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好點點頭把東西擺好說:“在招?!比缓笥謫柫藢Ψ介T口的招工消息有沒有細看。
她在門口的招工信息上面寫了一些詳細要求, 所以還是問上一句。
對方倒是很干脆的說看過了,然后又自我介紹了一下, 她是本地人, 叫蘇紅, 今年十八歲, 沒上學了,看到招工信息就進來問了一下。
這倒是符合林靜好的要求,林靜好細細地看了一下小姑娘, 人看著很干凈, 衣服也白白凈凈的, 還特意看了鞋子和指甲蓋,都很干凈。
這邊傅剛昨天就給林靜好送來了收銀機,她跟著學了一下, 不太難,幾分鐘就能上手, 現(xiàn)在的收銀機不像后世那么多功能那么復雜,學起來也不難, 確實是方便很多,林靜好收銀機擺在柜臺里面, 還沒有正式用起來。
這會兒沒什么人, 林靜好找了個位置讓她坐下來,然后和她說了一些基本的事情, 每天的上班時間下班時間, 她的職責范圍, 然后還有就是需要使用期,使用期五天,如果合適也愿意留下就正式簽合同。
對方不太懂這些事情,不過聽到林靜好這樣一條一條的說下來,都點頭應下來說沒問題,只是問她什么時候能上工。
因為是下午,所以林靜好就讓她第二天就來上工,早上七點鐘就要到,對方也說沒問題。
因為在試用期,所以林靜好也沒有提太多的要求,只是說讓她不要穿顏色太深的衣服,頭發(fā)要扎起來這一類的基本要求。
等到第二天,蘇紅倒是早早就到了,林靜好來開門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等在外面了。
倒是按照林靜好的要求穿了淺色的衣裳,一些基本的要求林靜好在開門之后和她細說了一遍,她具體要做的事情,昨天只是說了個大概,這才算是細說起來,從進門開始算起,林靜好說了不少,蘇紅話不多,只是點頭,有不太明白的地方會問一下。
林靜好也沒有準備讓她先接觸錢,所以收銀機也沒有教給她,等著簽了合約之后再說。
到底是第一天,蘇紅很勤快,早上就把屋子里面所有的衛(wèi)生都包了,林靜好沒跟著看她干活,等把蛋糕都烤出來了之后,才出去看了一下。
她平時干活比較細致,所以也知道那幾個點是比較重要的,蘇紅也麻利得很,外面弄的干干凈凈的,林靜好檢查了一下,她很細心,也沒啥問題。
這就正式開門了。
早上的客人不太多,林靜好也沒咋忙活,開著廚房門就進去了,往外面看著,來了客人她就會出去。
這第一天也瞧不出來啥,關了店蘇紅搞衛(wèi)生洗盤子,林靜好照樣做自己的,倒是有個人確實輕松不少。
幾天下來,蘇紅對店里面也有了一定的熟悉,林靜好這邊對蘇紅倒是很滿意,五天的試用期過去,林靜好就在下午的時候,跟蘇紅說了簽合同的事兒。
她一開始就表明過自己的意思,簽合同的話,是要去對面的律師樓里,對面也有下班時間,林靜好就挑了個下午,然后帶著蘇紅去了一趟對面的律師樓。
上次她已經(jīng)來咨詢過,來了也就在前臺問了一下,前臺還是把她帶到了上次的律師那里。
看到林靜好,律師就拿出了一份基本的勞動合同出來,然后讓林靜好先看看。
這些林靜好看不太懂,合同有個好幾頁,上面都是律師寫好的一些,她重點看了看權利義務之后就表示沒有問題,然后給了隔壁的蘇紅。
蘇紅倒是看都沒看就直接應了,后來林靜好聞她咋那么放心,她才說,這律師樓在省城的名氣很大,所以她并不擔心。
簽合約的過程也不慢,律師又給兩個人解釋了一下合同里面的一些事項,然后給雙方明確了權利義務,他解釋的比較仔細,倒是給兩個人說了個明白。
最后合同簽約下來是一式三份,一人手里面一份,律師樓一份備份,林靜好和她牽月的時間是一年,工資也明確的寫了進去,如果中間提出辭職要提前一個月給店里面招人。
這些都規(guī)定好了,簽約也快,一個小時他倆就從律師樓里面出來了,手里面還拿著合同,這也不怕丟了,也不怕不認賬,左右律師樓里面還是有備份的。
