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校外燒烤店。
阮糾帶了五個室友過來,陸淡鳴充分發(fā)揮了自己的騷包氣質(zhì)。
“美女們好啊?!彼谝巫由希笫骤浦X袋,右手朝著阮糾她們擺動。
阮糾睨他,搖搖頭,“真是大爺,每每見你都是坐著的。”
陸淡鳴挑眉道:“那我不然去店門口站著等你們?”
阮糾:“那倒也不用?!?br/>
“這不就得了?!?br/>
在奶茶店相遇后,阮糾她們回宿舍洗澡換衣服,陸淡鳴則自己去校外燒烤店待著。
這會算起來,他確實在店里等的有些久了。
阮糾想到這一點,自知理虧,“辛苦了,辛苦了?!?br/>
陸淡鳴坐直身體,抬了下下巴示意,“點東西吧。”
阮糾瞪大眼睛,詫異道:“你還沒點?這兩個小時你干嘛呢?”
陸淡鳴嘴角輕扯,用手撫了下臉,而后無奈地說:“等你們啊,我又不知道你們要吃什么。”
魏錦雨覺得是自己耽誤久了,不好意思地說:“抱歉啊,我洗澡有點慢。”
陸淡鳴站了起來,低頭看她,微笑說:“沒事,我又不著急。剛剛那是我跟阮糾拌嘴日常,沒別的?!?br/>
阮糾看著陸淡鳴又在似有若無地勾搭妹子,嘖嘖兩聲,“拼桌子吧?!?br/>
這家燒烤店規(guī)模不大,左右兩邊也就八張桌子,還都是靠墻,桌子是長方形的,實打?qū)嵉淖?,每張桌子也就只能?個人。
她們加上陸淡鳴一起有7個人,要都是女生,也還能擠擠,多了個男生,就不那么方便了。
阮糾把她們這桌前面的桌子拉過來并上。
最后。
邢嫻和吳雪坐在一邊,魏錦雨、于韻婧還有趙倩倩坐在另一邊,阮糾和陸淡鳴坐過道這邊。
“啊!我忘了跟她說不撒蔥花,”阮糾在冰柜選好要吃的東西后,回到座位,突然一拍腦門說道,“算了,我不能只顧自己。”
陸淡鳴慢悠悠地飄來一句,“我說了?!?br/>
阮糾這才松了肩膀,左手拍拍陸淡鳴的右肩,頗為欣慰地道:“真是好兒子。”
陸淡鳴靠在椅背睨她一眼,然后側(cè)頭跟魏錦雨聊天。
他問:“阮糾是不是你們宿舍最矮的啊?”
他雖然說的是疑問句,但是表情上寫滿了肯定。
魏錦雨抿嘴憋笑,“大概是的,人都在這了,你也看得出來?!?br/>
阮糾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舌尖在嘴里頂著腮幫子,也不說話,就用眼神刺殺著陸淡鳴。
陸淡鳴視若無物,繼續(xù)說:“身高不夠,身材來湊,可憐的娃,身材也不怎么樣。”
阮糾:“……”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阮糾偷偷地伸手掐了把陸淡鳴腰間。
“臥槽!”陸淡鳴似是沒想到阮糾會來這么一手,嚇得一抖,也可能是疼的一抖,說道,“你下手之前給我點心理準(zhǔn)備,而且,你掐就掐,你還擰。”
他說著,手上還做著擰的手勢。
阮糾憋著笑,說道:“活該。”
燒烤上來的很快。
幾人邊吃燒烤邊喝飲料。
旁邊的客人則是一打一打的啤酒往桌上搬,氣氛很是熱鬧。
阮糾有些心癢癢,問道:“你們喝酒嗎?”
還沒等室友們回答,陸淡鳴就敲了下阮糾的腦袋,“喝什么喝,我看你長得像酒,還喝酒,喝你的果粒橙。”
阮糾:“……”
室友:“……”
一頓燒烤吃下來,基本都是陸淡鳴在吧啦吧啦說話,離開店里之前,陸淡鳴還開玩笑地說:“你們Q大漂亮妹妹好多啊,有機(jī)會給我介紹介紹?!?br/>
室友們也開玩笑地回應(yīng):“好啊?!?br/>
阮糾這時冒出一句,“你下午在奶茶店不就勾搭一個了。”
陸淡鳴挑起一邊眉毛,說道:“那明明是她勾搭我,而且,你一來,她連微信都沒加就走了。”
他頓了頓,輕佻地說道:“所以,你要賠我一個?!?br/>
阮糾白了他一眼,“賠個屁,你缺那一個?”
