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怎樣,他從沒想過,要她死。
他唯一所期待的,不過是她能乖乖待在他身邊,僅此而已。
只是以前以為,就算這樣的要求也不過是奢求。
然而現(xiàn)在的她,卻讓他生出了一絲希望。
就如同在最黑暗的夜,亮起了一點(diǎn)微弱的星光。
可他又害怕,害怕這點(diǎn)星光只是假象,只是她為了蒙蔽他的偽裝。
然而現(xiàn)在他想,就算是假象,就算是偽裝,也沒關(guān)系了。
他,心甘情愿。
慕澤寒暗自嘆息,見她怯生生委屈巴巴的樣子,微瞇眸,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俯身欺近了她耳邊。
男人的呼吸瞬間靠近,和他冰涼的手指不同,他的呼吸滾燙。
秦寶僵了一下,然后就聽到他在她耳邊低低說話,“小傻子,你要真死了,我還怎么玩兒呢?”
秦寶:“!”
也說不出為什么,他這句話好像是很正經(jīng),也很殘忍。
似乎就是不要她死,要她生不如死的意思。
可偏偏她聽著,連著他那低啞得讓人浮想聯(lián)翩的語氣,就分明覺得不正經(jīng)?
特別不正經(jīng)!
可慕澤寒,會是這么不正經(jīng)的人嗎?
不像呀。
而他也沒多說,只說完這句話后便站直身,目光一偏見到剛才他貼近的那只小耳朵已經(jīng)是紅紅的。
他抬手,指尖在她的小耳垂上捏了捏,嘖,還挺軟。
沒忍住又捏了兩下,她驚住,忙側(cè)身避開,抬手捂著自己的耳朵,臉也紅了,“你,你做什么?”
眼淚終于沒有了,也不委屈了,到底裝不下去了。
慕澤寒這才低笑一聲,揉揉她的頭發(fā),“所以,別胡思亂想,嗯?”
秦寶心如擂鼓,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而且,他笑了。
不是淺淺的彎唇,是真的笑了聲。
太驚悚了吧!
秦寶現(xiàn)在還記得,小說里描寫的慕澤寒,從頭到尾那就沒笑過?。?br/>
難道,他也被人穿了?
秦寶胡思亂想著,梁箏和梁睿兩人也早就愣住了。
慕澤寒開始靠近秦寶說的話他們沒聽清,可后來慕澤寒的笑,他們卻是看到的。
那捏耳朵的動作,揉腦袋的動作,還有低低的笑,哪里像是對仇人?
分明,是對待情人才會有的反應(yīng)吧?
等回了神,梁箏的指甲緊緊掐住掌心,慕澤寒難道真喜歡上秦寶了?
正想著,慕澤寒忽然轉(zhuǎn)頭看向了她。
梁箏神色微變,努力擠出一個笑來。
慕澤寒卻已經(jīng)恢復(fù)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梁小姐,喜歡看戲?”
梁箏扯了扯嘴角,笑得僵硬,“慕總,您別誤會,剛才的事兒……”
她想解釋,慕澤寒卻根本懶得聽,只拿出手機(jī)撥了個號碼出去,淡聲吩咐,“把唱戲的叫到浮華三千來,請梁家的公子小姐,好好看一場戲?!?br/>
說這話時,慕澤寒的目光從一直沉默的梁睿身上掠過,浮出抹譏諷。
梁睿這樣的男人,有什么資格和本事,同他爭!
打完電話,他也不顧梁箏梁睿是什么表情,拉起僵在身邊的秦寶離開。