒有這么做，讓我方五人靠窗而坐，讓護龍世家的人靠著門，以彰顯勝利者的姿態(tài)，從氣勢上壓倒對方。
我的桌前，擺放著一支筆，一個空白的本子，一杯茶，還有兩包中華香煙，一只打火機和煙灰缸，其他幾個同志都不抽煙。
連抽了兩支煙后，走廊里傳來皮鞋的腳步聲，會議室的門打開，依次進來五個人，204他們都站起來示意，我沒有站，反而深深地靠進沙發(fā)座椅里，冷冷地盯著來人，全部都是西裝革履，四男一女，走在最前面的微胖中年人，進門后，掃視我們一圈，馬上舉起手向我們揮了揮，微笑道：“哎呀，實在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我來晚了吧？”
我慢悠悠抬起手腕，下午一點五十八分：“不晚，諸位請坐吧?！?br/>
“您就是張東辰同志？”微胖中年男人問。
“是，請坐，”我揚手示意，笑道，“坐下談，站著累?！?br/>
五個人依次落座，微胖中年男人坐在了中間，跟我對著，想必就是劉天罡了吧。
我看向204，他點頭，開口道：“先介紹一下，這位是張東辰首長，全權(quán)代表201同志及龍組總局，那位是206同志，朱子明，那位是李笑天處長，這位是趙德貴處長，我叫黃誓炳，龍組204?！?br/>
204介紹的時候，微胖中年人隨著他的介紹，注意看向我方人員，并點頭示意，等204介紹完，微胖中年人“還以顏色”：“這位是護龍世家副盟主之一，鄭孟準，這位是世家秘書長，李若愚，那位美女是副秘書長，黃派派，跟您是本家呢，204首長，哈哈，這位是周約翰，世家內(nèi)衛(wèi)部門的負責(zé)人?！?br/>
沒有姓宋的。
“您呢？”我笑問。
“啊，”微胖中年人拍了下腦門，“抱歉，忘了介紹自己了，憋人是護龍世家常務(wù)副盟主，劉天正?！?br/>
我瞇起眼睛，坐直身子：“什么意思，劉天罡盟主為何沒來？”
媽的，以為他就是劉天罡，沒想到來的是個扶手，天罡、天正，應(yīng)該是親兄弟。
“對不起，張首長，家兄身體有恙，不太方便出行，見諒、見諒。”劉天正笑道。
“劉先生，你能代表劉天罡盟主嗎？”204皺眉問。
“當(dāng)然可以，我便是受家兄全權(quán)委托來談判的，呵呵?！眲⑻煺Φ?，笑的很自然，很誠摯。
204看看我，我還能怎么辦，除了盟主，其他幾個都是護龍世家重量級人物，那就先談著唄。
“老黃，開始吧?！蔽姨统鲆恢?，向?qū)γ媸疽?，他們都不抽煙，我便自己點燃。
204清了清嗓子，扶了扶眼鏡，翻開他面前的文件，宣讀起來，這是昨晚連夜寫出來的稿子，主要內(nèi)容是對之前雙方的沖突事件作出解釋說明，并對護龍世家率先挑起紛爭的行為，表示不滿，算是一片火藥味不算太濃的譴責(zé)書。
204讀的時候，我一直在注意對方五個人的表情，都很平靜，那個劉天正，還不時點頭，表示贊許，表情里帶著一絲愧疚感。
204讀完材料，喝了口水，看向?qū)Ψ?，示意對方發(fā)言。
“汗顏吶，”劉天正從西服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汗，“你看這事兒鬧的，我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慘烈的結(jié)果。”
“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不用再提，”我說，“今天咱們雙方坐下來，主要是談將來?！?br/>