這些事情全部搞定,林靜好這邊也就開始輕松多了,她教會蘇紅用了收銀機之后,只是過去換換零錢,其實也不用操太多的心。
而且蘇紅簽了合同之后越發(fā)的勤快,林靜好也就更輕松了。
因為很痛快就解決了招工,這之后生意漸漸好起來,林靜好這邊也就不用操那么多的心,外面的衛(wèi)生和擺設,蘇紅在試用期就已經(jīng)完全學會,倒是一直按照林靜好的要求來的,所以林靜好大部分時間,都在廚房里面做東西。
這隨著夏天結束,這一腳就要踏入到冷空氣里面,林靜好倒是琢磨著最近要不要弄點什么新鮮的熱乎的拿出來賣一下。
不過秋天到底還是舒服的,小院兒終于派上了用場,林靜好讓蘇紅把外面收拾干凈,倒是還成了年輕人最愛去的地方。
基于之前書帶來的一些影響,林靜好倒是在屋子里面還立了一個小暑假,就在柜臺上面,大概有個小三層左右,然后威逼利誘傅川拿出來了不少藏書,又去外面買了一些,把小書架給堆滿,在上面掛了個牌牌,僅供閱讀。
平時蘇紅負責整理書架,如果有客人拿了,也要記得盯著點,這事兒倒是難不倒她,蛋糕店的消費水平不低,所以來的客人基本上也不會檔次太低,要說真的想順手牽羊的還是少,其他的那些不坐在這吃的客人,更是沒機會拿著閱讀,所以倒是也沒有丟。
因為新書的關系,余音最近都沒有怎么過來,等回頭她再來店里,發(fā)現(xiàn)店里面已經(jīng)擺上了一排排她的書,還挨個上去給林靜好簽了個名字,順便每本書上都寫了一句話,林靜好看她這樣,還笑著問她,要不要給大作者開個簽售會,這段日子那書迷可是沒少來,但是都沒能碰上自家偶像,才是可惜。
余音聽了就笑,說是這本書的簽售會,倒是可以考慮放在蛋糕店來。
回頭她又瞧見了外面那個小院兒被林靜好收拾了出來,心里頭喜歡得很,和她說那位置以后可要給她立個預留牌,她還等著新書來這兒蹭蹭靈感。
林靜好說沒問題,讓她提前說一聲。
不知不覺間,林靜好已經(jīng)融入了濱城,這臨岸的楊柳樹也好像是自家門前的一樣,路過的小孩子有時候會扯上一截子楊柳枝,也有站在窗戶前面瞧著里面的蛋糕流口水的,每天的日子都是差不多的,倒是過的很是舒服。
這段最忙的日子總算是過去,林靜好又迎來一個大難搞的客人。
也許是之前那個星空蛋糕在婚禮上面給了不少人暴擊,所以這后來到她這兒訂婚禮蛋糕的人還真不少,今年正式西式婚禮崛起的時候,外面凡是家庭條件好的,還真都會試試,要是瞧見誰家辦的特別好,那就沒有不想效仿一下的。
結果她這店里面就來了一個特別難搞的姑娘。
那姑娘二十來歲,進到店里面的第一句話,就是問林靜好這里是不是定制特別樣子的蛋糕,林靜好才剛點下來頭,那邊就連開始滔滔不絕的說上了要求。
“我想要蛋糕上面有一只天鵝,當然,我不要白天鵝,最好能是粉色的,比較符合我的喜好。然后下面的蛋糕最好也能有粉色系,但是不能和上面的白天鵝是一樣的顏色,由淺變深你知道嗎?”
姑娘自顧自的說了起來,林靜好也沒耽擱,抓了只筆就寫了下來,她滔滔不絕的說了半個小時,其實話都差不多,無非就是外面要求的形狀,還有口味,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
林靜好挑了重點的記下來,然后等她說完之后,挨個數(shù)過去,看了一眼說:“可以做。”
對面的人顯然沒有想到,林靜好會這么痛快的答應下來,她可是要一個天鵝啊,還不是白色的,那玩意兒是隨隨便便能做出來的么?
她只是想先表達一下自己的喜好,然后再通過和林靜好的溝通中改變一下,本來她來之前都是想到的,結果被人家這么一下子痛快的答應下來,還真有點懵。
“您還要嗎?”直到林靜好又說了一句,那邊才找回了靈魂,然后點了點頭說要。
看她這么痛快的答應下來,林靜好倒是也不含糊,就按照自己先前記下來的那些要求一一給她算了錢,要求越多,當然價錢就越高,對于林靜好來說,她這邊自然也是一項一項的給她算錢,只要她給的起,就沒有林靜好做不出來的蛋糕。
等她報了價格,對面的女子才是真的傻了眼,這是蛋糕店么?這是屠宰場吧,一個蛋糕竟然這么值錢?