他理直氣壯地答:“缺啊。”
“……”
跟室友打了聲招呼,阮糾就陪著陸淡鳴去他定的酒店了。
到了酒店樓下。
阮糾說:“你上去吧,我就不去了?!?br/>
陸淡鳴輕笑,說道:“走吧,送你回宿舍?!?br/>
阮糾的表情難以描述,她踮腳,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站直,說道:“也沒發(fā)燒啊,怎么說胡話?!?br/>
陸淡鳴被她這通操作弄的發(fā)懵,“什么?”
“我送你,你送我,這不是有毛病嘛,我還不如一開始就讓你自己回來,我跟舍友一起?!?br/>
陸淡鳴無奈地笑笑,“你這人——”
“怎么?”
“沒事,你說的很對。但是沒有讓女生一個人走夜路的道理,所以還是我送你吧?!?br/>
他在心里說道:你這人怎么那么不懂情趣呢?
阮糾想了想,覺得有些道理,但嘴上不饒人,“你還記得我是女生啊,真難得?!?br/>
“……”
阮糾又自作聰明地補(bǔ)充道:“你以后別這么稀里糊涂了,送來送去的,挺耽誤時間?!?br/>
陸淡鳴強(qiáng)顏歡笑,點點頭,“嗯。”
到了宿舍里面。
于韻婧八卦地問:“他真是你兄弟?。俊?br/>
阮糾站在衣柜前,翻找著睡衣,聽到這話,頭也不回地回答:“對呀,那不然是什么?”
魏錦雨從床簾里面伸出腦袋,說道:“男朋友啊?!?br/>
“什么???”阮糾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樣,不敢相信地轉(zhuǎn)過頭,“絕對不可能?!?br/>
于韻婧和魏錦雨同時發(fā)問:“為什么?”
阮糾轉(zhuǎn)過身子,清了下嗓子,說:“他就像我哥一樣,我要是跟他在一起那不成**了嘛?!?br/>
“又不是親的,有什么關(guān)系。”
阮糾失笑,“打住,別瞎想啊,他明天還待這邊一天,你們別在他面前說?!?br/>
她做了個S形的姿勢,補(bǔ)充道:“前凸后翹,你們懂吧。他,陸淡鳴,喜歡這款的。我在他那頂多是清湯寡水。”
女生們意味深長地“哦~”了聲。
阮糾回過身子,下意識地腦補(bǔ)了下她跟陸淡鳴交往的畫面,抖了抖,“咦~~,雞皮疙瘩掉一地?!?br/>
然后,她晃了晃腦袋,自言自語:“瘋了,腦補(bǔ)這?!?br/>
陸淡鳴第二天下午離開了Q市,阮糾要軍訓(xùn),沒能送他。
他在離開前,不知道怎么就混進(jìn)了操場里面的休息場地。
阮糾她們班中間休息的時候,他大搖大擺地走過去,阮糾背對著他,沒看見,但吳雪看見了。
她戳了下阮糾,提醒道:“你朋友來了?!?br/>
“嗯?”阮糾疑惑著回過頭,看見了陸淡鳴,她朝他揮手示意自己在這,“你怎么來了,不是約的中午吃飯嗎?”
陸淡鳴一把摟過阮糾脖子,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嗯,吃飯的地點想變一下,不在外面吃了,在你們學(xué)校食堂吃就行?!?br/>
阮糾剛軍訓(xùn)完,身上汗流浹背的,黏糊糊的,陸淡鳴這么一摟,她感覺渾身冒熱氣。
她抖抖肩膀,從陸淡鳴的手臂下溜出來,郁悶地說:“你這是要熱死我,說話就說話,摟什么肩膀,你以為我是你好基友啊?!?br/>
陸淡鳴從口袋里摸出包濕紙巾,拆開遞給她,“擦擦吧,薄荷的,涼快?!?br/>
阮糾接過濕紙巾,擦了把臉和脖子,說:“算你有良心。”
然后,陸淡鳴很自然地把阮糾用過的濕紙巾接過來裝進(jìn)包裝袋,揣到了褲兜里。
這些在阮糾看來是她跟陸淡鳴的日常的事情在同學(xué)眼里就很曖昧了。
同學(xué)甲說:“這是阮糾男朋友吧,好帥啊。”
同學(xué)乙說:“阮糾動作也忒快了,這才開學(xué)多久,她就跟學(xué)長在一起了?!?br/>
同學(xué)丙說:“你怎么知道是學(xué)長?”