“張首長不計前嫌，高瞻遠矚，以大局為重，鄙人佩服，”劉天正逮著機會，先給我戴了個高帽，而后繼續(xù)道，“既然是談判，鄙人向先聽聽張首長的見解。”
“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我笑了笑，停頓一下，“你的言外之意是，反正我們贏了，條件便由我們提，對嗎？”
劉天正怔了一下，哭笑不得地點了點頭，可能沒遇到過像我這樣在談判桌上，把話說得這么直白的家伙。
我知道這么問，略顯稚嫩，簡單，甚至有些不禮貌，但我不想兜圈子，他們都是江湖老油條，我自知兜不過他們。
“那我就不客氣了，”我說，“我代表龍組，提幾點建議?！?br/>
坐在劉天正身邊的那個女人，叫黃派派的，馬上拿起筆，準備記錄。
“第一，從即日起，不準許你們護龍世家存在任何形式的武裝，主要是指你們豢養(yǎng)的專業(yè)武者，各門派的武者除外。”
“可以，”劉天正馬上表態(tài)，笑道，“已經(jīng)沒有多少了，都被你們消滅了嘛，回頭我把剩下的武者名單交給張首長，由您決定是解散，還是收編進龍組，他們是無罪的，如您所說，只是被我們護龍世家豢養(yǎng)而已?！?br/>
我點頭，態(tài)度還不錯。
“第二，西城一戰(zhàn)中，貴方有七到十個人逃出了戰(zhàn)場，希望貴方積極配合，把這些武者交給我方進行處理?！?br/>
“冒昧問您一下，張首長，你們準備怎么處理他們？”劉天正輕聲問。
“就事論事，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我冷聲道，“不過你們不用擔(dān)心，我們不會要他們性命，只想把問題調(diào)查清楚。”
劉天正想了想，點頭：“可以，我們盡量配合?！?br/>
“不是盡量，是必須。”我說。
“好，我們?nèi)ε浜??！?br/>
我點點頭：“第三，西城事件，造成了相當(dāng)大的經(jīng)濟損失，包括軍費、建筑損耗、林地損耗、人員傷亡等，所有經(jīng)濟損失，加上傷者醫(yī)療費用，死者的喪葬費用、死亡撫恤金，經(jīng)我方核算之后，由貴方負責(zé)?！?br/>
“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劉天正笑道，并從懷里掏出一張支票，起身，隔著桌上遞過來，“為表達歉意及誠意，家兄先行支付五億元人民幣，作為賠償經(jīng)費，你們先用著，待貴方核算出具體金額，多退少補，噢，不，多了不用退了，少了我們補上，呵呵。”
我瞥了眼支票，一個5，后面一大堆0，懶得數(shù)，直接推給了204。
“張首長，還有什么條件嗎？”劉天正問。
“最后一條，也就是第四點，”我悠然說，“解散護龍世家，該組成全國商業(yè)聯(lián)合會?！?br/>
劉天正跟其他人對視了兩眼，臉上笑容漸漸消失，思忖片刻，才小心地問：“請問張首長，怎么個改法呢？”
“撤銷護龍世家及下屬各堂口、分會的組織機構(gòu)，解散人員，群英會除外。以群英會為基礎(chǔ)，成立全國商業(yè)聯(lián)合會，如果劉天罡愿意，仍然可以出任會長，不過，在聯(lián)合會的各個組織機構(gòu)中，原護龍世家成員，最多只能占三分之一，并，由龍組總局常駐督查人員，定期對聯(lián)合會的組織、財務(wù)等進行核查?！?br/>
“這個……”劉天正苦笑，沒有立即表態(tài)。
我也沒著急催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點著一支煙，悠閑地抽了起來。