“你這價格也太高了,隨便做個蛋糕,就要這么多?”
林靜好聽了之后,倒是也沒有生氣,依舊是心平氣和的說道:“這是您自己定制的蛋糕,可不是隨便做個蛋糕,我這里的定制也有便宜的,但是模樣那些都是不能自己定下來的,口味也是我來決定的,有巧克力的,也有鮮奶油的,更有水果的,這些價格都不高,尺寸也很大?!?br/>
她的意思很明確了,她如果想要自己定制,那肯定就沒有便宜的,林靜好也沒準備忽悠她。
可是左想右想,價格還是高,林靜好就開始在紙上給她一個一個的減少,這蛋糕是花樣越多,價錢就越高,這花樣少了,價錢自然也就低了。
那姑娘想了半天,還是咬咬牙,說要之前自己定制的那個樣子,這上頭說了的一個都不準少,如果林靜好做不出來,她是不會給錢的。
“我們這款定制蛋糕,不接受后付款,都是先付全款再拿蛋糕,要是到時候我沒有達到您的要求,您可以要求退款?!绷朱o好說。
對面的人聽了這個話,那是一千一萬個不愿意,直接就說:“你這做生意沒有這樣的,我蛋糕都還沒有拿,你就要收全款,到時候你要是跑路了,我該怎么辦?”
林靜好聽了這話就笑起來道:“這個您放心,跑路我是肯定不會的,房子就是我自己的,也跑不到哪兒去,我這過戶就是在對面律師樓做的,您要是不相信我,到時候我賴賬了,保準您能找到我?!?br/>
來人越是這樣,林靜好倒是越不想答應只留定金,毛病多的客人,到最后難免會挑出來一些芝麻蒜皮的小毛病來逃避給全款,這種事兒其實不是沒有過,尤其是瞧著眼前的人也不像是個好相與的主兒,所以她也是不愿意退讓,只不過話說的要好聽一些。
盡管這樣,那客人還是走了,走之前嘴里頭絮絮叨叨說了不少話,不過林靜好倒是都沒有放在心上,左右她如果真的是要定個結婚蛋糕,還要回來,保準外頭沒有一個人店能夠達到她的要求。
所以她并不怕。
要是真的來搞事情的,那么走了也不會回來,搞個事情就要換么多成本,這事兒不劃算。
蘇紅在旁邊看著老板巧舌如簧,心里面特別佩服,又想到那姑娘要求那么多,還湊上去問了林靜好一句:“老板,她說那個蛋糕您真能做出個一模一樣的來?”
林靜好笑著點點頭,然后就進廚房里面忙活去了。
結果沒出三天,那客人又來了,這次她進來就直奔柜臺,看見林靜好站在那兒,還是老口氣的說著:“我還是要我那天給你說那個蛋糕,你那個價格我就忍了,誰讓我急著要呢?!?br/>
聞言林靜好抬頭,笑著道:“現(xiàn)在定制要十天以后才能拿,還有就是,您那天說具體是什么樣子來著?”
她的笑容讓人想法脾氣也發(fā)布出來,姑娘只好皺著眉頭說:“你不是記了一堆么?”
確實記了一堆,但是她走了,林靜好沒道理還留著,就笑著說:“我以為您不買了,就沒有留存?!?br/>
來人看她這樣說,也是沒有辦法,耐著性子又給林靜好重新說了一遍,這次林靜好倒是沒有記下來那么多,只是記了幾個關鍵的字眼,還沒等說話呢,對面菜后知后覺的問她:“你說要十天后才能拿到?”