同學(xué)乙答:“衣服啊,新生都是迷彩服,他穿的便裝。”
還有同學(xué)感嘆道:“人跟人之間果然有差距,我們還沒收獲友情,她就已經(jīng)建立起了愛情?!?br/>
邢嫻聽她們議論半天了,忍不住出聲解釋,“那不是阮糾男朋友,是她朋友,阮糾說相當(dāng)于她哥。而且他也是大一的,只不過,不是我們學(xué)校的。他趁著沒開學(xué),來這邊找阮糾玩而已?!?br/>
同學(xué)丁說:“不是男朋友?看著不像啊,不對,這可能是個郎有意妾無情的劇情?!?br/>
吳雪笑道:“少看點起泡劇吧,腦子里都冒泡泡了。他昨天還讓我們給他介紹女朋友呢,要真喜歡阮糾,追就是了,干嘛還讓她給他介紹對象。”
同學(xué)丁神神叨叨地說:“你不懂,他不敢。”
這位同學(xué)其實也就是瞎說,過過嘴癮。
但他還真就說對了。
陸淡鳴特地來操場露這一面,就是宣示主權(quán)來著,做一些親密的動作讓別人誤會他跟阮糾之間的關(guān)系。
他也確實做到了,至少很多男同學(xué)是真的以為阮糾有男朋友了。
至于把吃飯的地點改到學(xué)校食堂,也是出于這個目的。
盡管。
吃飯的時候又多了5個電燈泡。
除了昨天的五個室友中的三個外,又多了兩個女同學(xué)。
陸淡鳴臉上掛著來者不拒的笑容,親切地跟她們打招呼。
后來,有同學(xué)要他的微信,他用腳在桌子底下踢了踢阮糾,阮糾了然。
她勾勾唇,露出壞笑。
陸淡鳴心道不好,她又要作妖。
果不其然。
她說:“別加他了,他換女朋友的速度快的驚人?!?br/>
她盯著陸淡鳴,一字一頓地補(bǔ)充道:“渣男一個?!?br/>
同學(xué)有些尷尬,呵呵笑了兩聲,“就交個朋友,不好加的話就算了?!?br/>
陸淡鳴為自己正名,“我沒渣??!我都是被甩的那個!”
阮糾嗤笑,“因為看上了別的目標(biāo),然后被甩了,果然是不渣?!?br/>
陸淡鳴:“……”
飯后,阮糾回了宿舍,陸淡鳴回了酒店。
他走前,還給阮糾發(fā)了條信息——
【你自己在這邊好好照顧自己,別瞎出去喝酒?!?br/>
阮糾回復(fù)【OK】
心里想的卻是:喝了你也不知道。
軍訓(xùn)結(jié)束后,阮糾她們開始忙碌起來了。
大一上學(xué)期課程普遍不多,但各種講座,活動,會議鋪天蓋地的壓過來。
加上阮糾還加了外聯(lián)部,時不時就得擠時間出去跑商家拉贊助,寫策劃書熬到凌晨也是常有的事。
因此,阮糾沒什么時間跟陸淡鳴還有呂婷聯(lián)系,同樣,她們也沒時間聯(lián)系阮糾。
大家就這樣彼此忙碌著到了國慶節(jié)。
阮糾沒能買到動車票,就退而求其次地買了動車轉(zhuǎn)火車的票。
在動車上倒還好,也就三個小時。
可是,火車硬座就不那么理想了。
更悲慘的是,火車的這段時間是下午6點到第二天早上7點。
因為國慶的原因,火車車廂坐滿了人,還有些買的站票的人擠在座位旁邊站著。
車廂里混雜著各種氣味,還有大人的說話聲和小孩的啼哭吵鬧聲。
阮糾的座位是三人座,她靠窗。
剛開始,她旁邊的座位沒人坐,于是,有些買到站票的叔叔阿姨就暫時坐了下來。
后來,座位的主人上了車,叔叔阿姨們就起身相讓。
不知道什么原因,阮糾旁邊的兩個座位,就沒人久坐過。
晚上十點的時候,阮糾對面的大叔,脫了鞋子,把腳伸到阮糾這邊的空位上。
那腳臭味撲面而來,阮糾沒有說什么,只是默默地拿紙巾捂著鼻子。
后半夜,阮糾困得不行,但鼻息間全部是大叔腳的酸臭味。
熏得她眼睛泛紅,她想提醒大叔穿上鞋子,可是他睡得太熟了,阮糾不好意思擾人清夢。
沒辦法,她拿著裝著重要東西的小包,起身去了洗手池,往臉上潑了幾把水,驅(qū)逐困意,讓自己保持清醒。
而后,走到車廂門口,靠著車廂冰冰的車壁看著車外一閃而過的點點燈光。
心里想道:明年國慶還是不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