“張首長，我可以給家兄打個電話嗎？”
我點頭，早料到他劉天正做不了這個主，聽起來很簡單一個事情，不過個換個招牌，但實質(zhì)上，只要他們同意這最后一點，撤銷護龍世家，那么，護龍世家就會變成非法組織，將被龍組死磕到底，如果同意改組為商業(yè)聯(lián)合會，那么，護龍世家就變成了一個完全意義上的協(xié)會類組織，就像一只老虎，被老虎鉗子拔掉了牙齒和爪子，而且身邊還跟著個獵人，防止它再長出來。
劉天正離席，出了會議室，那個黃派派也跟了出去，暫時休會，現(xiàn)場的氣氛有點尷尬，我起身來到窗口，打開窗戶，散煙味兒，看向樓下，龍組總局門口依舊戒備森嚴，院子里停著三臺顯眼的加長奔馳，肯定是他們帶來的。
我一直在努力地扮演201的角色，并想象著如果她在場，會提出什么條件，不過，好像演得不太像，201不會像我這么尖銳吧？
抽完半支煙，身后門響，我回身看，劉天正和黃派派回來，入座。
我也入座，看劉天正笑容滿面的樣子，似乎是談成了。
“剛才我跟家兄商量了一下，他答應(yīng)張首長提的全部條件?！眲⑻煺Φ溃荒樔玑屩刎摰谋砬?。
“你們有什么條件？”我笑問，這是談判，來而不往非禮也，作為戰(zhàn)敗方，也是有資格談條件的，當(dāng)然，答不答應(yīng)，就兩說了。
“我們只有一個條件，”劉天正頓了頓，挨個看了一遍我們五個人，笑吟吟道，“今晚家兄在全聚德設(shè)宴，聊表誠意，及歉意，請張首長及在座各位赴宴，請勿推辭?！?br/>
“就這個？”我笑問，還以為要在我提的那些條件上討價還價呢。
“還有一事，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眲⑻煺龑擂蔚匦α诵Α?br/>
“但說無妨?！?br/>
“家兄有個女兒，也就是鄙人的侄女，叫劉珊，是我們劉氏集團的副總裁，她對張首長很是仰慕啊，剛才在電話里，她跟我說，二叔，您能不能問問張首長，可否讓我跟她見一面，喝杯咖啡什么的？”
此話一出，204、206他們都偷笑，我也臉紅了，這特么叫什么事兒！敢情有錢、有權(quán)、有勢的，都愿意把女兒往我這個火坑里推？
前有金波、孫大炮，后有胡彪、趙德利，現(xiàn)在又多了個劉天罡，這位劉珊副總裁，既然“仰慕”我，應(yīng)該知道我的感情現(xiàn)狀才對，如果她不介意的話，如果這事兒真能成的話，兩家聯(lián)姻，冰釋前嫌，豈不是好事一樁么，我唯一擔(dān)心的是這個劉珊的長相，興許會對不起觀眾一些。
“可以見面談?wù)劇務(wù)勆馍系氖虑?，”我尷尬地說，“年紀輕輕就貴為集團副總裁，女強人啊，了不起，我得向劉總多學(xué)習(xí)?！?br/>
“那您是答應(yīng)了？”劉天正笑道，我點頭。
“那我這個做二叔的，就提侄女安排了吧，時間定在半小時后，地點就在你們總局對面那家咖啡廳好了，叫什么來著，剛才來的時候，我還瞧了一眼?！?br/>
“時光正好?！秉S派派低聲提示。
“對對，時光正好咖啡廳，這名字起的好啊，有寓意，”劉天正一看我答應(yīng)，顯得很高興，眉飛色舞的樣子，“不禁代表了咱們雙方消除陰霾，撥云見日，時光正好，也寓意著以您為首的年輕人們，承上啟下，奮發(fā)圖強，時光正好！好，好！”
說到高興處，劉天正竟然給自己鼓起掌來，他們的人也都跟著鼓掌，204他們也鼓掌，我也只好跟著拍了兩下。
“那，談判就到這兒吧，”劉天正坐直身體，“具體細節(jié)的事情，咱們晚上在飯桌上再詳談如何？當(dāng)然啦，不是我們的要求，而是張首長您的具體要求，我們定當(dāng)全力滿足您和龍組提的條件，按要求辦事，絕不打折扣?！?br/>