“嗯對?!绷朱o好點點頭。
“那不行,我急著要呢,最多五天時間,你這兒定制不是別人說了都是五天么?咋到了我這兒就成十天了呢?你是故意針對我吧?”那姑娘皺起來眉頭看著林靜好,說話倒是一點都不客氣,尤其是想到外面跑了好幾天都找不到能夠做出來她滿意蛋糕的人,心里面就跟著來氣。
“那真不是。特別定制的時間都比較長,何況現(xiàn)在您前面還排著定制呢,我已經(jīng)盡量給你加快時間了?!绷朱o好說著,翻開自己定制的小本,昨兒還接了一個大單呢,這時間也一樣是好幾天以后,沒有哪個是快的。
可是對面的姑娘不愿意啊,不依不饒的和林靜好鬧了半天,又說她婚禮就要到了,沒有那么多時間準備,六天后就要結婚,十天以后她還要這個蛋糕干嘛,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堆,反正就是十天后肯定是不可能的。
林靜好倒是沒有怎么打斷她,讓她干脆利落的說了個舒舒服服,之后才道:“您可以做加急,一天多加兩塊錢?!?br/>
她店里面本來就是規(guī)矩的,但是如果真的特別緊急的情況下,也是可以做加急的,她提供這項服務,不會延后別人拿蛋糕的時間給她插隊,但是要加班加點的,自然是需要加班費的。
一天兩塊錢,不算是特別貴,現(xiàn)在人均工資已經(jīng)漲到三百左右,加急五天也就是十塊錢,只能說是不少,但是也絕對不是很貴。
又要價錢,還一下子就是十塊錢!對面的姑娘怎么受得了,一口氣兒就拿出去那么多。
聽了這話差點背過氣兒去。
林靜好就站在柜臺里面,微笑的看著她,在多余的話那是一句都沒有說。
能夠回頭再來店里的,那肯定是買不到的,她也沒有刻意針對誰,確實店里面的規(guī)矩就是這樣的,不能插隊,插隊可以,那要加錢,她拿的也只是加班費用,又不是逼來的。
最后她到底還是同意了,一口氣兒把加急費用都直接給了林靜好,最后也沒有拿出來個好臉色。
不過林靜好不介意,這錢已經(jīng)揣進口袋里面了。
還是老規(guī)矩,林靜好這次按照姑娘的要求給她畫了個小圖,然后得到她的同意之后,就是完全的按照圖去做的,她想要那種比較夢幻的感覺,所以林靜好選擇了蛋糕淋面,天鵝是淡粉色的,不是由單純的奶油做成,為了塑性,也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淋面的顏色要比天鵝的顏色深許多,可以說是相互之間行程了一種顏色的漸變。
下面是純白色的蛋糕,里面林靜好加了一些水果的果肉。
蛋糕不大,大概是八寸左右,林靜好還是老規(guī)矩,做好的蛋糕擺在了外面的那個小小的展臺上面。
每一次林靜好的站臺上面擺出來的蛋糕,都會引起一陣姑娘的小尖叫,上次的星空,這次的蛋糕,都是一樣。
因為那個姑娘并沒有強烈的要求起名字,所以這蛋糕的名字是林靜好起的。
不管是名字,還是蛋糕,都只給人一種非常美的意境。
只可惜這意境已經(jīng)被人買走,因為蛋糕不需要冷藏,現(xiàn)在天氣也已經(jīng)轉冷,所以林靜好倒是沒有把蛋糕收回去,直接就一直用玻璃罩子罩著,算是一個店里面的活廣告。
兩鬢有些發(fā)白的中年人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那正中間的蛋糕。
上面的天鵝座的惟妙惟肖,連兩邊的羽毛間的細紋都做的非常仔細,天鵝的眼睛是寶石紅色的,但是一點兒都不和那粉色的身軀沖突,反而兩種顏色搭配了出了一種別樣的美感。
天鵝湖,這個名字起得也是格外的有意思,下面那不規(guī)則的粉色就好像是一汪湖水,在配上雪白的底。
只要一進來這屋子里面,那目光就忍不住的兜兜轉轉到蛋糕身上去,那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林靜好這邊還是一個一個客人接待,蘇紅負責的是其中一個區(qū)域,還進來的客人,和書本的管理,平時客人多的話,林靜好則負責的另外幾張桌子和外面的小院子。
只可惜這蛋糕著進來的客人太多了,這會兒還有一部分客人都站在那跟前,嘰嘰喳喳的問老板多少錢,非說自個兒要買上走,林靜好只好搖搖頭說:“蛋糕已經(jīng)被別人定制了,現(xiàn)在不賣?!?br/>
同樣站在屋子里面的中年男人也聽到了這句話,他的眼睛從蛋糕上面挪開,然后看了看那邊站著年輕的小姑娘說:“你是這家蛋糕店的老板嗎?”
聽他這樣問,林靜好就點點頭說:“您要些什么?”
“我是有些別的事情想找你,不過看你現(xiàn)在挺忙的,我可以等一會兒?!彼f著,目光又回到蛋糕上面去說:“這蛋糕是你做的嗎?”
“嗯是的?!绷朱o好再點點頭,然后看來人好像也不是為了吃而來,只說了稍等,就照樣去招呼另外一邊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