我點頭，率眾起身，與他們一一握手，并送到了電梯口。
“不用送啦，晚上還得見面呢！”劉天正在電梯里跟我們揮手告別。
電梯門徐徐關(guān)閉，我長舒了一口氣，沒想到，談判會進行的這么順利。
“會不會有詐??？”電梯下行三層之后，204說。
我想了想：“馬上派人去咖啡廳、全聚德進行檢查，暗中封鎖，防止他們使詐。”
“是！”高處長敬禮，著手去安排此事，雖然總局去西城參戰(zhàn)的人員不少，但留下的也不都是酒囊飯袋，戰(zhàn)斗力猶在。
晚上這個宴會，肯定要參加的，這是華夏的傳統(tǒng)，談判達成，雙方滿意，坐下來，喝點酒，增進點感情，有可能存在的誤會，就在酒桌上解開了，很多在會議桌上沒有達成的意向，三杯酒下肚，也就達成了，甚至在有些商業(yè)談判上，雙方故意留有余地，以便在酒桌上繼續(xù)談，這樣顯得酒喝到位了，感情也到位了，舉個例子，甲方和乙方談判，甲方對乙方就自己的產(chǎn)品報價一萬元，晚上喝酒，乙方想繼續(xù)討價還價，要八千，甲方說，都是哥們兒，那就八千吧，來，干杯！
其實，甲方一開始準備的報價就是八千，這樣顯得有感情，有誠意，有利于后面繼續(xù)合作。
這就是華夏的酒桌文化，商場如此，棺場亦如此，像我們這種棺商結(jié)合的人，更是如此。
十五分鐘后，去咖啡廳檢查的龍組同志回報，沒有任何問題，我換了身衣服，和高處長一起下樓，出龍組總局，去對面的“時光正好”咖啡廳赴約，當(dāng)然，高處長不適合一起去，他在辦公室給了我一把袖珍搶，藏在袖口里，遇到緊急情況，只要用手拍一下肘部前端即可發(fā)射，如果條件不允許，也可以用左手手臂撞擊桌面，也能觸發(fā)，只是要小心點，手得向上彎曲，否則會射中自己掌心，有點類似于“蜘蛛俠”發(fā)射蛛絲的方式。
來到咖啡廳里，并不大，兩層，下層是散臺，上層應(yīng)該是包間，不過我沒上樓，就坐在散臺靠著落地窗的角落，這里，從龍組大樓就能直接看見，距離不過百米，大樓的幾個窗口里，都有狙擊手，隱藏護衛(wèi)。
龍組檢查，并未驚動咖啡廳的顧客，不過也沒幾個人，兩對兒情侶，還有三個坐在一起的女學(xué)生。
高處長坐在我對面，又囑咐了一遍袖珍搶的用法，強調(diào)別誤射，囑咐完之后，他就假裝普通顧客，跟另一個龍組女同志，坐在了我們斜對面的位置上。
大概五分鐘后，門口停下來一臺銀色的加長奔馳車，他們劉家挺專一，就認加長奔馳，這已經(jīng)是我見過的第四臺了。
車停好后，副駕駛下來一個黑西裝，跑到后門打開，周圍幾個扮做路人的龍組暗探，都緊張地盯著奔馳，從車里下來一位美女，身材高挑，一襲黑色的連衣裙，還戴著一頂戴紗的帽子，遮擋住大半張臉，里面的臉上戴著大號墨鏡，我并不能看清她的長相，臉型倒是挺周正的，鼻子也好看。
黑衣美女跟黑西裝耳語了兩句，獨自進咖啡廳，左右看看，看向我這邊的時候，我伸手示意，美女淺笑，提著蓬松連衣裙的裙擺，款款向我走來，她腳下穿的也是黑色的高跟涼鞋，同款，腿上還裹著黑色的帶暗紋的絲襪，跟帽子上的黑紗是同樣的花紋，看上去有一種說出來的協(xié)調(diào)之美，有錢人就是會玩，這種細節(jié)都能想到。
我起身，待美女走近，伸出手：“你好，張東辰。”
“劉珊，你好。”美女跟我輕輕握手，我?guī)退槌鲆巫?，美女坐下，在長裙里翹起了二郎腿。
我回到座位坐下，服務(wù)生（龍組同志假扮的）馬上走了過來：“二位，喝點什么？”
“一杯藍山?！眲⑸赫f。
“您呢，先生？”
“卡布……奇諾?！蔽艺f，媽的，差點露怯，我對咖啡沒什么研究，之前在西城，雖然也去過幾次咖啡廳，不過都是跟著別人點的，但這次不能“跟她一樣”了，那樣太跌份兒，所以之前特意記了幾個咖啡的名字備用，這個卡布奇諾，聽起來洋氣一些。
“好的，稍等?！奔俜?wù)生留下兩杯檸檬水，禮貌地退開，這水都已經(jīng)通過了監(jiān)測，安全飲用水。
“百聞不如一見，張先生果然氣度非凡，少年英雄之相?！眲⑸盒Φ馈?br/>
“呵呵，我就一普通人，可能只是因為做了些不普通的事，在你眼里，也就變得不普通了吧，人看人，都喜歡先入為主?！蔽倚Φ?，感覺他們家人都喜歡拽文，說話文縐縐的，像那個劉天正，一口一個“鄙人”，聽得我有點頭皮發(fā)麻，沒想到這個劉珊也是如此。
“張先生講話深入淺出，想必應(yīng)是如此吧。”劉珊點點頭，抬頭，慢慢摘下帽子，掛在旁邊的椅子上，又摘下了墨鏡。
還真是個大美女，雙眼炯炯有神，睫毛又長又彎，眼睛里透著股子靈氣，還夾雜一股子貴氣，典型的大家族的，又能當(dāng)事兒的千金小姐的模樣，就顏值來講，如果江影、趙傾城是一百分的話，這個劉珊，怎么也能打九十七、八分的樣子。
劉珊卸下偽裝之后，沖我笑了笑：“張先生，你怎么了？”
“??？沒怎么啊?！蔽亿s緊收回直勾勾的視線，低頭，端起檸檬水喝了口。
一看見美女就眼睛發(fā)直，這是我的毛病，不好改。
“張先生，請問你多大，真的只有十七歲嗎？”劉珊問道。
“是，”我重新抬頭說，“可能長得有點著急，顯老?！?br/>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劉珊掩嘴笑道，“您的長相跟您的年齡相符，就是氣質(zhì)顯得很成熟，少年老成，經(jīng)驗豐富?！?br/>
“我就當(dāng)你是夸我好了，”我笑笑，“你呢，你多大？”
“直接問女孩子年齡，可是不禮貌的喲?！眲⑸簱u頭笑道，我看她的臉，絕對不超過二十五歲，淡妝，皮膚細嫩透亮，很是年輕。
“那……你屬什么？”我換了個問法。
劉珊撲哧一笑，抿嘴道：“我屬小龍。”
屬小龍，也就是蛇，77年出生，才對我大三歲，今年二十。
“你多高？”劉珊又問。
“一米七八?！蔽艺f，這是最近的身高，還在長。
劉珊點頭：“體重呢？”
“七十公斤?！蔽艺f。
“有什么興趣愛好嗎？除了工作、經(jīng)商之外。”
“……咱倆這相親吶？”我忍不住笑道。
劉珊臉色微紅，低下了頭：“不好意思，我沒跟男生單獨約會過，不知道該問些什么?！?br/>
“籃球、高爾夫球，還有……沒了。”我說，跟林可兒滾床單，那個應(yīng)該不算。
“體育運動方面的話，我喜歡打網(wǎng)球和斯諾克，你玩過嗎？”劉珊認真地問。
“沒有?！蔽覍嵲拰嵳f，諾克那個是什么玩意？
“那，明天咱倆去打高爾夫球吧，我也會一點，就是打不太好?！?br/>
“去哪兒打？”我問，直接就約到明天了，進展太快了。
“我家在京郊有個球場。”劉珊說。
我正要說，你家好厲害，還有自己的球場，突然，余光瞥見，咖啡廳外出現(xiàn)一陣騷亂，又一臺奔馳停下，從駕駛室出來一個運動裝女孩，直接沖向咖啡廳門口，外面龍組的同志和劉珊的保鏢同時沖了過去，攔住女孩的去路。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小宋佳，她來干嘛？攪局的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